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傳奇純愛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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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2021年3月21日 字數:10139 孕婦們逼逼叨叨地欣賞了一場垃圾放水賽?;鸺蛨?9比82不敵爵士。大家 一致感慨:第七名就是霸氣。不過姚明表現不錯,強打奧斯特塔格別有一番氣勢。 另一場騎士對熱火異?;鸨?,可惜只有文字直播。 中午和陳瑤一塊吃飯時,收到了一個老鄉會通知。對方cao著平海普通話說下 周六晚上大家聚聚,「難改是鄉音,難忘是鄉情」,「頂天立地的平海人」云云。 我剛要掛斷電話,他換成了方言:「愛來不來,別忘了你們交的會費,都買成瓜 子了!」周一下午沒課。在陳瑤百般催促下,我們到市區晃了一圈。真像是老農 進城。趕這趟兒,我也得以給紅棉換了兩根弦。接著在華聯五樓吃了點東西,又 瞎逛了好一陣。正準備回去,陳瑤嚷著要上廁所。沒有辦法,我像所有正常男人 那樣等起了我的女朋友。 天空很藍,太陽很黃,我不由背靠窗臺瞇起了眼。后來有人喊我名字,我就 又睜開了眼。一片絢爛的光暈中,一對男女從身前迅速閃過。大步流星!一眨眼 功夫兩人就擠進了電梯。男的挺年輕,看背影似曾相識,身高和我相當,但我死 活想不起來。女的有些年紀,皮膚白皙,豐乳肥臀——亦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我幾乎能回想起淺黃色短裙下蕩起的每一絲波瀾。男人的手始終放在女人腰間, 進電梯時它甚至在屁股上輕拍了兩下。仿佛有風灌了進去,我心里突突地跳了起 來。 陳瑤走來時,我問她有沒喊我名字。她撇撇嘴,搖了搖頭。我掃了眼電梯, 把頭伸向了窗外。沒一會兒,淺黃色的墨鏡女人便又出現在視野中。然而只一剎 那,她就俯身鉆進了一輛黑色轎車——應該是七代雅閣。拐彎的瞬間,我才勉強 瞅見車牌號末尾是975.華聯在市區繁華地段,平常車流量可想而知。今天也是邪 了門,雅閣迅速竄上機動車道,一溜煙就沒了影。它像是逃跑一般,空留我徒勞 地揮了揮手。 「發啥愣,走吧!」陳瑤給了我一膝蓋。 回去的路上,我才發現自己憋著一膀胱尿。公交車每咯噔一下,尿就咯噔一 下。我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爆掉,只好攥緊了陳瑤的手。車一靠站,把紅棉扔給 陳瑤,我便朝零號樓狂奔而去。這泡尿無比漫長,長到我懷疑自己前世是不是一 袋漏眼兒的生啤。 尿畢,猶豫半晌,我還是掏出了諾基亞6610.在令人憂傷的尿素氣息中,我 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我說喂。她說喂。我說媽。她說林林。我說在哪兒呢?她說到家了啊。我說: 「哪兒?」 她說:「平海啊,剛去了趟劇團?!?/br> 我輕舒口氣,說:「哦,還挺快?!?/br> 她說:「咋了你?」我吸吸鼻子說沒事兒。 一陣呼呼風聲后,她說,「真沒事兒?」又過了一會兒,她說:「對了,上 次都忘問了,你錢還夠不夠?」母親的聲音舒緩而輕柔,像此刻窗外飄浮于湛藍 天際的白云。 ******************** 在歷經了七八十年代的重工業輝煌后,平海人的生活不可避免滋潤起來,每 天轟轟烈烈光芒萬丈。物資水平的逐步提高,一批先富起來的人開始追求起精神 和身體上的需要。而交誼舞——這個「資本主義生活方式」衍生出來的東西,在 改革之初的西北小城分外活躍、極盡榮寵。 父親說,九十年代初期,平海有個特別有名的地方——平藝歌舞廳。其名望 甚至一度可以和國營紅星劇場分庭抗禮,是為小城「文化市場的雙駕馬車」。