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116節
“無妨,我回去換身衣裳就是。 今兒是我頭一回路過,覺得好玩便摘了些?!?/br> “你啊,一向就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br> 謝瑤在閨中的時候就喜歡這些花花草草,蕭琝也沒在意,收了帕子,聽見謝瑤好奇問。 “子行哥怎么知道那地方危險,難道你也去過?” 蕭琝身子一僵。 危月樓常年無人,后面便是天牢。 去過一回?!?/br> 他很快回過神。 “那么偏僻的地方,子行哥去做什么?” 蕭琝目光沉沉地落在皇宮西北角的方向,那天牢之前便是幾乎從無人去的危月樓上,想起那晚射向顧長澤的一箭,漫不經心道。 “前些天巡夜的時候去過?!?/br> “那常年無人,去巡夜可害怕嗎?” 謝瑤好奇地看他。 蕭琝笑了一聲。 “是沒什么人,但我若是因為人少就害怕,如今也不會在這巡夜了?!?/br> 謝瑤驟然指尖一動。 她昨日才問過顧長澤,危月樓后便是天牢,天牢前重兵把守,常年是有洐帝身邊的侍衛長帶人守著的,御林軍幾乎從不涉足。 謝瑤垂下眼。 “說來過去月余,子行哥身上的傷好全了吧?” “都已好了。 你……” 短短幾句話寒暄,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東宮門口,笑著打斷了蕭琝的話。 “我貪好玩弄臟了衣裳,這會覺得渾身都不舒坦,就先回去了,子行哥是不是還要去正南門巡視?也快去吧?!?/br> 蕭琝與她道了別,轉過頭,謝瑤攥緊了手中的籃子。 入了東宮,她將花籃遞給了青玉,抬手推開門的剎那,心中一跳。 “殿下回來了?” 顧長澤斜倚在軟榻上,看著她心虛的模樣,朝她招手。 “過來?!?/br> 謝瑤眨了眨眼,剛走近就被他一把抱進了懷里。 “臟!” 裙擺上的泥染到了他身上,謝瑤驚呼了一聲想躲開。 顧長澤的大手撫在她腰間將衣帶拽開,外裙散落在地上,他稍一用力把謝瑤帶進了懷里。 “這樣就不臟了。 去哪了?” 身上只剩中衣,正門虛掩著,謝瑤生怕外面的下人推門而入瞧見這一幕,便只能紅著臉往他懷里鉆。 “在外面轉了一圈?!?/br> 溫軟的身子在他懷里蹭來蹭去,顧長澤修長的手摩挲著她微紅的耳垂,看著她滴溜溜轉的眼珠。 “孤在屋里等了你許久了,從昨兒回來便沒與你好好說說話,今日一早更是連面都沒見到,太子妃,你是不是不喜歡孤了?” 謝瑤本以為他要對門外的事興師問罪,如今開口卻沒想到是如此幽怨的話。 不對勁啊今天。 “嗯?太子妃怎么不回答孤?該不會是心中想著別人吧?” “當然沒有?!敝x瑤連忙否認。 顧長澤輕輕埋在她脖頸蹭了蹭,語氣慵懶。 “真的嗎?那你說喜歡孤?!?/br> 謝瑤頓時紅了臉推他。 哪有人把喜歡掛在嘴邊的? “太子妃不說,那肯定是不喜歡孤了,想必外面必然有其他好公子能哄太子妃高興,才讓太子妃連家門都不愿意入了?!?/br> “我沒有……” 他不聽謝瑤的解釋,只一個人地抱著人往她身上蹭。 “那你說喜歡孤,最喜歡孤了?!?/br> 回來歇了半日,他氣色顯然好了些,身上的錦緞軟袍和謝瑤的中衣纏在一起,沒一會就蹭的謝瑤臉色泛紅。 “別鬧了,我問你些正事?!?