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目前只是《凝神決》的第一層最基礎的部分修煉成功,迅速入門,就給他帶來了如此之迅速的變化, 記憶力比起之前來好了不少,或者說這個《凝神決》鍛煉的稱之為“神識”的東西,其實是發掘人的潛意識,把一些人類自己都以為遺忘的事情從潛意識的那座冰山中挖掘出來。 就是體會到了修煉功法的好處,林千星才會盡心盡力的救治這個傷患,難保少年不會繼續拿出更多的功法是原因之一,他也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掩蓋系統的存在是原因之二。 一個古老修真門派的掌門人,就很合適。 順帶著,自然對系統的任務也多上了幾分心。 雖然不論多上或者少上幾分心,按照他的性格,有任務擺在面前了都會完成。 但是1010不知道現在宿主的性格,也不知道它在之前綁定了什么樣的宿主,一看到現在的林千星積極完成任務,那是感動的得那叫一個熱淚盈眶。 熱淚盈眶得林千星都嫌它丟人。 粥煮好了,林千星瞥了一眼小光球,盛了兩碗稍微晾了晾,每個碗里都放好調羹,端上了樓。 1010在后面飛,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 【宿主!你沒告訴我為什么他倆有關系!】 林千星聞言露出了一抹很淺的笑意,然后,只當沒聽見。 又是一個以欺壓系統為樂的宿主。 1010只敢在心里蛐蛐,委委屈屈。 半晚上加一早上,郁箔容自己的體質也是有恢復基礎的,這時候緩慢靠墻坐起來,自己端著碗喝粥,已經不太會造成傷口崩裂了。 當然疼還是會疼的,只是林千星真的不太習慣喂別人,傷患能自理最好,他也樂得清閑。 郁箔容喝粥的速度很慢,一小口一小口,還不時會牽扯到臉上的傷口,等他艱難地喝完,最后幾口粥早涼了。 林千星則早早吃完飯,又當著他的面灌完一管營養液,之后安靜地坐在一邊,翻《凝神決》。 郁箔容冷靜得仿佛早上的激動只是一場幻覺,除了一開始的道謝,喝粥的全程都沒有說話。 林千星除了看書,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只在關鍵時刻掃了幾眼,就對夢中謝百泉的結論相信了大概。 問題又出現了,謝百泉知道的事情他還真不知道,那么夢中的結論又從何而來呢? 林千星壓下心頭的疑惑,直到郁箔容小心遞還瓷碗,仿若英勇就義一般地開口:“你想知道什么?” 林千星也不跟他客氣,方才煮粥的時候被1010抓住惡補了不少修仙的基本知識,現在一問就問重點:“瓊兼派現在還有幾人?” “我這一脈的只剩我一人?!庇舨莼卮?。 “意思就是還有其余幾脈?” 郁箔容的聲音低了幾分:“是?!?/br> “他們都在哪兒?” “聯邦?!?/br> “果然?!绷智悄抗饫锫冻鰩追至巳?,“你是聯邦人?!?/br> 仔細想想也知道,在帝國目前嚴打人體實驗的情況下,這種算得上優質的實驗體,只能從管得還不算嚴的聯邦來。 很簡單的邏輯,但是以上的問題,不該是一個生活在荒星,且完全不了解修仙人能問出來的話。 郁箔容心下暗自揣摩,面上只是低頭,沒有說話,算默認。 鋪墊完畢,給了對方一個他不好忽悠的印象,接下來林千星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為什么說我是掌門?” 他拎起玉牌,看似漫不經心地給對方透露了自己的學識:“不過是一個修仙時代最多親傳弟子程度的令牌,就能確定我為掌門?” “因為……”郁箔容停頓片刻,好似在組織言辭,又好像承認現實對他而言是一個非常痛苦的事情,“親傳弟子程度之上的令牌都在修仙界的大災難中為了保護參與弟子用光了,目前親傳弟子程度的令牌就是最高程度?!?/br> “況且,星際時代修仙傳承近乎斷絕,已經很久沒有人能夠通過《凝神決》的封存考驗,拿到令牌,正式踏上修仙之路了?!?/br> 林千星靜靜聽完,根本沒有被他的故作沉痛影響到判斷,直接猜出了他的未盡之言:“所以按照門派的規矩,誰能率先得到令牌的認可,誰就是瓊兼派這一代的掌門?這個過程直接來自令牌,不需要任何外物?” “讓我再猜猜,令牌認主之后,一些瓊兼派的遺留寶藏就能被打開,不同程度的寶藏對掌門本人的修為有要求,所以掌門必須是一個有一定修仙天賦的人?!?/br> 郁箔容猛然抬頭,眼中看不到半點軟弱膽怯和痛苦,這時候他才驚覺喉嚨干澀,一時竟然不知道是來自過重的傷勢,還是對面全部猜中的壓迫感:“你……怎么知道的?!?/br> 林千星一抬眼,正視他的雙目,一瞬間好似,但是最后只是一個溫和微笑,回答得滴水不漏:“我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br> 1010在他的識海里默默吐槽。 【修真派為了傳承安排這種很常見啊,有什么好驚訝的?!?/br> 林千星當然知道郁箔容驚訝的不是這么簡單,冷靜地把突然冒出來打斷思路的1010按了下去。 郁箔容看似非常配合,說的話有幾分真還要仔細思量。 從一問一答中能瞧出這少年別看年紀不大,本質上是一個極端冷靜的人,除了最后他有1010透題,直接扔出來一個王炸把人炸得坐不住之外,少年問什么透露什么,沒問到的一律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