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56節
謝瑤不肯說話, 甚至生怕外面的人聽到動靜,咬緊了唇沒發出一點聲音。 顧長澤便有些不滿地加重了力道, 腰間肆意橫游的大手撩撥得她身上發熱,然而身前貼的窗子卻是涼的,謝瑤仰起頭,喘息喊他。 “夫君……別在這……” 這畫舫雖人不多,謝瑤也生怕被人看到。 何況和蕭琝的畫舫接邊,她總害怕蕭琝隨時會折返回來。 “孤就想在這?!?/br> 這在外面看其實是個死角,沒有任何人能注意到他們, 但是謝瑤鬧著堅持,連臉色都發紅了,顧長澤也只能掐著她的腰身將她抱離了窗子前。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地推開了雅間的房門, 謝瑤轉身被他壓在桌案上,年輕男子深邃的眉目盯著她,眼中一片暗紅。 “太子妃,孤心中不舒服?!?/br> “為何……” 謝瑤仰面喘著氣看他。 “你知道孤什么時候來的嗎?” 顧長澤的手將腰封解開, 她的襦裙輕飄飄散落在地上。 謝瑤被他的話勾走了意識,問。 “何時?” “蕭公子問還有沒有機會的時候?!?/br> “我沒有答應……” “我知道?!?/br> 顧長澤修長的手抵在她唇邊, 堵住了謝瑤想繼續解釋的話。 “但孤心中還是不舒服,你便容孤一回好不好?” 他的吻落在唇上, 手順著撫弄到裙擺下。 謝瑤驀然弓起身子,輕輕溢出一聲嚶嚀。 “容孤一回,在這?!?/br> 在這間雅間里,外面有無數下人也好, 有她之前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也罷, 但在這,她就只屬于他。 顧長澤說罷傾下身子, 身上的衣袍剛要褪去,忽然門外傳來幾聲拍門聲。 “殿下,娘娘,二小姐鬧著要回呢?!?/br> 謝瑤原本沉溺進去的思緒猛地被拉了回來,瞧見兩人在桌案前便忍不住這樣,頓時臉色發紅。 “殿下……” 她嗓音沙啞。 “容我先送了顏兒?!?/br> 顧長澤并不理會,伸手去解中衣。 “讓下人去?!?/br> “不行……我不親自送回去,她會害怕……” 謝瑤躲閃了兩下,顧長澤只能再一次停住了動作。 他目光幽深沉暗,盯著謝瑤,眸中的神色只恨不能立刻將她拆吃入腹。 “就一刻鐘,快回?!?/br> 他松開了謝瑤,她起身撿了丟在地上的衣裳穿好,紅著臉走了出去。 謝顏正等在畫舫邊,此時船只已將靠在最近的岸邊,謝瑤帶著她往鐘萃園外走。 門外人來人往,另一邊開起了春會,人潮擁擠,謝瑤緊緊拉著她往門外擠。 才走了沒幾步,忽然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喊聲。 “不好了,不好了,春會走水了!” 頓時,原本熱鬧的人群恐慌起來,尖叫聲此起彼伏,人人都掙扎著往門口跑。 遠處濃煙沖天,火勢似乎沒一會就要往這波及,謝瑤連忙拉著謝顏艱難地往一側走。 她急著將謝顏送出去,再折返回去看顧長澤,兩人本身離門口近,再差幾步路的距離便能踏出去,卻因為門邊驟然而起的亂象被擠到了一旁。 旁邊有一股力道狠狠地推了她一把,謝瑤重心不穩摔在了一側的地上,腳踝傳來一陣刺痛。 與此同時,謝顏被人群擠開,轉眼間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謝瑤面前。 “顏兒!” 謝瑤掙扎著站起來,腳踝上的刺痛讓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她一瘸一拐地往人群中跑,才走了沒兩步,忽然肩頭被人砍了一記手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一個時辰后,鐘萃園大火終于滅掉,外面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顧長澤面色沉如水站在一旁。 “還沒找到?” “太子妃送小姐出去的時候,正是鐘萃園起火,人實在太多,二小姐被擠入了人群,剛好碰見了外面的下人被帶走了,可始終找不到太子妃的身影?!?/br> “再找?!?/br> 顧長澤沉著聲下了命令,心中已有些焦急。 人來人往的鐘萃園,從這兒到大門不過就半炷香時間,一個時辰卻還不見謝瑤的身影。 “將鐘萃園封禁,所有人一律不準外出,給孤將今日失火的情況也查清楚?!?/br> 春會的地方離水最近,怎么會這么輕易著火? 下人連忙領命而去,又有足足兩個時辰,到黃昏,下人將整個鐘萃園翻了個遍,還是未找到謝瑤。 顧長澤也撐著身子在鐘萃園找了兩圈,還沒發現謝瑤的下落。 “去調人,將鐘萃園往外十里地,給孤一家一家地查,封禁長街,今日再不準任何人外出?!?/br> 他沉著臉下了命令,下人剛要離開,蕭琝大步從外面進來。 “不準去?!?/br> 他對上顧長澤的視線,眼中滿是怒意,大手緊握成拳。 “如此張揚地昭告天下太子妃失蹤,你是絲毫不顧及她的清譽了嗎?” “她的清譽重要還是找到她的人重要?” 顧長澤死死地盯著蕭琝。 “有孤在,沒有人敢非議她一句?!?/br> “她的人重要,清譽也同樣重要!我只知道若是你照顧好她,她如今也不會下落不明?!?/br> 蕭琝語氣激烈地說完,一雙眸子恨恨地看著顧長澤。 他不過才離開了一會,他的阿瑤便失蹤了。 這讓他如何放心把她交到這樣的男人手中? “去調?!?/br> 顧長澤抬手再度下了吩咐,話剛落,一把閃著寒光的劍已抵在他脖頸。 “蕭公子!你想造反嗎?” 江臻嚇得眼前一黑。 “太子殿下,你以為你演得像,能騙過她也能騙過我嗎?” 四下無人,蕭琝再也懶得演分毫尊敬,眼中的殺意傾瀉而出。 “三個月前,傳到我府中的密信是誰偽裝送去的? 我對她冷淡,本是想保護她的性命,又是誰推波助瀾讓我父親知道?他下的板子雖重,真的會讓我昏迷足足一個月嗎?” 他冷聲看著顧長澤,只恨不能生飲其血。 “你真是好手段,算計了我,又謀奪了她,你讓她恨我,怨我,這些我都不說什么,可是——你為什么!為什么不好好護著她?” 顧長澤原本溫和的笑漸漸褪去,眼中陰鷙與冷意也同樣傾瀉而出。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今天會走不出這艘船?!?/br> 江臻不知何時已舉了一把劍抵著蕭琝脖子,他毫不在意嗤笑一聲。 “你有本事便殺了我,不然我一定把她奪走?!?/br> * 謝瑤再次醒來,便是在一間昏暗的屋子里。 她抬起有些酸脹的頭,便察覺到手和腳都已被人綁了起來。 她心中慌張,剛要掙扎,脖子一涼,有人從身后抵了一把刀。 “再亂動,我殺了你?!?/br> “你要銀錢還是什么?我給你?!?/br> 謝瑤再不敢動,只啞著嗓子說道。 “銀錢都是小事,太子妃處在皇室富可敵國,我既然敢綁你,又怎么會圖銀子呢?!?/br> 來人粗糲的聲音在夜色里讓人不寒而栗,謝瑤心中更是一沉。 知道她的身份還敢綁她,看來是早有預謀。 這屋子昏暗無光,四下只有一張椅子,刀已抵在她脖子上漸漸沒入,有血痕溢出,謝瑤疼得悶哼一聲。 “從你昏迷到現在,已有四個時辰了,你那好太子夫君,還是沒有找到,我真是有些失望,耐心也快要消失了?!?/br> 謝瑤嚇得身子一顫,腦中亂糟糟的,她對對方一無所知,本以為圖錢圖權勢,可這樣刀架在脖子上的舉止實在不像假的。 對方真有殺她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