它 的成功,并不在于多有特色,而是培養出了平海琳瑯滿目的「流氓大亨」。也就 這么個狗屁玩意,九五年曾被相關部門授了個「改革先鋒」的榮譽稱號。也因此 每到周末,牛頭馬面趨之若鶩,總能人滿為患。一群二逼即便大熱天,也穿得西 裝革履,拿著大哥大在里面晃悠。某些追求刺激的女人,則打扮得花枝招展,空 留恣意縱情后的寂寞哀傷。當然,諸如父親此類的「公子哥」,偶爾去打打秋風, 是為常態。那是個物質需求和新陳代謝飛揚跋扈的年代,一如離奇的當下,精神 方面的執著,往往退居二線。 夏天依然漫長,天空一如既往的昏黃。池塘邊的榕樹上,沒有知了,cao場邊 的秋千上,卻落滿塵埃。眼下這條路我也記不清走過了多少次,蜿蜒曲折,松軟 宜人。地上的陳年車轍宛若史前動物遺留的巨大足跡。兩道的參天白楊于黃昏的 呼吸間把夕陽揉得粉碎。于是陽光就灑到了我的臉上。簡直像被人潑了 杯紅酒, 我只好揚了揚臉。不遠處,養豬場棲息在果林間,墳墓般安詳。這時我才發現前 面有個身著淺黃色短裙的女人,離我也就幾米遠,款步姍姍,搖曳生姿。不知是 不是錯覺,閃亮的黑絲大腿在擺動間扇出一縷清風,竟送來高跟鞋清脆響亮的叩 擊聲。 鄉間小道上怎么會出現這種聲音呢?我不由有些急躁,就加快了腳步。女人 仿佛覺察到了什么,隨著肥臀的劇烈抖動,叩擊聲越發輕快。 理所當然地,我們上演了一場俗套的追蹤戲碼。我快她快,我慢她慢。直到 晚霞染紅半邊天,距離都絲毫不見縮短。不過裙子卻愈來愈短,我揉揉眼,兩個 大屁股蛋就跳了出來。于是我沖她招招手,說喂。女人沒有任何反應。毫無辦法, 我只能停了下來。我總得喘口氣吧。不想她也停了下來。夕陽下,那細腰豐臀被 拉得老長,掃過筆直的樹干,斜戳在渠邊藏青色的石頭上。略一猶豫,我擦了把 汗,慢慢朝她走去。直至養豬場門前,才發現女人紋絲不動。她脖子很白,頭發 很黑,腦勺右側盤著個發髻,像別了幾根麻花。還有那個肥碩的白屁股,隱隱透 著絲rou光,讓人心里發麻。越來越近,我幾乎能從鳥叫蟲鳴中分辨出她的呼吸。 她圍著個類似披肩的玩意,大概也是淺黃色,邊角的短穗在晚風中輕輕發抖。終 于,我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她緩緩轉過身來,撩了撩金色長發,說:「Hereshees,youbetterwatchyour step.」也不是說,是唱,低沉而冰冷。我大吃一驚,險些坐到地上。與此同時 女人卻沒了蹤影,消失在門前。猶豫半晌,我還是推開那扇門。眼前的場景,不 由讓我更為吃驚,用賓客如云來形容也一點都不為過。這無疑太他媽夸張了。記 得父親開賭場那會,這個巨型的扁平建筑里,亦未有如此景象,雖然我一次也沒 進去過賭場。 這里沒有水泥和生石灰的味道,天上地下,煙霧繚繞,朦朧的燈光,映著人 花花綠綠。有男人,也有女人。那些奇形怪狀的人像無數的方程式扭著小胳膊小 腿兒,緊緊摟抱在一起,搖來晃去。那是種很曖昧的姿勢,說不清道不明。 老實說,大廳的氛圍很中庸,不太安靜也不太喧鬧,音樂不痛不癢,燈光不 明不暗。如你所見,人群中,我兜兜轉轉,恍惚置身于塞爾特人的化妝舞會。周 遭的面容,迷糊而真切。我甚至嗅到了股熟悉的撲鼻清香。猛然回頭,女人出現 在眼前,如夜鶯一樣。是的,評劇舞臺上那只鳴叫的夜鶯,清脆而沙啞,讓人肝 腸寸斷。遺憾的是,她好像并沒看到我,身上那件虛有其名的淺黃色短裙,似已 不知所蹤。以至于顛簸的渾圓碩臀,與我擦身而過,徑直走向一個jiba直撅撅的 年輕男人,我才驚慌失措。然而,女人優雅地將大屁股靠過去,兩具白花花的rou 體就扭在了一起。我的年齡當然還沒老到矯揉造作地去玩深沉,于是我沖過去, 憤怒的對女人吼了句什么。女人頭都沒有抬,繼續扭動著。說:「你才多大?懂 什么?!拐f完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突然間笑了。我多么想說一句當時我認為很是 牛逼的話:「我真不小了?!