第10章
我開始疑惑,她明明不在乎豆豆,卻仍舊對它如此厭惡和咒罵,這讓我感覺她的那些批判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 逗我玩兒嗎?以威脅和恐嚇的方式逗我玩兒? 我忽然想起,當初她說遠,所以我從港城搬到了濰城,她也未見表態過多少,甚至不明白我為什么搬到濰城,如今再看,她焦急的說的遠,不過也是逗我玩兒的一種方式罷了。 母親其實根本就不在乎豆豆,也不在乎我是否將它帶走,她真正想體會到的,是因為她我所感受到的折磨和痛苦,因為這會讓她感覺到幸福和滿足。 恐嚇我,威脅我,看到我的煎熬和無助,可以讓她體會到cao縱別人的快樂,對她來說這不過是一場游戲,就像用逗貓棒逗得貓摔了一個大跟頭,可貓卻把腿摔瘸了。 第6章 有事兒叫管理 艾可今天休息,中午我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正好看見滕學凱坐在門口的護欄上抽著悶煙,我瞧著他的臉色不對,便走過去想看看情況。 滕學凱心事重重,甚至都沒意識到我就在他身后,我走到他身前,打趣道:“這是怎么了?苦著一張臉?!?/br> 滕學凱吐出一口煙,猶豫著說:“我大概要走了?!?/br>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坐在他身側的護欄上,“找好下家了嗎?” 他說:“還沒有,還在猶豫。嘖,文姐老針對我?!?/br>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我目前還沒有辭職的想法,否則我應該站在他那邊說一說領導的不是。 我只能說:“她其實也針對我,只不過我不在她身旁,摩擦不起什么沖突罷了?!?/br> 他目光深遠的看了看對面的一排白楊,下午五點后,白楊對面的那條道路上會有一排賣小吃和水果的晚市。 我聽到滕學凱說:“有點舍不得,畢竟已經來了三年了,這個分公司剛建立我就來了,還是想干出點什么成就的,保險也在這里,要走也挺麻煩?!?/br> 我從他的話語中能聽出他與余文之間針尖對麥芒的沖突,不是他走就是余文走,我明白,要走的那個人一定會是他。 滕學凱的語氣在向我求救,事實上,當一個人肯對另一個人訴諸衷腸,多半都是心理上想尋求某種回應的,他希望有更多的人站在他身后,告訴他,他才是對的那個,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沒有滕學凱就沒有化驗室的今天??山K歸余文才是部門主管,即便她做的步步都是錯的,可身為主管的權利還在手里,只要還想留在這里,每個人都知道不能太過得罪她。 余文換了新的組長,讓滕學凱退居一線,我以為滕學凱應該不甘受辱,大概要走了,但他沒有。 新的組長是個剛畢業的女學生,長得白白胖胖,鞭子扎的很長,是余文親自帶出來的,教了一個月就讓她勝任組長的位置。我想,那個女學生應該會很感激她,將她視為生命中的貴人,對她唯命是從。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她確實對余文唯命是從。 我們有時用盡了方式也化驗不出某個結果來,便會不自覺的扎堆討論起來,聲音也就不自覺的大了,因為總覺得自己是對的。 在化驗室里喊著“別說話”是那位女學生、新組長唯一的工作內容,當然,我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別的,畢竟她向我們展示的唯一的工作能力就是“別說話”三個字而已。 時間久了,見她沒別的本事,大家也只當她的“別說話”是放屁而已。 她總是湊在余文的桌子面前哭,而此時總能聽到余文回應:“你能不能別這樣?”時間久了,我們都不想去辦公室整理數據了,恨不能搬一臺電腦放進化驗室里來,我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 后來有一天余文不在,滕學凱從辦公室里回來,將他的樣品交給我,又交給艾可幾份,解釋說:“莉莉不會做表格,她在那兒哭,我先去把她教會,你們先給我化驗著,否則我今天就要加班了?!?/br> 我這才知道,那位愛哭的新組長叫做莉莉。 莉莉什么都不懂,還是要滕學凱給她收拾爛攤子,滕學凱沒有組長的名頭,卻仍舊干著組長該干的活兒,他應該是想把她教會的,直到某一天不小心被余文給看到了,她開會說:“咱們某些人啊,干好自己該干的就行,有什么不懂的叫管理,不是管理你瞎湊什么熱鬧?以后不準離開自己的工位?!?/br> 又對莉莉說:“不會的問我,我教你啊?!?/br> 我掃了一眼滕學凱,替他感到生氣,忍不住開口:“可我們是在做實驗,怎么停在自己的工位上不動彈?又不是白領?!?/br> 余文送給我一個大大的白眼,我沖她輕輕一笑,知道這次算是徹底把她給得罪了。 可能是為了實現她“不準離開工位”的目標,余文開始讓管培生給我們稱樣品、做數據,又給每個化驗員細分工,每個人可以用什么樣的儀器,如果換做其他的儀器,就要將樣品交給對應儀器的負責人。 我們不再需要去稱量間和辦公室,只需要老老實實呆在化驗室里做實驗和看數據就可以了。對于她這個餿主意大家不得不采用蒙混過關的方式,只將樣品化驗出來就行,也沒法管它準不準。 很快的,樣品出現了大幅度的退回重測,做出來的數據也是七葷八素的,沒法核實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因為經過太多人的手。 北川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