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40節
她纖細的手臂攬在顧長澤腰身,仰起頭的動作讓里面白色的寢衣松散了些,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和松垮寢衣下玲瓏的身段。 顧長澤斂眉看過去,修長的手輕輕摩挲著她腰身,一邊道。 “是覺得有些怕,也許孤這三年久不見血,白日見了竟有些睡不著?!?/br> 他輕輕俯身,將謝瑤扣在他懷里,眸中閃過幾分幽暗。 謝瑤的頭抵在他下頜,感受著扣在腰間的手有些冰涼,心中心疼。 “您身子本就不好,這一回不該去的。 我替您暖一暖吧?!?/br> 謝瑤剛要拉了他的手捂在心口暖一暖,便見顧長澤聽了她的話,微涼的指尖拂過腰肢,輕輕一挑,將綢帶挑開。 溫熱的肌膚上撫過一絲涼意,謝瑤身子戰栗了一下,驚道。 “殿下?” “不是說暖一暖嗎?” 顧長澤對上她的視線,眸中似有不解。 然而手下的動作卻未停。 帶了涼意的手探進里衣,輕輕貼在她腰肢上,這涼意并不會讓她覺得不適,反倒將她身上帶的燥意撫平了些,謝瑤舒服地瞇了瞇眼,輕輕喟嘆一聲。 外衣輕飄飄散落在地上,顧長澤垂下頭,微涼的唇吻著她,含糊不清地喊。 “阿瑤,孤是有些怕,今晚不如留在這一同睡吧?!?/br> 這書房只一張小床,但桌案卻寬大,他輕輕托著她的腰身將她擱在桌案前,掐著她的腰去吻她。 從耳垂,到唇,到脖頸。 謝瑤覺得他是為三皇子的離世而不忍,心中一軟,便也沒推拒他的動作,任他吻著,除去了她的發簪,又傾身將她壓在桌案上。 桌案還帶了絲夜間的涼,但抱著她的身軀卻guntang,他慢條斯理地剝開了衣裳,順著燈盞去看身下白皙如瓷的肌膚。 因著情動和那一絲緊張,她身子泛著淡淡的粉,昏暗的燈盞恰到好處地將顧長澤眼中的幽暗與陰鷙壓下,他的吻落在她身上,帶起一陣細微的,勾人的癢和意動。 謝瑤將手扣在桌角,咬著唇喘息。 吻落在她脖頸上,唇上,肌膚輕輕顫抖,他慢條斯理地撩撥著她,看她依偎在他懷里眼眸氤氳,不由得也跟著喟嘆一聲。 顧長澤生平最愛看別人身上灑下來的血,如今卻又覺得此時的謝瑤喘息喊他時的樣子是世間最美。 他呼吸有些見重,腰間泠泠作響的玉佩隨著外袍一起被丟在地上,顧長澤握著纖細的腰肢,細微摩擦的聲音在屋內響起,一滴汗順著滴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垂在桌案下細白的腳踝戰栗一下,桌案前的身子抬起,第一回在這樣的地方,她眼尾被逼出快意又緊張的淚,啞聲喊他。 “去床榻上……殿下……” “在這不是也很好?!?/br> 他喘息了一聲,聲音順著窗子傳出去。 “腰抬高一些,瑤瑤?!?/br> 第28章28 那桌案是念書著墨的地方, 素日最是干凈,而今卻沾染了一片狼藉。 衣衫堆疊在桌案與地上, 風順著窗欞吹得謝瑤肌膚發顫,她眼尾泛紅,蔥白的指尖緊緊扣在他脊背上,劃出一道道紅痕。 至夜半終于有些受不住。 “殿下……該歇了?!?/br> “阿瑤很困嗎?” 年輕的男人頭也不抬,覆在她身上含糊不清地道。 “今日場景實在駭人,孤夜半想起依舊不能眠,阿瑤且容孤這一回, 多陪一陪我,可好?” 身下的動作漸重,謝瑤張口想拒絕, 卻終歸心軟于他話中的可惜與失落,便只能輕輕咬唇,一遍遍被他扯入這情天幻海。 丑時三刻,書房叫水。 饜足的男人輕輕將她從桌案上抱起, 往一旁的耳房去。 謝瑤雖有意識,身上卻連半絲力氣也無, 腰肢軟在他懷里,任由他抱著進了浴桶。 溫熱的水緩解了身上的疲累, 她側目看向顧長澤,年輕的儲君溫和的面容上帶了些脆弱,如晴光映雪,君子風儀, 當真是極好看。 謀略策略詩詞歌賦, 除卻身子骨有些差之外,便堪稱是個極好的儲君。 只除了委實有些心善。 謝瑤并不同情三皇子死得凄慘, 也不覺得帝后痛失愛子值當心疼,三皇子與顧長澤都是洐帝的兒子,他偏心至此,謝瑤心中已是憤慨。 想到這,她輕輕動了一下,又被顧長澤摁住了腰肢。 “怎么了?看我這么久?!?/br> 他的聲音慵懶又喑啞,莫名讓謝瑤想起方才在桌案上的荒唐,她浮沉于情海中,這樣惑人的嗓音就貼在她耳側,引誘她一遍遍沉迷。 謝瑤搖搖頭,輕輕扣住他的手臂。 “困了,早些歇吧,殿下?!?