谷欢鴱堥_嘴,卻什么屁都沒放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哪有什么時間概念。女人突然眨眨眼,又笑了笑,起身 朝我飛撲而來。她離我那么近,又總是那么遠。我一下子僵在那里,眼睛直直的 看著她。這時候,四周理所當然響起了音樂聲,搞不懂是什么曲子,挺傷感。女 人的rufang蓬勃而肥碩,跑動間波濤洶涌,圓臀像個大水蜜桃,成熟的不像話。這 令我幾乎下意識的仰頭挺胸,躍躍欲試。緊接著女人貼近在我耳邊,張開猩紅的 熱唇,說出一句讓我過了這么多年仍然記憶猶新的話:「你別了一把槍來的啊, 咋整的???」說完就用手攥住我老二。我簡直屁滾尿流,想奪路而逃。而此時此 刻,燈光大亮,周遭也搖曳起來,空中響徹著一種單調而古怪的樂器聲。 睜開眼時,多媒體熒幕上立著根碩大的黃香蕉。盡管大腿酥麻,我還是差點 蹦起來。教室里更是充盈著熟悉的旋律,地下絲絨的無疑。第 一次聽這首歌是在2000年——記得是悉尼奧運會前后,父親偷偷給我買了個walkman. 當時拆遷款還沒下來,養豬場的伙計們又尸骨未寒,母親眉頭緊鎖地告訴我: 「cd機的事兒就先放放?!?/br> 那個夏天我瘋狂地長個,肆意地蓋帽,心里憋著股怒氣,看誰都不順眼。有 天晚上快睡著時,父親擰開我的房門——他老人家從來不會敲門——酒氣沖天地 丟給我一臺索尼 d-e666.可想而知,我幾乎要飄到天上去。他坐在床頭,大著舌 頭說:「別聽你媽的,我還就不信了?!挂恢熀?,他又拍拍我:「別讓你媽知 道,???」我當然點頭如搗蒜。待他離去,我就翻出了那張自由音樂的附贈cd. 它來自于1999年冬天,廣州,未署名。多半是王偉超寄來的,聽說這逼出獄后就 拍屁股隨父母去了南方。拜他所賜,在那臺丑陋而又結實的機器里,我聽到的第 一個音符就來自「地下絲絨」。然而在大學課堂上陡然聽到他們的音樂,我還真 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唉喲,不好意思,驚擾了有些同學的美夢?!挂磺芸旖Y束,講臺上傳來 醇厚的女聲,威嚴中透著股說不出的俏皮。七零八落的腦袋齊刷刷地把目光掃了 過來,我不由鬧了個大紅臉。哄笑中我抬頭瞥了一眼——這大概是有生以來我第 一次正眼瞧選修課老師??上r機不大對頭,除了熒幕,講臺上漆黑一片。 「這就是波普大師安迪沃霍爾包裝的一支樂隊,」好一會兒她才暴露在投影 儀的光線中:「在專輯封面,我們能看到他的簽名。這個黃香蕉就是一個著名的 波普主義作品?!顾┝思咨哳I毛衣,一頭大波浪卷,卻在腦后束了個馬尾 ——此刻被光線投在幕布上,像什么鳥在頭頂搭了個巢?!竸偛拍鞘赘柙趺礃??」 白毛衣突然揚臉笑了笑:「這張處女專輯備受冷落,卻成為后來很多樂隊的啟蒙 之作?!?,我本人呢,很喜歡他們?!顾皇?/br> 撐在講桌上,挺了挺上身,于是胸前就奇跡般地襲過了一道陰影?;蛟S是光線的 緣故,她皮膚細膩得有點夸張,讓人一時難以猜出年齡。 「也不光我啊,前幾年在英國,不少老外同事也對他們青睞有加。地下絲絨 可以說是,嗯,極簡主義從學院步入通俗的祖師爺吧?!?/br> 「一點題外話啊,回歸主題,接下來才是安迪沃霍爾的代表作,。 嗯——」這位藝術賞析課老師埋頭看了看手表:「時間差不多了,要不先休息一 下?」她杏眼櫻唇,一張瓜子臉甚至滯留著幾縷少女的氣息。即便隔得老遠,我 也能感受到那細膩的五官在舉手投足間衍射出的動人力量。然而搜腸刮肚一番, 我也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這個人,雖然這學期將近過半。我是多么不可救藥啊。 今年是西大選修課電子信息化的第一年。就這點屁事也在省內報刊上猛炒過 一通。 實際情況呢,網絡壓力過大,選課就像打仗。我們集團作案,奮戰一個通宵, 也才略有收成。至于裝到袋子里的是蘿卜白菜還是瑪瑙翡翠,沒人在意,混的無 非是幾個學分而已。老實說,我倒情愿多來幾節體育課。所以,如你所見,這是 我的第二節藝術賞析課。