/br> 顧長澤不理會她,可著勁地抱著人胡鬧。 沒一會的功夫,謝瑤的中衣被他蹭的松松垮垮,簪子更是歪到了一邊,輕輕喘著氣。 “殿下?!?/br> 輕軟的語氣沒什么威脅力,小姑娘水眸一瞪,又喊他。 “顧長澤!” 這回他總算輕輕嗯了一聲。 “方才在乾清宮,臣卿讓你理政,你拒絕了? 父皇重病,你是儲君合該理政才是?!?/br> 謝瑤嘀咕著,忽然又想起什么,翻了個身看他。 “父皇怎么突然病的這么嚴重?” 顧長澤懶洋洋地道。 “太子妃這么想孤理政?改明大臣們為了巴結孤,都往東宮送側妃侍妾,等多了幾個meimei,孤怕你沒地方哭?!?/br> 謝瑤頓時細眉擰起,心中醋意大發。 “你敢!” 顧長澤勾著她的下巴親了親,對她這幅吃醋的模樣很是喜歡。 “娘子就是夫君的天,孤當然不敢?!?/br> 兩人湊在一起胡鬧了一陣,顧長澤收拾了衣裳起身道。 “在屋子里歇著吧,孤去看看父皇?!?/br> “我跟你一起?!?/br> 謝瑤還覺得洐帝病情來勢洶洶,實在古怪。 他昏迷不醒,后宮除了幾位娘娘侍疾之外,僅剩的二皇子四皇子和顧長澤也要跟著侍奉。 謝瑤身為兒媳,沒有不關心君父的道理。 顧長澤略一點頭,起身拉了她。 兩人到的時候,蕭楹薇正伏在榻前哭泣。 “明明只是氣急攻心,皇上卻昏迷不醒,如今太醫診不出個所以然,本宮心中實在擔憂?!?/br> 謝瑤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模樣,攏在顧長澤手心的指尖微微動了動。 她才入宮沒幾天,蕭琝人在御前,蕭相只手遮天,洐帝先是無心朝政后又重病昏迷,這些真只是巧合嗎? 顧長澤溫聲道。 “父皇病著,孤心中同樣難安,娘娘不必過于憂慮,孤會遍尋天下名醫,一定醫好父皇?!?/br> “有勞太子殿下了,本宮方入宮沒幾天,第一回經了這事,心中實在害怕。 皇上寵信本宮與蕭家,皇恩浩蕩,如今皇上昏迷不醒,本宮想日日陪在身邊侍奉,還請太子殿下答應,不必再讓后宮其他姐妹一同來熬著了?!?/br> 蕭楹薇泣聲垂淚。 “父皇重病,娘娘擔憂,后宮其他妃母也擔憂,若留娘娘一人侍奉,只怕娘娘勞心勞力,其他妃母也不安神啊?!?/br> 謝瑤仰起頭,與蕭楹薇的目光對視,她頓時躲閃了開。 “太子妃說的話本宮都明白,但已有幾位皇子前來侍疾,后宮人多屬實雜亂,皇上病中還需靜養?!?/br> 她一副滿心滿眼為洐帝考慮的模樣,謝瑤心中卻覺得更怪異了。 “娘娘……” “娘娘有心,孤心中也感懷,不如便由娘娘與惠母妃一同前往乾清宮侍疾,其他娘娘便不再多來了?!?/br> 顧長澤伸手扣住了謝瑤的手腕,頷首同意了。 蕭楹薇頓時淚水盈盈。 “多謝太子殿下?!?/br> 兩人從乾清宮離開,謝瑤轉頭便扯住顧長澤的衣袖。 “為何答應她?” 謝瑤不知道蕭楹薇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她入宮后,洐帝的身子就沒好過,她知道蕭楹薇不是什么心善的好人,對她要求獨自侍奉的事便更覺得奇怪。 “我總覺得父皇的病沒這么簡單?!?/br> 她沉思著跟顧長澤說了一句,他目光微微一動,岔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