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第25節
“太子殿下若是連三杯酒也喝不得,那日后如何庇佑太子妃安樂?” 臺下鴉雀無聲,臺上兩人針鋒相對,蕭琝一身黑衣豐神俊朗,不笑的時候更帶了幾分生人勿近的俊美,顧長澤長身玉立眉眼帶笑,身上自有的天家貴氣卻也毫不遜色,他大手攏過謝瑤的手,另一只手攬在她細腰間。 聲線溫柔。 “孤怎舍得瑤瑤受累?!?/br> 話落,他就著謝瑤的手,將酒一飲而盡。 “酒不過三,蕭公子今晚是瀟灑一人,孤可有太子妃作陪,自然舍不得她一人獨守?!?/br> 他聲線愉悅地落下一句話,繼而將謝瑤打橫抱起。 “殿下!” 謝瑤驚呼一聲,下意識攬住了他脖頸。 “今日舟車勞頓,剩下的這幾步路便不勞太子妃走了,孤雖病弱,但庇佑太子妃的本事還是有的?!?/br> 他輕飄飄落下一句話,抱著謝瑤出了大殿。 大紅的裙裾與衣擺交纏,遠遠地跨過大殿,往廊下去。 步子越來越快。 “太子殿下果然是疼惜太子妃?!?/br> “瞧瞧這幾步路的功夫都不愿等,竟這樣急?!?/br> “今日可是殿下的洞房花燭夜呢,你們猜猜殿下這一去,還能回來嗎?” 底下臣子們調侃地笑著,洐帝抬手吩咐了人擺膳,只有蕭琝一人站在正殿,只覺方才那溫柔的話刺痛了他的雙眼和心。 妒恨充斥著他的胸膛,他只覺得自己連心痛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眼中心里一片麻木。 * 顧長澤抱著謝瑤一路入了后院,里面早侯了許多的嬤嬤宮女,一路跪拜喊著恭賀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大喜,亭臺樓閣,水榭長廊,謝瑤窩在顧長澤懷里,他步子走得極穩,她一聲聲聽著他的心跳和外面的恭賀聲,驟然心跳也有些加速。 此時還不到掀蓋頭的時辰,按著規矩顧長澤不該送她回來,新婚的屋子里沒幾個宮人,一瞧見顧長澤抱著人進來了,俱是嚇了一跳,連忙彎身。 “奴婢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安?!?/br> 顧長澤將謝瑤抱到軟榻邊,朝下吩咐。 “去弄些吃食過來?!?/br> 宮女們魚貫而出,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謝瑤只覺得頭上一輕,顧長澤將蓋頭稍稍撩了上去。 謝瑤眼前頓時被一片喜慶的鮮紅溢滿。 大紅燈籠高掛,紅綢從屋外鋪到屋內,床榻上擺著桂圓花生,桌上放了合巹酒,還有新喜挑蓋頭用的秤桿。 朦朧的微光下,面前一身紅色喜服的男人垂下頭,如畫的眉眼染上幾分淺笑。 “此時離吉時還有半個多時辰,全福婆婆不會來這么早,孤怕你累了一日撐不住,便讓人先去弄些點心給你墊墊?!?/br> 他站在朦朧的燭光下,神儀明秀,朗目疏眉,謝瑤一時看晃了眼,怔愣了一下才低頭。 “可是殿下……如此不合規矩?!?/br> 他丟下臣卿送她回來不合規矩,在吉時前掀了蓋頭讓她先用吃食也不合規矩。 “沒有什么規矩不規矩,你是我的妻,東宮沒有規矩可以束縛你?!?/br> 顧長澤看著她姝麗無雙的側臉,眸光微動。 謝瑤本就膚色白皙,今日的嫁衣更襯得她面色如玉,艷若桃李?;椟S的燈光下,女子烏發似云,垂下的眸子若秋水,螓首蛾眉,合身的嫁衣將她身段襯得更纖細,輕咬紅唇,眼波流轉間流露出幾分紅暈。 顧長澤的手依舊搭在她肩頭,手下隔著薄薄的嫁衣似乎便能感受到那如凝脂般柔滑的肌膚,他的目光一寸寸順著她側臉往下,到側頸的紅痣,到柔軟的雪膩酥香,再到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屋內的氛圍驟然有些燥熱,顧長澤眸光漸暗,輕輕滾動了一下喉頭。 “你渴嗎?” 謝瑤聽到他的聲音有些啞。 她驟然覺得耳側一熱,隨著他這句話竟也真覺得喉嚨干渴,便下意識地點頭。 肩頭一輕,顧長澤很快從桌邊端來一盞茶。 那炙熱guntang的目光未從她身上移開,謝瑤只覺得身上發熱,連接茶盞的手都有些顫。 她有些急促地將茶水喝罷,仰頭的動作露出她細膩如瓷的雪色脖頸,嫁衣因為她的動作被扯開了些,腰封略微有些凌亂,衣襟處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頭。 顧長澤接過茶盞放在一旁,謝瑤還沒來得及松口氣,面前投落一片陰影,顧長澤垂下頭,干燥的手輕輕撫過唇角。 “似乎有殘留的水漬?!?/br> 溫熱的氣息與她的呼吸交纏,謝瑤看著眉目俊朗的男子垂頭認真地撫過她唇角,觸碰過的地方如過了電一般有些酥麻,她驟然覺得身子一軟,下意識抬頭去看他。 便沉在他眼中的一片暗沉與壓抑的侵略。 一時有些失神。 不知是誰先低的頭,清雅的氣息卷著酒香掠過她唇齒,謝瑤回過神的時候,顧長澤已經攬著她的腰身將她半壓在軟榻邊。 