而我之所以愿意屈尊坐到這里,完全是老賀后遺癥作祟。 事實證明我是明智的。白毛衣打廁所回來就拿起了花名冊。剛才從后門出去 時,她竟對我笑了笑。 也不光對我,其實她拾級而上,對沿途的每個同學都笑了笑。不過那溫馨甜 蜜的清香還真是讓人如沐春風。此人大概四十出頭,身材中等,卻無比勻稱。所 謂無比勻稱,前突后翹是也。比如她沿著臺階朝我一步步走來,傲人的胸脯會起 落不止。比如她不緊不慢地拾階而下,牛仔褲包裹著的飽滿圓臀會在扭動中不經 意地撅起。這多多少少把我從濕淋淋的夢中打撈了起來。 發愣間似乎有人喊我名字,我下意識地嗯了一聲?!竾懒?!」聲音更加響亮, 白毛衣的目光略一遲疑,便直刺而來。 「到!」我頓覺有些尷尬,乃至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喲,咋沒見過你,是不是第一次來?」白毛衣皺了皺眉。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第二次。我真想這么回答她。教室里竊笑聲又如約而至。 毫無辦法,似乎唯有逗樂才能讓大伙那顆年輕而沮喪的心稍稍平衡一點。窗外陽 光明媚,一切正好,我們卻只能坐在陰暗的角落里磨屁股。 「開玩笑,」白毛衣擺擺手,臉上綻開一朵花:「你們這么多人,我哪知道 哪個是哪個?」她垂下頭,又很快抬起來:「真是個瓜娃子,點名不用起立,曉 得不?又不是大一新生啦?!估硭斎?,在這串四川話的幫助下,大家的笑聲又 延續了好一會兒。 「算了算了,不點了,繼續上課吧。你們呀,就是收不住心,藝術——多有 意思啊?!拱酌滦ζ饋愍q如春光中的一片花海。她示意關燈時揮了揮手,又是 一陣波濤洶涌。 ******************** 世紀初的大學生離開父母抵達某個城鄉結合 部后,便宣稱自己擁抱了自由。 所謂自由,就是上網嘛。網上沖浪。大家擠扁腦袋沖往各式網吧、閱覽室、 電腦房,在炙熱的橡膠腐臭中,徜徉于那些個在頭腦中被壓抑已久的夢鄉。這些 夢五花八門,但十之七八是一種想聊QQ的沖動。我自然也不能免俗,甚至更進一 步——大一時還搞過網戀。對方長我五歲,行走在中國博客的最前沿。我毫不懷 疑她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涂抹那些憂傷的文字,好讓自己散發出一股性冷淡的氣 息。 02年圣誕節時,她給我寄來一只耳釘。禮尚往來,我不得不通過中國郵政給 她搞過去了一頂帽子。后來——就沒有后來了,兩對便宜貨大概剛抵上郵費。不 過吃虧的自然是我,那什么耳釘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戴啊。母親要是知道, 一準把某只僭越的耳朵給扯下來。出于節儉的美德,在閑置半年后,我鄭重地把 那枚碩大的寶石藍耳釘轉贈給了陳瑤。于是后者的耳朵如期發炎。她惱火地詢問 原因,我當然如實相告。理所當然,我獲贈了一個大耳刮子,新女朋友也消失了 一個月。但耳洞著實留了下來。每次看到它,我心里都奇癢無比。有次我試著詢 問耳釘的下場,陳瑤立馬繃緊了小臉。她一拳夯在我胸口,甚至掐住我的脖子: 「扔了扔了扔了,再提我就殺了你!」如你所見,這就是我的女朋友,兇悍得令 人蛋疼菊緊。但她老也并非一無是處。比如這個yin雨霏霏的周六下午,在局促的 琴房搞起手風琴時,陳瑤就有種說不出的美。我虛偽地夸贊了兩句。她紅紅臉, 翻了個白眼,抬起的右腳終究沒有踹下來。 最新網址找回……6u6u6u.ㄈòМ 像是為了證明空暇時間多得難以打發,我們總要隔三岔五地搞點排練。多是 翻唱,就那些流行民謠和土搖——許巍達達黑豹beyond,那些歐美金曲——紅辣 椒老鷹皇后rem,偶爾也翻些涅磐和小妖精。并不能說純屬蛋疼——場子要是找 對了,多少還能拿點演出費。當然,原創也有,但曲風不一、良莠不齊,還談不 上風格,說到底也沒多大意思。各高校的所有玩票樂隊大都這個德行。每年4月 8日的柯本紀念演出就是一場文藝土鱉大閱兵。