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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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玩笑:“在這方面,或許得叫你一聲‘先生’?!?/br>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岑云諫怔了一怔,聲音先腦子一步被說出口:“你以前叫過我‘先生’?!?/br> 澹臺蓮州沒想起來:“有嗎?何時?” 話音未落,幼時的記憶姍姍來遲地浮現出來了,他記起來了:“哦……是我剛到昆侖,還在啟蒙班那會兒?!?/br> 岑云諫不禁皺眉,他暗自奇怪,為什么會不由自主地說了句話。 當年童稚竹馬的情誼由澹臺蓮州回憶起來時,像是蒙著一層淡淡的灰,模糊不清。 他看看眼前這個神像一樣的岑云諫,再想到童年版本的那個,總感覺仿佛不是一個人。小時候多可愛啊,他還記得……對了,他還記得,他那時愛叫岑云諫“小木頭”。 抬頭再看一眼岑云諫,莫名覺得好笑。 澹臺蓮州忍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岑云諫像被他帶著笑意的眼眸灼了一下,沒來由地心亂。 于是別過臉,閉上眼睛,繼續擺出一副心無旁騖的模樣。 大抵是敘往事敘得尷尬吧。 澹臺蓮州正了正色,攀關系道:“我們做不成伴侶,也有少年相識的舊緣。仙君若不介意,往后我們做個朋友,作淡如水的君子之交?!?/br> 岑云諫:“你們凡人的許多話我并沒聽說過?!?/br> 澹臺蓮州:“這好辦,改日我整理一些書簡贈給您,您有空可以看看?!?/br> 岑云諫胸口略起伏地呼出一口氣,像是試圖打開堵在胸口的某個氣結,他重新睜開眼,轉過頭,目光幽黑地盯住澹臺蓮州:“若要做朋友,那就先不稱‘您’與‘仙君’開始如何?” 他從沒有在澹臺蓮州面前自稱過“本座”。 澹臺蓮州從善如流:“好。那我該如何稱呼?你叫我‘昭太子’,我叫你‘仙君’,我覺得也沒有錯?!?/br> 這本來也就是昭太子與仙君之間交友。 岑云諫被問住了,一時間,他也想不到要更改成怎樣。 幸好,這時正好抵達了嶙山置,不必再就此話題,繼續討論下去。 昆侖所設的嶙山置常年為陣法包圍,縈繞著不散的白霧,就像是一層屏障,將它與凡人的世界相隔開來。 代管嶙山置的修士早已在山門處等候多時。 澹臺蓮州打量了一下對方,身形不大像昆侖內門的弟子,更多壯碩,尤其是肩膀手臂很粗,皮膚卻呈現出一種長期不見日光導致的慘白,刮過胡髭,下頜發青。 其人躬身,自我介紹道:“虞澤恭迎仙君,恭迎昭太子?!?/br> 就算是作面子,澹臺蓮州也沒想到會有個昆侖弟子對凡間人用“恭迎”這種字眼,不免多看了這人幾眼,彬彬回禮一番。 而后岑云諫帶他在嶙山置里里外外看了一圈,也不過只用了小半日時間。 僅介紹一次。 以后澹臺蓮州可以自己來,也可以派人。 老虞之前被臨時授命,這段日子以來,一直兢兢業業地當好置守。做了那么久的苦工,他一直腦子清醒,沒有渾渾噩噩,隨波逐流,早就想為自己換個位置。能往上爬多少就往上爬多少。 于是隨在仙君身邊,畢恭畢敬地稟告自己的工作成果。 高高在上的仙君聽完,注視著他,語調溫和:“你做得很好,沒有因循茍且,敷衍了事。 “我聽他們管你叫‘老虞’,我也這么叫吧。既然你能勝任這個職務,以后你就是正式的嶙山置守。你修道一般,卻不一定在別處不能有所成就。往后這昭國的事宜還得交托給你調停周旋?!?/br> 老虞看見自己的身影被映在仙君的瞳孔中,如他這樣微小的修士,別說是被仙君,就是許多實力高一些的昆侖弟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仙君不光看著他,還肯定了他的工作,甚至繼續對他委以重任。不,可能還稱不上是重任,但對于他來說,比之前讓他做些賣力氣的活兒可要有意義多了。 他原本只是出于實力和地位敬畏這位年輕的仙君,眼下卻真的升起了報效之意。 也記下了被仙君親自帶來的這位昭太子——澹臺蓮州。 久聞不如見面。 其實都不需要刻意去記,看一眼就能記住了。 澹臺蓮州亦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方才,紫云車剛落地,澹臺蓮州與岑云諫并肩而立,他一眼看過去,著實是養眼。 兩人各有各的俊美。 岑云諫似深夜冬月,而澹臺蓮州像清晨暖陽。 叫他在心底為之感嘆:好一副氣度風華! 以前不曾聽說澹臺蓮州在昆侖時有什么名堂,甚至連姓名都不清晰,好像基本都不露面。 眼下乍一眼看過去,拋開其他,只論相貌,兩人甚是般配。 而且,因為他在人間,聽說的比仙山上的人更多,他知道澹臺蓮州能從妖山回來,其實是被自己的軍隊給救回來的。 實在是匪夷所思。 若不是仙君在場,他挺想跟澹臺蓮州更熱情地結交相談。 澹臺蓮州仿佛有七竅玲瓏心,與他握手攀談:“以后說不定要經常麻煩虞大哥,今天不方便,來日我帶上酒,不嫌棄的話,一起喝上兩杯?!?/br> 臨行前。 岑云諫單獨叮囑他:“昭太子是我的朋友,不可怠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