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千星突然覺得自己一時被謝百泉影響了救人,救的不是一個金絲雀,倒是一個隱藏于暗處,不知道目的為何的危險物種。 用苦難和虛弱偽裝自己,時刻準備給獵物致命一擊的危險獵手。 不過他本來救人的目的就不純粹,沒那空像謝百泉一樣偶爾發發善心,得出這個結論對他而言倒不算太壞。 就怕救回來一個什么用都沒有還拖后腿的豬隊友,既然這是一個聰明人,那就擺利益結盟唄。 第11章 宿主你說句話??! 當然目前郁箔容身上的秘密一點也不必林千星的少。 林千星上輩子在帝國和聯邦關系緩和的時候,曾經帶領帝國藍星研究院的團隊遠赴聯邦進行學術交流。 聯邦那邊派出的交流團里,好巧不巧就有姓郁的人。 聯邦那邊的學術壁壘和學閥情況其實比帝國更加嚴重,只是一切都隱藏在了其公正合理的口號之下。 現在碰到了郁箔容,林千星有理由懷疑郁箔容和那個郁研究員有點關系。 郁箔容身份不簡單,為什么會成為實驗體,淪落到和聯邦隔著數光年的帝國荒星? 以及,昨晚夢到的謝百泉,真的是謝百泉,還是有人借了這個形象,透露一些? 林千星就有這一點不好,心思重,事情總是往最壞的方面想。 也不怪他,郁箔容除了一醒來那會兒,之后的應對過于氣定神閑。 這種仿佛被人算計,被人安排好的感覺,一直縈繞在林千星的心中,揮之不去。 不知道是早上被炸出的信息過于耗費精力,還是傷勢本來就過重,郁箔容很快重新陷入昏迷。 1010的黑牌牌一直在旁邊映著,上面的綠線掉得反反復復,不過一時沒有陷入危險的境地。 林千星沒空完全被病患絆住,自覺照顧得仁至義盡后,就搜尋了小樓附近的幾處廢墟,直到太陽落山依舊一無所獲。 沒有旁人,他冷著一張臉,從廢墟回來,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在樓外徘徊。 冬日太陽落下來得早,黃昏時分又日常地籠上了一層薄霧, 能見度確實不太高。 于是林千星放出精神力,用了七成力在掩蓋精神力的蹤跡上,剩下的三分用來不動聲色地觀察。 那個人遠遠瞧著身量不算太高挑,裹著遠遠看去非常暖和精致的外套,看衣服和附近居住區的居民格格不入,好像非常焦慮地在門口踱步。 之所以能看出來焦慮,因為就在林千星停下來安靜觀察的這短短幾分鐘,那人從門外走到門口,伸手想敲門,又不太敢,拖著腳步退回去,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又來了一遍。 怎么說呢,擱荒星上,像這人似的,這么擅長躊躇糾結浪費時間的人不多了。 林千星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一下,隨后撤掉精神力的掩蓋效果,沒有掩蓋自己腳步聲地從遠處走了過來。 斯科特雙手插在口袋里取暖,看似心不在焉實則也確實在神游天外地糾結,怎么敲門顯得比較禮貌,漸漸地思緒不知道飛到了哪里去,只是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地重復敲門敲到一半又回來的動作。 直到一股鋒銳的精神力出現在附近,他懵了半秒,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有一個人走了過來,穿著的外套和長褲上糊了一層黃沙,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但目光沉靜如淵,遙遙地望過來,那種壓迫感幾乎和講正事兒時的郁先生一模一樣。 不是別人,正是謝百泉在小聚的時候說得最多的林千星。 嗯……他和謝百泉算熟悉,但是和林千星好像還處于只知道對方長什么樣,卻從未真正見過面的程度。 社恐屬性大爆發,斯科特下意識地想躲,又想起郁箔容來,一時竟然繼續躊躇不前。 林千星看上去就比他氣定神閑多了,恰逢此刻被留在小樓里,負責隱晦觀察郁箔容情況的1010,見宿主來到了通訊許可的范圍之內,悄悄出聲。 【宿主,郁箔容醒了?!?/br> 接到消息,林千星微微頷首,眼中沒有半點輕蔑,只是一派平靜,仿佛早已見怪不怪:“閣下可是為了視頻一事而來?” 斯科特下意識地點頭:“是……是的?!?/br> “我有事出去一趟,有失遠迎?!绷智锹赃^他,來到門前,嘴上客氣著,拿鑰匙開了門,打開燈,把人請了進來。 他只是從記憶里拎出來了黃毛和萊斯利屬于同一個勢力,然而真的沒有料到他倆的上峰都會是斯科特。 上輩子炸奴隸市場那會兒,這個擁有和經常神游天外還社恐的性格一點也不一樣的行事風格的普里希家小少爺,幫過他不少忙。 林千星冷眼瞧著,倒是瞧出幾分他背后應該是有個人在指點,做出的決定又及時又準確。 不過自從流亡之后,二人就斷了聯系,林千星也沒有再主動打聽過他的任何消息,只是想來要是他一直背后有高人指點,應該也混得差不到哪里去。 上輩子和斯科特接觸過,知道處于一個什么樣的度能不把他惹炸毛,所以林千星現在就顯得很溫和,溫和地待客,兩人面對面坐定。 然后……這孩子上來先給他推了一個小盒子。 林千星都沒看清他是從哪兒拿出來的。 “這是什么?”林千星沒有著急打開,抬頭一問。 斯科特沒來得及說話,樓梯那邊卻傳來了一個虛弱卻清冷的聲音:“專線星網和設備,我讓他帶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