各路貨色混雜其間,首當其沖的 目的自然是找個心儀的果子搞兩炮。沒有辦法,庸俗的年代,誰都不該免俗。我 們也憋得太久了。 晚飯在驢rou館解決。喝了點小酒,主唱大波又開始吹牛逼。他甩了甩長毛后 宣稱:「同志們,不能這樣下去了,高端的咱玩不來,好歹向音速青年靠攏吧?!?/br> 大伙悶頭吃菜,連連稱是。大波又說:「你聽聽李劍鴻,聽聽竇唯,聽聽美 好藥店、木推瓜,人家多多少少已經玩出花樣了。咱們,咱們落后了!」大伙紛 紛伸出大拇指,說有道理。大波繼續:「整天搞那些朋克有jiba用,朋得起來嘛 你,瞅瞅盤古,啊,這會兒不上不下的,能不能回國都難說?!惯@點他說的倒不 假,盤古至今滯留泰國?!妇姲?,同志們!」大波擠出兩滴熱淚后,撇頭問陳 瑤吃得好不好。后者笑了笑。于是我就沖老板娘喊:「五大碗熗鍋面!」大波的 臉一下就綠了。直到面上來,他才兇狠地叫囂道:「隨便點隨便點,老子怕你們 點?!聽我句,兄弟們,技術噪音才是王道!」。 打驢rou館出來,天灰蒙蒙的,雨也不見停。大波拍拍我,又拍拍陳瑤,說: 「好好玩!」雨落在他頭上,像是打濕了狗毛。搞不懂為什么,我突然就想起這 位師兄是藝術系的高材生。于是我說:「哎,對了,藝術學院有個老師挺喜歡地 下絲絨的?!?/br> 大波說:「扯淡,怎么可能?」 我說:「就選修課啊,那個藝術賞析課的老娘們,叫啥給忘了?!?/br> 大波愣了愣,腦袋像飛碟般旋轉一圈后,還是左右搖了搖?!缸吡?!」沖陳 瑤猥瑣一笑,他甩甩頭發便沖入了雨中??樟粑覀兊墓氖趾拓愃勾蠛埃骸競銈銈?!」。 我和陳瑤嘛,當然又回到了琴房。雖然空間狹窄,但好歹容得下一張床。陳 瑤老嫌這里臟,但總去賓館也不大好意思。所以迄今為止,同我們時代絕大多數 青少年一樣,哪怕有了女朋友,我還是缺乏穩定的性生活。有時候我甚至懷疑, 正是這種干癟和苦逼才導致我精力過剩,有事沒事胡思亂想。 等我脫光衣服,坐到床上時,陳瑤還在打掃房間。我擼了擼老二,說:「看!」 她扭頭瞥了一眼,罵:「滾,要不要臉!」 要什么臉呢,我沖過去,便將她一把抱住。陳瑤大叫:「關門關門!」 門外霧蒙蒙一片,碩大的雨滴在鉛灰色的空中無限鋪延。一陣風涌來, 我不 由打了個冷戰。而陳瑤無比溫暖。我伏在她身上輕輕抽插時,便有股香甜的氣息 氤氳而來。于是我就吻她的脖子,親她的臉蛋,仿佛真能吸出來什么似的。陳瑤 就開始吃吃地笑——一貫如此,像貓抓癢,又似e弦的彈撥。我只好把她抱緊, 猛頂了兩下。 陳瑤哼一聲:「你輕點?!?/br> 我說:「讓你笑?!?/br> 她就又笑,我就又頂。這個無休止對抗的結果就是每過一次性生活我就像拔 了回火罐。這樣好不好我也說不準,但起碼目前為止還沒發現什么特別的壞處。 我女朋友一切都剛剛好,白皙滑嫩,盈盈一握,挺翹緊致,一手掌握。她總 讓我想起澳大利亞大草原上的美利奴羊。當然,起風時她就變成了一朵白云,綿 軟卻又癲狂。如果真要找什么缺點,那就是不會叫床。無論我怎么努力,她都會 想方設法隱去自己的呻吟。為此她不惜去咬一切可以下口的東西,比如我的肩膀。 這種事有點不大對頭,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呢?于是我說:「你倒是叫啊?!?/br> 她說:「不叫?!?/br> 我說:「叫不叫!」 她說:「就是不叫!」 如你所見,我完全拿她沒有辦法。 但陳瑤也并非毫無責任心。作為一名性伴侶,她會允許我完事后在她身上趴 個兩分鐘。就兩分鐘,不能更多。這期間她會毫不間斷地揪我的耳朵,往我臉上 吹氣。 今天也一樣。她鼓足腮幫子猛吹一陣后,突然說:「你媽啥時候再來?」。 「咋?」。 「告兒我一聲」。 「咋?」。 「不咋?!?/br> 「哦?!刮曳律?,拉過那條油膩的被子。 「哦個屁?!龟惉庂肆诉^來。于是我就握住了她的一只rufang,腦海中死命翻 騰著的那曲「月亮牙兒」,讓人心煩意亂。窗外老天爺像只漏尿的膀胱,淅淅瀝 瀝個沒完?;秀遍g似乎響起了春雷,宛若千萬噸巨石從云層滾落。 