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111節
若早早清理,怎么也不會傳的這么過分,竟能傳了儲君懼內。 顧長澤伸出手,謝瑤猶豫了一下,傾著身子到他懷里。 “說的也不算假,孤如何能鎮壓?” 謝瑤頓時起身又氣。 “你……” “何況,他們傳的總有一半是真的,孤喜歡你,這做不得假,既是實話,也不算流言?!?/br> 喜歡這兩個字坦然地從他口中說出來,謝瑤頓時心中一跳。 前些天的驚疑漸漸打消,如今再提到喜歡這兩個字,她心中的喜便大過了驚。 她依賴顧長澤,對他有著懵懂的心動,兩人真正相識三月,他告訴她說,他在她入宮第一個月便喜歡上了她,這樣的答案,如何讓人不歡喜? 幾乎剎那,謝瑤握緊了手指,耳側微紅。 “從前不敢告訴你,如今便好了,孤日日都想說,天下人都知道了更好,孤喜歡自己的太子妃,沒什么不可以的?!?/br> 顧長澤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修長的指尖輕輕撩過她耳垂。 時隔五日,顧長澤終于再度與佳人同榻。 第二天一早,他瞧著謝瑤出去,人慵懶地窩在軟榻上,命江臻將文書一起搬來了內屋。 他心情比昨日好了太多,江臻小心奉上了茶,問道。 “那邊的事,您打算如何?” 此言一出,顧長澤捏了捏眉心。 那天晚上,他連夜出宮,是為他手下一個少將軍突發惡疾而死。 少將軍手中掌著不少權勢,在軍營也算一呼百應,卻偏偏那天出門喝了酒,回來沒多久便死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他的死因查不出不對勁,他一死,底下便有人頂上了他的位置。 “陳少卿他……” 江臻欲言又止。 少將軍的死蹊蹺,就算不說,顧長澤也知道是誰做的。 可偏生奉命查證此案的是少卿陳遇景,陳遇景與蕭琝關系甚好,甚至未曾查辦,便已結了案,讓顧長澤借勢發揮的想法都來不及有。 少將軍一死,底下頂上來的人是陳遇景的弟弟,陳家與蕭家關系甚好,這一來權勢落在了誰手中便不言而喻。 陳小將軍的上頭是陳遇景,陳遇景必定會護著這個弟弟,若想把少將軍被奪走的權再攏回來,那陳遇景和他弟弟,就不能留。 顧長澤摩挲了一下手指。 陳遇景好辦,殺了他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但顧姳已喜歡了他好幾年,曾經為了這人連命都不要。 “先撤回來?!?/br> 顧長澤合上眼。 他堂而皇之地借病住回了謝瑤的院子,整日連床榻都少下,哄著謝瑤讓她喂藥,又虛弱地纏著她不安地問。 “阿瑤不會再生孤的氣了吧?” 前面鬧了一場烏龍,他為此在外面站了那么幾天,謝瑤心疼的不行,哪還說得出一句不好,自是百般順著。 太子進了太子妃的院,兩人和好如初,甚至太子染了風寒,太子妃日夜憂心,親自煎藥又命人準備藥膳,在宮外很快覆過了太子懼內的流言,眾人紛紛再嘆兩人琴瑟和鳴恩愛百好,實在是天作之合。 流言傳到耳邊,青玉還偏偏每日要當玩笑一樣念給她聽,謝瑤臉皮薄,越聽越覺得燥,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傳成這樣了。 “如今倒好,別說是趕殿下出去,便是咱這有個風吹草地,外面也得討論半天?!?/br> 謝瑤偏頭看顧長澤。 “殿下便著人去處理一二吧,總這樣傳著也不是事?!?/br> 顧長澤掩下眼尾的笑,握住她的手。 “既是外面的人亂傳的流言,你且等等,孤找人擺平?!?/br> 謝瑤信了他的話,心中總算松了口氣,起身往外去給顧長澤端藥。 “這些天宮中安靜,便是流言傳成這樣,也不見皇上問?!?/br> 青玉聽罷,頓時扯著她的衣袖道。 “那當然是因為外面出事了?!?