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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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凡人還想說話,仙君不想聽,轉身,悶悶不樂地拂袖而去。 袖風吹在凡人臉上,好似扇了他一巴掌,罵他不識抬舉。 他撓撓鼻子,感覺摸到了無形的灰。 他低聲喃喃自語:“算了,本來還想與你道別。既然如此就算了。 “反正,等你回來以后也就知道了。 “對你來說,也無所謂吧……” 仙君一走。 他就聽見幾個面生的小弟子說:“那就是咱們劍宗唯一的凡人???” “這個凡人跟在大師兄身邊就好像一只跟腳狗。哈哈?!?/br> “大師兄愿意帶一個凡人去天山他還不去?別人想去還沒的去呢?!?/br> “大概知道自己只是個凡人很丟人吧?!?/br> “本來他就是靠挾恩求報才能做大師兄的道侶嘛,真是卑鄙無恥?!?/br> 昆侖劍宗的人啟程騰云而去。 凡人仰著頭看,脖子都仰酸了。 直至再看不見。 凡人回住處,簡單收拾了下行李,帶了十天的水跟干糧——再多的,他也背不動。 只背著個小包袱,凡人往山門去。 一路上還碰見了好幾個回山的弟子,路過時都會瞥他一眼。 “這不是凡人嗎?” “凡人你去哪兒?” “不是反悔了想去追大師兄吧?” “欸,凡人!跟你說話呢!” 凡人一言不發。 他不回答,也沒人追著他問,沒人真的關心他。 他覺得自己腳步輕快。 天快黑時,終于到了山門處。 “你是誰?”看門的弟子迷惑地打量他,想起來了,“噢,你是那個凡人。 “你沒事跑這里來干什么?” 凡人站在那,沉默得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灰。 他的頭頂上有一盞燈,忽地燈芯爆了個火花,叫這一簇光突然亮了一亮。 “凡人、凡人、凡人?!?/br> 真煩人。 他往前踏了一步,走到光中,一遞一聲地道: “我不叫凡人,我有名字?!?/br> 這個大家都不關心他的姓名、仿佛沒有顏色的凡人抬起頭,讓看門弟子狠狠一怔,因為發現他生有一張極美的臉,被美得懾住魂魄了般。 方才他低著頭時還以為他在郁郁寡歡,如今抬了臉才發現他原來是在笑。 微微一笑。 恰似云開天霽,清風朗月。 開始有了顏色。 他說:“我不叫凡人。 “我叫澹臺蓮州。 “我來辭出仙門。 “今日,此刻?!?/br> 第3章 是了。 凡人是個有名有姓的人。 盡管除了他自己,仙門上下無人在乎。 他叫澹臺蓮州。 今年二十歲,七歲入仙門,平生從未作惡,亦無能力斬妖除魔,是這昆侖之中格格不入的一個凡人。 看門弟子已從驚艷中拔回心神,畢竟見多識廣,不至于大驚小怪。 一邊想著:生得這樣美,難怪天之驕子的大師兄竟然對他以身相許了,以往竟然沒注意到過。 一邊說:“辭出仙門?你怎么能擅自無故辭出仙門?” 澹臺蓮州抬手整袖,他不是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淡然道:“我一直沒有開靈竅,從未被錄入在昆侖弟子的名簿上,不用特地去消名?!?/br> 看門弟子還是搖頭:“那也不成,你是大師兄的人,他準你走了?” 看,人人都覺得他是個東西,認為他屬于仙君。 澹臺蓮州:“我不是誰的人,我是我自己,我想走用不著別人的允許?!?/br> 他的一雙眼眸生得尤其漂亮,瞳子黑如濃墨,卻又透亮澄澈,并不會過于明亮,而是像夜里的月光,皎潔溫柔。 即便眼下被再三阻撓,他也不驕不躁、不卑不亢,姿態語氣雍容和緩,哪像是那個如影子般的澹臺蓮州,委實讓人刮目相看。 看門弟子仍然不肯開門放他走:“你且等等,我還得先稟過掌門?!?/br> 澹臺蓮州:“好,那我等一等?!?/br> 他將蓑衣往地上一鋪,席地而坐。 反正閑而無事,還拿出個陶塤自娛自樂地吹奏起來。 陶塤是他自己做的,曲子是他自己編的。 其實不是他在這兩年編的音樂,剛同仙君成親的頭兩年他還沒對修真死心來著,白天修煉,晚上雙修,又練了五年還是不成,不得已放棄。 之后,日日待在洞府,還不得找點事做? 長日寂寥,他制琴、制簫、制笛、制箜篌……一石一絲,一花一葉,能發出點聲音的物件他都搜羅了一遍,看看能不能制成樂器。 他編曲子也不循規則,隨心所欲,想到哪兒編到哪兒。 有一段好時光里,他與仙君時常琴瑟和鳴,倒也自在。 半支曲子的工夫,有人來了。 不是掌門,是三個小孩。 為首的是一個看上起不過八九歲大的小女孩,不足澹臺蓮州腰際高。 她穿著昆侖仙門的青色衣裳,紅絲繩綁住雙丫鬟,生得粉雕玉琢,可就是這么個小孩,也能騰云駕霧,是昆侖的正式弟子。 孩子們飛奔至他面前,團團圍住他,一邊一個拉住他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問:“澹臺哥哥,我聽人說你要走了?你怎么要走了?怎么也不與我說一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