有時候我會情不自禁地想,哪些標志性事件才是構成我們記憶的基本要素。 比如2002年韓日世界杯,2000年悉尼奧運會,1998年法國世界杯。再比如911, 薩達姆被俘。唯有借助它們,我們才能游刃有余地展開關于歲月的珍藏。那么將 來有一天,我會想起那無聊的一周嗎?王治郅美國產子。勒布朗詹姆斯斬獲最佳 新人獎?;鸺迥陙硎状未蛉爰竞筚?,然后被湖人干了個2比0.一切都好像和我 無關。 午飯時母親來電話,問我五一回去不。猶豫了下,我說回去。她說:「回來 就好,你姥爺過七十大壽,還算你有良心?!?/br> 于是我就紅了臉。我之所以回去,無非是因為迷笛推遲到了十月份,另外確 實也有事擱心里郁悶了老長時間。我問要帶禮物不。母親說:「真的假的?熱烈 歡迎啊?!钩粤艘簧钻惉帍娙M來的炒米,我問評劇學校的事咋樣了。 「還行吧,挺順利的?!鼓赣H笑了笑,半晌又補充道,「喲,知道替你媽cao 心了呀?!?/br> ******************** 上周六老鄉會因雨推遲,負責人還專門打來了電話。我問為啥,他說:「咱 們這可是露天聚會,能看星星呢?!?/br> 晚上和陳瑤一道過去,果然是露天聚會,可惜星星有點寒磣。 會場布置在東湖邊,迎頭掛著個大紅綢布,上書「平海老鄉會」,連周遭的 洋槐都扯上了彩燈。平常也觀摩過一些老鄉會,多是些外省人,氣氛那是異常熱 鬧。平海嘛,離平陽也就一小時車程,真要說老鄉,那大家都是老鄉。 據說我們的老鄉會曾經也搞得風生水起,聚會時就像村委會換屆。然而步入 二十一世紀后,一切都完蛋了——如同老頭老太太那稀稀拉拉的牙齒,早晚得掉 光光。 今天卻有點回光返照。人還真不少,三五扎堆,語笑喧呼,逼rou逼rou的。剛 跟幾個熟人打完招呼,我就被陳瑤一把拽走。接著,在眾目睽睽下,她往我的衛 衣兜里掬了兩大捧瓜子。這著實令人尷尬。于是我說:「你手太小?!顾f: 「手大有屁用,沒了?!刮也幌嘈诺卦趦蓚€桌斗里都摸了摸,果然沒剩幾顆。真 是感人肺腑啊,我的豺狼老鄉們。 事實證明負責人還是很有一套的。他人模狗樣地講完話,才又變戲法似地拎 出來兩個包裝袋。目測有一袋是水果?!敢矂e吃太多,這玩意兒上火啊?!顾?/br> 平海話說。就這當口,打東cao場方向過來幾個人,就站在甬道上,也沒走近。但 負責人立馬迎了上去。一番拉扯后,來人才暴露在慘白的路燈下。 三男兩女,其中竟有李闕如。一如既往,他那 頭鮮艷的jiba毛迎風飛舞,甚 是扎眼。這貨眼倒挺尖,很快就發現了我,并腦癱似地揮揮手,說「靠」。果然 腦癱,打死我也不信他是平海人。另外倆男的叫不出名,但高個的明顯過于眼熟。 稍一楞神,華聯五樓那幕就猛然浮現于了腦海,還有古城墻頭吹塤的年輕人。而 在煙霞鎮旅館,我撞的不就是他么?搞不懂為什么,我眼皮就沒來由一陣跳躍。 此時此刻,年輕人毫無血色的臉上似鋪了層銀粉,少了些許頹廢,卻多了份乖戾。 而那矮個的倒真有點印象,貌似還是高中同學。至少在一中老校區時,他總在cao 場上踢球,和孟辰君他們一幫三線廠子弟玩得挺好。能記得此人倒不是他球技多 高超,而是他那佝背大喉結——戴上眼鏡時還真有點像馮小剛。再者,據說他爹 在平海市公安局,不是正手就是副手。沒有辦法,一中有太多的官宦子弟。不可 避免地,他們都會成為我的同學。不過馮小剛人還不錯,偶爾在在校園里相遇, 他也會微笑著打個招呼。正如此刻,他沖我點了點頭。而我的平海老鄉們已有人 上前和一高一矮套起了近乎。 沒有辦法,三男兩女給我們的老鄉會平添了幾分招聘會的氣息。這鼓舞人心 的場面連我都禁不住要摩拳擦掌。然而,等看到馮小剛身旁的女人時,某種難以 名狀的氣流便從我體內迅速升起。一時間,連湖面的漣漣水光都有些刺目,周遭 變得清明起來。直到陳瑤一肘子過來,我才如夢方醒?!笍堥_張開?!顾趿怂?/br> 五個橘子就往我兜里塞。我一面撐開衣袋,一面又抬頭瞥了過去。女人高挑豐滿, 大概三四十歲,淺黃色短裙恰如其分地裹出圓潤的曲線。齊肩卷發下的那張臉有 種說不出的熟悉感,白皙豐腴,泛著絲艷麗的光澤。