/br> “后宮能出什么事?” 說到這,青玉眼中閃過幾分痛快。 “也許是賢妃娘娘作惡多了,前幾天晚上在自己膳食里吃出了一雙眼珠,人嚇得瘋瘋癲癲的,跑了出去說有人害她,要找皇上保護她,可沒想著過了玉湖,她跑得急,腳一滑摔了下去,人淹的去了半條命,要不是蕭統領經過救起了她,只怕這會人都沒了?!?/br> “眼珠?” 謝瑤聽罷也是一駭。 “說是賢妃娘娘入了宮苛待下人,三天打死了四個宮女,手段殘忍,宮人們莫不畏懼,也許是誰死了托魂索命……” 青玉的話說到一半便不敢再說了。 謝瑤總覺得這事蹊蹺。 “深宮大院,怎么還能碰見這東西……” “您管她呢,這么作惡多端的人,什么報應都是該的?!?/br> 顧長澤喝罷藥,又纏著謝瑤一起在床榻上睡了一會。 等近酉時,謝瑤醒來,屋內已沒了顧長澤的身影。 她剛要起身,便覺得小腹一疼,一股暖流涌下。 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時隔十多天,她的月信終于還是來了。 謝瑤松了口氣,起身去換了衣裳,便無精打采地窩在軟榻上歇息。 心中一樁事了了,她人瞧著也放松了許多,晚上顧長澤回來,吩咐人熬了糖水,又上了榻抱著她給她捂著。 “每回都這樣受罪,孤得看著讓太醫令再給你開方子調理調理?!?/br> “一直便有的毛病,受些疼也不是壞事?!?/br> 顧長澤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半晌沒說話。 他的病養了足有五六天,一見好,顧長澤又一頭扎進書房里忙碌起來。 這日太醫令再去書房請脈,見他又要了那藥,便道。 “您若是不想喝,讓太子妃喝了也是一樣的?!?/br> 顧長澤沒理會他的話,問道。 “孤記得,太子妃的堂嬸和堂嫂,都是因難產離世的?” “正是?!?/br> 太醫令連忙道。 顧長澤抿唇,忽然想起了太后。 他的皇祖母也是因為年輕的時候生父皇落了病根,如今常年纏綿病榻。 “開藥將太子妃的身子調理好,孤不想她再來月事的時候每回都這樣疼?!?/br> “是?!?/br> “至于孩子……” 他將手中的藥放在桌子上,砸出一絲悶聲。 “她不想要,我們便不會有?!?/br> 第77章77 月事方過去, 謝瑤沐浴罷躺在床榻上,屋內放著的冰塊浸出絲絲的涼意, 她晃著團扇驅散最后一絲悶熱,一邊等顧長澤回來。 近戌時,他踏著光亮邁進屋子,一眼看到床榻上的曼妙身影。 一頭青絲披散在身上,修長的脖頸在燭光下越發顯得瑩白,玉容上的一絲溫柔恰到好處地在回頭時落在他身上,顧長澤心念一動, 大步往前將她抱進懷里。 “還不睡么?” “等你回來?!?/br> 他垂下頭,心中忽然泛出無以言說的情愫。 他親了親謝瑤的唇,修長的手掌著她的腰肢, 在她身上輕輕撫過。 “孤也念著你,早早回來了?!?/br> guntang的唇掠過耳側,他低語喃呢。 “許多日了,你有沒有想孤?!?/br> 兩人日日見面, 他guntang的身子貼著她,口中所言的“想”到底是什么不言而喻。 謝瑤臉色紅到了脖子根, 覺得他這話問的直白。 她抿著唇不說話,顧長澤便一直親她, 從唇到脖頸,直把白皙的肌膚都親紅,謝瑤倚在他身上喘著氣。 連著將有半個多月沒親近,她身上才被他一勾, 便涌起意動, 纖細的手拽著他的衣裳,小聲說。 “你去沐浴?!?/br> 兩人纏著上了軟榻, 衣裳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顧長澤重重地親了她一下,眼尾泛出暗紅。 “等孤回來,很快?!?/br> 他起身去沐浴,謝瑤平復了一下心緒,下了床將手中的書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