guntang的大手撫過腰身,順著她玲瓏的曲線摩挲,他輕輕咬著她的唇,動作有些急促地撞開她的牙關,與她唇齒交纏。 屋內炙熱曖昧的氣氛節節攀升,謝瑤腦中亂得不行,被他的動作勾著下意識去回吻他,她眸光氤氳如水,胸前隨著喘息的動作起伏不定。 溫軟的身子在他身下,顧長澤愛不釋手地撫過,指尖碰到冰涼的盤扣,眼尾的紅意更重,他輕輕喘息了一聲,終于舍不得地從朱唇移開,一路往下吻到雪白的脖頸。 “殿下,已到時辰,諸位大人都在等著您呢?!?/br> 門外匆匆而來的腳步聲讓謝瑤從這一片情天幻海里掙脫除出來,她鬢發凌亂,原本還半蓋在頭上的蓋頭已不知蹤影,朱唇不點而紅,臉上更如醉了一般染上了紅暈。 “殿下……” 她輕輕喘息著推了一下顧長澤,卻因著自己身上也沒幾分力氣,未曾推動他,反倒更拉著他往下,兩人徹底倒在了軟榻上。 他身上更guntang,謝瑤甫一觸碰便顫著手躲開了,趁著他的吻落在她脖頸間,謝瑤又顫著音喊了一聲。 “殿下……” 顧長澤壓抑著身上的情意涌動,從她側頸抬起頭,那眼中的暗紅讓謝瑤心驚,他聲調沙啞的不行,看著她雪色脖間落下的紅痕,終是忍不住又低頭,重重地吻了一下。 “等著我回來,瑤瑤?!?/br> 第20章 入v通知 guntang的身軀從她身上離開,謝瑤看著顧長澤腳步凌亂地出了房門,氤氳的眸子里才算找回來幾分清醒。 皙白的指尖扶著軟榻站起來,謝瑤胸口的心跳如擂鼓,想起臨別時顧長澤附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她低頭看著有些凌亂的衣衫,頓時臉上一紅。 明明最開始,只是顧長澤問她是否口渴。 怎的到了最后,卻是……那樣一副光景。 他們一起倒在軟榻上,他的手幾乎就要將那腰封抽掉,落在脖頸上的吻guntang凌亂,就差一點,若不是外面來人喊了,那他們豈不是要在這…… “真是胡鬧?!?/br> 謝瑤嗓音喑啞地咬唇低語了一句,又走到桌邊去倒茶。 一盞茶落肚,謝瑤仍覺得口渴,剛要去倒第二盞,橫空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將那杯盞牢牢地摁了回去。 “阿瑤,與他大婚,你很高興嗎?” 低沉冷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瑤大驚失色地往后退了兩步,抬頭看見來人,身子一僵。 這是她從退婚之后,第一次見到蕭琝。 他比月前瘦削了許多,以往意氣風發的面龐上此時一片陰沉,那雙眼里充斥著悔恨與痛意,眸光通紅地看著她。 尤其是觸及她那分外鮮艷奪目的紅唇時,更是控制不住地伸手要去碰她。 “你怎么來了?” 謝瑤往后退開兩步,避開他的動作。 “我不過是昏迷了幾天,醒來我的未婚妻成了別人的太子妃,我不該來嗎?謝瑤,你問出這樣的話,你有沒有心?” 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謝瑤的手腕,最后一句幾乎是低吼著說了出來。 謝瑤被他攥著手腕,后背更是被他逼近撞到了墻上,她一吃痛,也惱道。 “蕭琝,你別忘了三個月前,是誰先處處躲避著不見我?一個月前,又是從誰府上先送去了退婚書?這門親事為何而來,你該比我更清楚?!?/br> 他怎么敢來指責她? 他們青梅竹馬十多年的情分,到她父親去世,蕭琝便開始以公事繁忙為由對她避而不見,她以為他生氣她太忙碌而疏于關心他,忙完了府中的事便去蕭府找他,可冬日雪寒,她在正堂等了兩個時辰才見了他一面,回去的時候甚至不見他有一句關懷。 她家中突逢大變,各懷鬼胎的親戚,奚落看笑話的近鄰,處處對她冷嘲熱諷的蕭夫人,謝瑤俱咬牙忍了,甚至蕭府退親,她也沒說過一句不滿,可指責她的這個人,絕不能是蕭琝! 她曾經那么盼望那三個月蕭琝能陪在她身邊,可最終她等來的是一紙退婚書。 興許是她少有說話這么激烈的時候,蕭琝蠕動了一下唇,眼眶發紅地想解釋。 “我......” “事已至此,我如今是東宮太子妃,你若真對那三個月和退婚有半點愧疚之心,便立刻從這扇門出去,以后再不要見我了?!?/br> 謝瑤很快整理好情緒,別開臉道。 伺候的宮人和新喜婆婆很快就會過來,帝后和朝臣們都在東宮,若是從新嫁娘的屋子里發現了別的男人,后果不堪設想。 她如此說,蕭琝才真有些慌神了,頓時軟了語氣道。 “我昨日才醒,知道你要嫁入東宮,便拖著病體出來了。 阿瑤,我在長街等了你一晚上,你沒來見我?!?/br> 他神色也軟下來,伸手想去牽她卻又不敢。 “跟我走吧,阿瑤,你不喜歡皇宮,皇上也絕對不會讓太子成為皇帝,你又讓我怎么放心你待在他身邊?” 他恨世事無常被一個病秧子后來居上,而他愛了那么多年的人,到現在連碰一下都不能。 蕭琝話落抬手要去抱她,謝瑤掙扎著躲,一邊又惱恨地回頭瞪他。 “蕭琝,你想死別拉上我?!?/br> “你也害怕嗎,阿瑤,你怕此時他若進來,看到你我這樣抱在一起,那他的大婚豈不是成了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