有點像張也。她提著手袋, 四下張望一通后,忽然對上了我的目光。說不好為什么,我立馬垂下了眼。 「走啦走啦?!龟惉幫焐衔腋觳?,又遞過來一個橘子。我倆在會場瞎晃一通, 挨個道別后,就上了湖心小橋。走了幾步,神使鬼差地,我又扭頭掃了一眼。站 在洋槐彩燈下的張也也正好望過來。片刻后,在豐唇舒展開的同時,她向我招了 招手。張也的鞋跟有點高,噔噔噔的。她站到橋上時,我真擔心木質橋面會被戳 個窟窿。 「你是林林吧?」她攏了攏卷發,甩出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我瞥了陳瑤一眼, 胸中一陣麻癢?!竾K嘖,不認識啦?我是你老姨??!」這下變成了平海土話: 「上次在姨家,都沒時間照顧你?!?/br> 仿佛一束天光直刺而來,我心里登時明鏡般锃亮。首先浮現在我腦海里的是 那個臉盆般碩大的屁股,神秘犀利地黃衫女子,其次就是某個叼著牛鞭的「黑道 大哥」。當然,還有曾經教過我們地理的瘦猴——初三時有次教委來聽課,他就 坐在我旁邊。雖然也沒多說啥,但我知道這個細聲細語的男人就是我若干表到三 萬里外的老姨夫之一。這位文化局的秀琴老姨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這幾年 老聽奶奶嘮叨,母親跑劇團可全靠她了?!敢獩]這么個頂事的親戚」營業許可證 都辦不下來。但這個秀琴老姨變化實在太大,我簡直懷疑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岔子。 「老姨???對不起老姨,我都沒敢認出來?!刮倚α诵?。其實我想說的是, 還真就不能怪我忘恩負義,您這弄得跟妖精似的,誰不得懵逼。 「女朋友嗎?真漂亮!嘿,姑娘?!估弦倘ダ惉幍氖?,又斜我一眼:「眼 光不錯嘛林林?!?/br> 一向伶牙俐齒的陳瑤突然害羞起來,她向后縮著身子,死命瞟著我說:「老 姨好?!?/br> 「你好。嘖嘖,俊俏又乖巧,真行啊林林?!古P闱倥呐奈业募绨?,扇來一 股濃郁的香風:「還真是親戚,在這兒都能碰著。光聽說你在西大,心說來看看 呢,這就碰著了?!?/br> 晚風如約而起,湖面上蕩開夜的波紋。我反復捏著兜里的橘子,不時掃一眼 灰蒙蒙的月亮。牛秀琴卻沒完沒了,說她這次來辦什么什么事,又問我功課忙不 忙,手機號是啥。直到洋槐下有人喊了聲牛姨,她才又拉住陳瑤的手:「一同事 的小孩,還有點事兒,你們玩,老姨就先走了?!古ゎ^又向著我說:「林林,沒 事多去家玩啊?!?/br> 于是我們就目送秀琴老姨優雅地穿過人群,回到了洋槐的彩燈下。她那個腰 真是細了很多。我吸吸鼻子,掰開了一個橘子。確實應該去看看秀琴老姨了,然 而,晃晃腦袋,跳出的卻始終是那個把短裙撐得似要裂開的碩大屁股。 很快,三男兩女步入夜色,消失不見。臨走李闕如還沖我揮了揮手。這伙人 高低不一、參差不齊,中間的 高個得有一米八多。理所當然,陳瑤一路笑到了湖 對岸。我把她抱起,作勢往水里丟時,她才連連求饒。 再次回到地面上,我女朋友滿臉通紅地拽拽衣裳,說:「你家親戚還真多?!?/br> ******************** 姥爺精神矍鑠,有點鶴發童顏的意思。他老人家以前就虛胖,全靠大骨架襯 著,這幾年倒真瘦了下來。在這五月上午陽光明媚的農家小院里,他聲似洪鐘、 健步如飛,一度搞得我目瞪口呆。迫不及待地展示了他養的那些花花草草后,姥 爺拽上我的手:「走,看看咱種的菜?!?/br> 「行了行了,咋跟小孩似的?!鼓赣H皺皺眉,臉上浮起一抹牛奶般的亮色: 「林林,給姥爺帶了啥禮物,快拿出來唄?!?/br> 禮物嘛,是個清華紫光mp3,256M,三百多塊錢。這是我絞盡腦汁后,陳瑤 靈機一動的結果。當時我倆跑遍了平陽市區大大小小的商場、超市、專賣店,一 屁股坐到世紀廣場的臺階上,再也挪不動半步。ipod里左小詛咒跑出來,扯著嗓 子唱那首。于是陳瑤就搗來一肘子,讓我切歌。她非常討厭no,說左小 唱歌像便秘。