/br> 折騰了這一日,真正算是身心疲憊,顧長澤見她困倦,便也沒再鬧她,起身抱著她回了軟榻。 書房的軟榻不算大,本是顧長澤昔年在這念書的時候準備的,如今睡了兩個人便顯得有些擁擠,睡在里側總覺得貼著的墻壁有些冷,謝瑤便皺眉往他懷里鉆。 顧長澤輕輕按住她不安分的腰肢。 “阿瑤,別亂動了?!?/br> 謝瑤抬起迷蒙的眼,不明所以地看他,那雙眸子里似乎帶了幾分控訴的委屈。 顧長澤便握著她的手往下引。 待碰到那guntang的物事,謝瑤的手如觸電一般猛地縮了回來,意識也清醒了大半,夜色里她的臉色紅透,再沒敢多說一句,乖乖窩在他懷里半宿沒動。 第二天辰時二刻,謝瑤才悠悠轉醒。 聽聞昨晚三皇子身死,皇帝大慟罷免了早朝,皇后一醒便又嘔了血,前朝后宮鬧得雞飛狗跳,遍地痛哭聲。 諸位皇子此時已齊聚在宮中。 昨晚乾清宮內,那頭顱露出來嚇壞了殿內不少人,是太子殿下周全地喊了太醫,又溫柔安撫了殿內被嚇著的侍衛宮女們,和太子妃一起守了兩個時辰,見著洐帝轉醒才離開。 分明自己身子骨也不好,卻還是一大早拖著病體先到了乾清宮,安慰洐帝又悲慟離開的三皇子,眾人不禁再嘆儲君仁善。 皇子府的侍衛挨個被審查了遍,昨晚上洐帝便命人關城門挨家挨戶盤查,一宿無果,場內也并未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若非死相實在凄慘,這甚至讓人懷疑是否為三皇子不堪折辱而自盡身亡。 堂堂皇子如此輕易被人入室殘害,洐帝震怒要斬殺所有伺候的人陪葬,顧長澤為三皇子的喪事忙前忙后,又親自跪于殿前求情。 “三弟已是凄慘,父皇該號令臣卿們為三弟祈福以庇來世安穩,實在不能再肆意殺害無辜?!?/br> 三皇子府上下足有幾百號人,若真全部陪葬只怕血流百里,顧長澤這一提議頓時得到了臣子們的擁護贊同,洐帝悲痛的眼神落在顧長澤身上。 “你昨日……” 他話說到一半又止住。 昨晚顧長澤從頭到尾都在乾清宮。 洐帝再沒了發作的理由,痛失愛子讓他連說話的心情都沒有,擺擺手同意了顧長澤的提議。 皇后強打起精神勁cao持著兒子的喪事,顧長澤也為此事一連忙碌了十天,每日早出晚歸,謝瑤都有些憂心他的身子。 這些天太子cao持此事,臣卿們都對他盡心的程度很是驚訝又臣服,短短半個月,御書房上奏夸贊太子的奏折就多了足足一倍。 這日顧長澤剛回到東宮,謝瑤遠遠迎了上去。 “總算是忙完了,這些天瞧殿下忙碌得都見清瘦了?!?/br> 顧長澤與她一同越過游廊,一邊道。 “三弟已送去皇陵,孤心中也算落定了一樁事?!?/br> 真為在臣卿面前掙那點夸贊與敬服也不值當,顧長澤之所以親力親為,也無非是因為怕三皇子府中有留下的蛛絲馬跡。 他得確保萬無一失。 這些天在三皇子府,顧長澤將所有可能被查到的證據都銷毀,又親自看著三皇子入殮送走,才算真正放了心。 事情解決,他分外愉悅地回了東宮,瞧見謝瑤眼中的心疼,便順勢將頭靠在她脖頸處。 “不過忙上忙下的確心力交瘁,孤也覺得有些吃不消?!?/br> 謝瑤頓時蹙眉,喊他躺在軟榻上。 “我為殿下按一按,會好一些?!?/br> 顧長澤便輕輕將頭枕在她大腿上,輕柔的指尖撫過腦袋,靜靜給他按著。 “知曉殿下回來,今日我特意讓青玉備了烏雞湯,也好補一補身子?!?/br> 今日顧長澤回來的早,兩人酉時就一同用了飯,晚膳后,謝瑤剛喊人備了水,忽然門外來人回稟。 “皇后娘娘傳召?!?/br> 謝瑤已有十多天沒見過皇后了。 自從三皇子去世,她便獨自待在鳳儀宮里,幾乎從不見人,這休養了十多天,沒想到第一個要見的竟然是她。 謝瑤進了鳳儀宮,臺上的皇后神色哀傷,見她進來才勉強笑道。 “坐吧?!?/br> 而后皇后就拉著謝瑤絮絮叨叨地說話。 “本宮這些天總夢到死去的兒子,本宮想他去的時候得多疼呢,也不知道什么竟有這么狠毒的心腸?!?/br> “他才十八歲,大好的年紀,只不過生在了皇家,雖然做錯了事,也不至于這樣被害?!?/br> “枉費本宮是皇后,卻不能手刃仇人為我兒報仇?!?/br> 她說到動情處便拉著謝瑤的手哭得不行,謝瑤雖奇怪她為何找上自己哭訴,卻也只能溫聲勸了她幾句,慢慢讓皇后止住了哭聲。 她發xiele一陣,才算覺得心里舒暢了些,眼眶微紅地看著謝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