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131節
有什么guntang灑在了背上。 謝瑤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又被他汗津津的身子抱在懷里。 他昳麗的眉眼舒暢又愉快,喘息著喊她。 “下回罵點別的,好不好,我教你?!?/br> 第89章89 情熱后的身子緊緊貼著她, 他一聲聲喊。 “瑤瑤,阿瑤, 太子妃?!?/br> 沙啞的聲音慵懶撩過她耳側,謝瑤臉色頓時紅了。 她抬手去推顧長澤。 “你出去?!?/br> “嗯哼……” 這一推他臉色卻頓時變了,悶哼了一聲,連抱著她的力道都松了不少。 謝瑤轉頭一瞧,看到他原本潮紅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白色的中衣上隱隱滲出血。 那是那天他身上受傷的位置。 到了如今還不包扎? 謝瑤眼神變了又變,下意識收了手。 顧長澤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抱著她蹭。 “傷口好疼, 阿瑤給包扎包扎吧?!?/br> “你有那么多下人,用不著我?!?/br> 謝瑤的聲音這回卻沒之前冷了,顧長澤繼續哄她。 “可之前都是你給我包扎的。 你不包扎, 那我便只能由它留在這了,反正阿瑤也不心疼我,由著它潰爛好了?!?/br> “你……” 謝瑤氣急。 “傷在你身上,我管你做什么, 你不想包扎,那就讓它潰在這。 顧長澤, 你以為每次這般賣可憐騙我都有用?” 此言一出,抱著她的手驀然顫了顫, 謝瑤順勢掙脫開,回頭的剎那,卻正好看到那雙眸子里一閃而過的慌張和刺痛。 陡然,她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顧長澤沉默片刻, 又若無其事地彎唇笑。 “好了, 我回去就找人包扎,今日外面下雨, 乾清宮也沒修繕,我能不回去了嗎?” 謝瑤沒再說什么,攏了衣裳坐上了床榻。 一連多日兩人都不說話,顧長澤對外只道謝瑤被那日兩位皇子的逼宮嚇病了,但鸞儀殿伺候的人自然知道,太子妃分明是和太子吵架了。 兩人見了面,總是太子哄著人,太子妃那般溫柔的人見了他便沒幾句好話,更多的時候壓根不理人,宮人伺候在殿內戰戰兢兢,生怕哪天太子生氣了,廢了太子妃又把他們處死。 今晚在屋內又傳來了劇烈的爭吵,宮人在外面縮成一團,沒一會,卻看著主殿滅了燈,太子沒再出來。 留宿了? 外面伺候的人歡喜得很,紛紛松了一口氣,本以為兩位主子要安安生生睡到天亮,到了夜半,大殿的門被推開,太子妃走了出來。 “去找些治傷的藥,要最好的?!?/br> 最前面的宮人腿一軟要摔在地上,覺得小命危矣。 “太子殿下……怎么了?” 難道沒爭吵是因為打起來了?太子暈過去了? “盡快去,不準讓江臻知道,再打盆清水?!?/br> 謝瑤沒管他們心里的彎彎繞繞,說罷轉頭關上了門。 藥和清水很快便送來了,她不讓宮人去找江臻,青玉便去尋了惠妃討藥。 連日東南城奔忙,朝中事又接連不斷,顧長澤這一覺睡得很沉,朦朧間,覺得有一縷藥香一直拂在鼻尖。 第二天一早,他起身去上朝,看著謝瑤恬靜溫柔的側臉,沒忍住低頭親了親她。 俯下身的動作牽扯著傷口,顧長澤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猛地低下頭。 * 下了早朝,他正在御書房處理政務,門外江臻通稟。 “惠妃娘娘來了?!?/br> 惠妃入了內,顧長澤彎唇喊。 “惠母妃?!?/br> “戰事焦灼,蕭琝一路從東南城攻到京外百里,到了這會還能笑,想來是昨晚落榻鸞儀殿心情甚好?!?/br> 惠妃落座打趣他。 “戰事再忙,日子總得過下去?!?/br> 顧長澤看著桌上的文書,加急八百里不斷上報蕭家的行跡,從東南城往北來,一路戰火連天,蕭家的爪牙不斷展露,從最開始帶走叛逃的八千人,到了后來已足有三萬人。 “為何按兵不動?” “東南城往北大多是荒蕪之地,蕭琝必定提前布置好了,動兵也是自損八百,不如迷惑他,讓他一路往上京,再把那些觀望的,倒戈的,一同清理了?!?/br> 新君將登基正是要肅清的時候,洐帝在位多年,底下州府盤綜復雜互相勾結也不曾下發人去處置管理,顧長澤正要趁著這個機會一舉清理了干凈。 惠妃點點頭,沒再多問。 “前些天臉色瞧著那么嚇人,今兒氣色都好多了,看來是昨晚上的藥很有用?!?/br> 顧長澤一怔。 “您知道?” “昨兒她的婢女來找我要的藥,哄好了?” 顧長澤搖頭笑了笑。 “還惱著我呢?!?/br> 惠妃聞言點頭贊同。 “該惱,我若是她,這會立即出了宮再不跟你見面才對,她還是心軟?!?/br> 顧長澤額角一跳。 “姨母?!?/br> 他最怕謝瑤說這句話。 他抱怨的話反讓惠妃看了他一眼。 “你只知道她生氣,氣你騙她半年,怎么不知道宮變那晚的事她也惱著你?” 手中的文書驟然攥緊。 “我那晚……” “你不與她說,她什么都不知情,還以為你被老二老四害了,抓著劍跑出去,她分明不懂武功,難不成還能是去救你的?” 惠妃笑了一聲。 “她是做好了去上清池陪你赴死的準備?!?/br> * 謝瑤在屋內又坐了一天。 她脖子上的傷和手上的擦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偏生青玉不放心,每天要拿著藥給她抹。 “若是留了疤就不好了?!?/br> “留了疤正長記性?!?/br> 她嗆人的話讓青玉欲言又止。 “其實您何必和殿下那樣……” 她話才說了一句就被謝瑤打斷了。 孰是孰非她心中有桿秤,便是身邊人也不能多干涉什么。 正是沉默間,惠妃打外頭走進來。 “昨兒怎么去我宮里問藥了,你傷著了?” 謝瑤連忙起身行禮。 “娘娘大安?!?/br> “別拘著了,傷好點了?昨兒你去問藥的時候我嚇了一跳,當時就想過來看你,可那會實在頭疼,青玉又說讓我不必擔心,我便今兒來了一趟?!?/br> “真不是大傷,還勞煩娘娘跑一趟,是我罪過?!?/br> 兩人落座,惠妃心疼地又道。 “這脖子上的傷都多少天了,顧長澤這小子不上心,你也不提點他?” 謝瑤勉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