另外她覺得這個「整天穿棉襖戴帽子佯裝成少數民族」的蘇北男人 特別華而不實,時常警告我「要引以為戒」。因為ipod是陳瑤的,所以我只好切 歌。她卻歡呼一聲,望著廣場上熱情洋溢的勞動人民,說:「你姥爺不是唱戲的 嗎?給他搞個mp3,再下點戲不就得了?」。陳瑤真是聰明,于是挑好禮物后我 請她吃了麻辣燙。興高采烈間,我問她要不要跟我回去。她頭搖得像撥浪鼓。我 說:「咋,不看看你爺爺奶奶?」 她埋頭掇著粉絲,沒吭聲。待我結賬回來,陳瑤還沒吃完。我就說:「快點 唄,完了回平海,我也好見識見識你爺爺的糖油煎餅?!顾琅f沒吭聲,好半晌 才滿頭大汗地抬起頭來:「要你管?!古d許辣椒擱的有點多,她兩眼都噙著淚。 這讓我大吃一驚。陳瑤卻毫不體諒,一把拽過背包,奪門而出。她嘴都沒擦。之 后就是國產電視劇里的庸俗戲碼,我也懶得嘮叨。唯一的例外是,在廣場的巨型 充氣拱門下,陳瑤掉過頭來,把mp3丟給了我。 我問:「你去哪兒?」她頭也不回:「回家?!闺m然稀里糊涂,但陳瑤確實 很生氣,后果也確實比較嚴重——我期待一周的性生活就此見了鬼。晚上在電腦 前耗了幾個鐘頭,跟她聊QQ也不理我。我確實是個不討喜的爛人,尤其在我女朋 友這,簡直如同魔癥。 其實和陳瑤的交往,多少有點逼上梁山的味道。歸根結底還是奶奶的「絮叨」。 大一新生那年,當整個法學院某個最不被看好的貨都有了充當「護花使者」的機 會——盡管他的「花」在我看來像草,剛結束一場「網戀」的我,依然難免形單 影只。每次打電話,奶奶總念叨說,「孫子呃,趁奶奶眼還能使,哪天帶個女朋 友回來讓奶奶給瞅瞅嘛」。 毫不夸張的說,也確實有一打的院系學姐曾給鄙人忙送秋波,意結秦晉之盟。 然而,無一例外都是落花有意,付諸了我這桶波瀾不驚的豬下水。老實說,法學 院的那票學姐長得也確實挺抽象,甚至一度讓我想吟詩三百首,無奈才疏學淺, 斟酌一番后只得放棄。后來,教室的學習園地不知道被哪個傻逼貼了首:「一騎 紅塵妃子笑,考完法碩沒人要」,雖然狗屁不通,但好歹表達了我們苦悶年華的 某項身體宣言??上н@充滿激情的應景之作,居然被我念出了世界末日的味道, 有氣無力猶如臨終遺言。于是,同寢室的孕婦們老勸我;「湊合點吧,這年頭忒 流行姐弟戀,瞅瞅人師太和小李,都快把學院弄翻過來了,世紀之戀啊?!刮彝?/br> 著眾逼,撇撇嘴;「都流水線批量生產了,留給你們吧?!谷缓髲纳箱佁筋^探腦 的那貨,馬上將頭縮了回去,不再說話。 而陳瑤的出現,卻如同鬼魅,無疑讓我特別感動。01年元旦,西大舉行卡拉 OK大賽,陳瑤和我一起上臺表演節目。我伴奏,她演唱,配合得十分完美。結束 后,倆人一起牽手謝幕,引得底下一片山呼海嘯。就是這樣,經典言情劇的樣板。 網上評劇資源不多,我只好濫竽充數地塞了些京劇、秦腔進去。新鳳霞的 倒是經典——老小我就在姥爺的劇團里看過,但限于空間和媒介,也 只能作罷。待我煙熏火燎地回到宿舍,剛好趕上一場煙熏火燎的牌局。這一鬧騰 就是大半夜。滾到床上時隱隱聽到有人在唱國際歌,等我豎起耳朵,卻又沒了音。 2號醒來已近晌午。趁懶逼們還賴在床上,我用那臺母親剛買的聯想上了會 兒網。7000左右的價位,配置和性價比自然沒得說,好歹我也算小小虛榮了一把。 寢室的那臺老爺機,據說還是九八年「奔月2000」,一啟動就嗶哩嗶哩,讓孕婦 們郁悶了好久。新聞里說弗朗西斯要被交易。同五年前一樣,火箭的季后賽被同 一個對手以同樣的比分終結。雖給性侵案搞得焦頭爛額,科比依舊勇猛難擋。他 老這也是破釜沉舟的架勢啊。宿舍里腳臭撲鼻,溫馨感人,頗有點迪拜海灘上泳 裝美女的慵懶氣息,但楊剛沖進來打破了它。 他大叫:「不好了!」 在幾聲不滿的哼哼中,我問咋了。 他興奮地說:「不好了!北京又發現了非典病例!咱們又得鬼門關走一遭了!」 于是,剛剛還死豬一樣的眾逼立馬打床上蹦了起來。就這當口,我跑衛生間給陳 瑤打了個電話??蓱z我腸子都要拉出來,人家就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