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112節
回了床好似在等著他一般,不回床又能做什么? 謝瑤四處巡視了一圈,胸膛的心仿佛要跳出來一樣,她索性倒了一盞涼茶一飲而盡。 茶水還沒落肚,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抬手將杯盞拿走了。 “都說了不讓你多喝涼茶?!?/br> 沐浴后身上的熱意隔著中衣源源不斷地傳遞到她身上,顧長澤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往床榻上去。 床帷落下,狂亂的吻落在她身上,半個月未曾親近,謝瑤有些受不住這樣的熱情,她畏懼著瑟縮,卻被顧長澤扣緊了手腕拉過去,被迫承受著這樣的水rujiao融。 白皙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意,她弓著身子,腰肢被顧長澤抬起,喘息嚶嚀都被他吞入腹中,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浮沉。 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罷,她小臉紅撲撲的,已是累極躺在他臂彎里,汗津津的頭發貼在側臉,清淺的喘息交錯響在屋內。 他抱著謝瑤去沐浴,回來后,小姑娘沉沉地在他懷里睡去。 顧長澤在她額頭親了親,從她身上抽離下了榻。 夜半時分,謝瑤迷迷糊糊地感覺一陣冷意掀開了被子,她睜開眼,瞧見顧長澤上了床榻抱住她。 “出去做什么?” “沒事,睡吧?!?/br> 謝瑤實在累極,往他懷里鉆了鉆便又睡了過去。 隱約間,她在顧長澤身上聞到了一陣清香的藥味。 連日來,她住在東宮久不出,絲毫不知外面已變了一番天。 等青玉再一回到她身邊說的時候,她才知道蕭楹薇因為上回的事,已病了多天了。 “說是前天晚上才好,蕭統領送進宮了許多補品,關心了好幾回?!?/br> 蕭琝素來對這個meimei很好,謝瑤也不意外。 她從軟榻上站起身,太醫令奉命請來平安脈,為她探過脈象后,看著謝瑤的神色,按顧長澤早吩咐過的話說。 “娘娘身子很好,除卻月事期間總是過疼過困,想來是因為身有寒癥,臣再為您開些藥方?!?/br> 謝瑤點頭,剛要問他,就聽見太醫令接著道。 “身上疼些,娘娘總要受苦,除此之外,娘娘身上寒癥得慢慢緩解,只怕短一年半載想要有身孕,是有些困難的?!?/br> 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謝瑤捏著帕子問。 “此言當真?” “臣不敢欺瞞娘娘,娘娘莫太憂心,臣會好生為您調理?!?/br> 謝瑤點點頭,送走了太醫令。 太醫令出了屋子,先去了書房朝顧長澤回稟。 “下回太子妃再問,不必孤與你多說?!?/br> 太醫令垂頭離開,江臻從外面走進來。 “馮先生回話?!?/br> “說?!?/br> 顧長澤沉沉吐口。 “皇上近來已多有些力不從心,晚上時常驚醒,身上冷汗涔涔,手中的大多政務都是心腹幫著處理的,表面看著是越發精神,內里已空虛了。 另外馮先生說,前兩天賢妃病好了之后,前往乾清宮拜見皇上,在皇上喝的茶里放了東西?!?/br> 顧長澤抬起頭。 “什么東西?” “馮先生說,是跟咱們差不多的好東西?!?/br> 顧長澤驀然揚眉。 “蕭琝送進去的?” “是,那茶賢妃自己也喝了,奴才想……多半賢妃是不知道那藥的用處?!?/br> “她再有膽子也不過才十多歲,若是露出破綻壞了事,蕭琝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br> 不過蕭琝的狠毒倒是出乎他意料,對自己的親meimei也毫不手軟。 “那咱們是……” “讓他按兵不動,既然蕭家有這么好的東西,就先把咱們的停了,干干凈凈地撤出來?!?/br> 江臻連忙應了聲。 謝瑤聽說了蕭楹薇的事,又想起了自己上一回在明華殿和她相遇。 雖說畫像一事的確是有,但當時蕭楹薇那般信誓旦旦,如今卻讓謝瑤看出來點不對勁。 蕭楹薇從來沒去過東宮,怎么對東宮的事知道的這么清楚? 她站起身。 “出宮走走?!?/br> 青玉跟在了身后,兩人出了東宮,謝瑤才算把這些天的事都捋順了。 “皇上已有幾天早朝散的格外早了,下了朝就回乾清宮,御書房的奏折都是幾位大臣批復的?!?/br> “病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瞧著沒以前上心了,這幾天賢妃每晚侍寢,皇上再不踏足后宮,寵著她一個……” 青玉跟在她身后正說著話,面前忽然投下來一片陰影。 “阿瑤?!?/br> “子……蕭統領?!?/br> 謝瑤看著他換了一身正服,面色褪去了之前的瀟灑肆意,還有些不習慣這樣的蕭琝。 他抬手揮去了跟著的侍衛,與謝瑤走到宮墻下面。 “有許多天沒看見你了,今日怎么出來了?太子沒陪著你嗎?” 謝瑤面色如常。 “殿下在東宮忙著,我便獨自出來轉轉,子行哥上任后可好?” “一切都好。 我前兩天還聽說你與太子鬧了幾天別扭,可是他做什么事惹你不高興了?” 謝瑤聞言笑了笑。 “不過鬧了一場烏龍,已好了?!?/br> 蕭琝看著她輕松的神色,輕輕滾動了一下喉嚨。 “嗯,有什么事,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就在正南門當值?!?/br> “多謝子行哥掛懷?!?/br> 謝瑤撥弄了一下手中的帕子。 “我聽說賢妃娘娘受了場驚嚇,子行哥可入宮問過了?” “都問了,她也大好了,前兩天還去乾清宮見了皇上?!?/br> 他提起蕭楹薇的時候,語氣漫不經心,謝瑤的話到了嘴邊,想問他蕭楹薇為何會入宮。 “你……” “阿瑤,我前幾天還見太子送了些畫出宮,又聽外面的流言說是他之前便畫與你的,這樣的趣事,怎么也從沒跟我說過?” 謝瑤身子一僵。 畫像的事蕭楹薇知道,蕭琝也知道,可她這個日日在東宮的人反而不知道。 外面的流言真過分到這樣的程度,連東宮的畫像也知道嗎? 謝瑤心中浮起幾分怪異,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子行哥比我還關心東宮的事呢,我都不知道外面何時傳了流言?” 她眼中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讓蕭琝也看不出什么不對勁。 他心中奇怪。 難道那天沒成事嗎? 可他的暗線也的確沒了。 “隨口聽了一句罷了,手下的侍衛有個meimei是在東宮當值的,還說死了個宮女,瞧著駭人的厲害?!?/br> 謝瑤握緊了帕子,和蕭琝的神色對上。 “我倒不知道呢,快到午時了,子行哥快去忙吧?!?/br> “嗯,外面日頭大,你也早回?!?/br> 蕭琝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半晌抬手吩咐。 “去查查東宮這幾天?!?/br> 按理說謝瑤若知道了,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眼中容不得一點不對,尤其是這樣的欺騙。 謝瑤走在宮道上,問青玉。 “畫像的事外面也傳著嗎?” “這自然沒有,奴婢還不知道呢?!?/br> “東宮何時死了個宮女?” “奴婢也不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