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惹春風(雙重生) 第186節
書迷正在閱讀:香山潯風、入禁廷、無限游戲,他把純情教官撩瘋了、當野心家進入無限世界、白骨觀、壞種在無限游戲里被瘋批盯上了、曖昧、孤懸、天塌下來嘴頂著、予千秋
睡夢中,她恍若靠在了一塊溫暖的玉石旁,淡淡藥香環繞,竟叫人說不出的安心。 -- 與此同時,蘭姈推開窗,望著院中瓢潑的大雨,眉宇顯出憂色。 秦陌這段日子需要靜養,蘭姈一直沒去攪擾分毫,今夜實在是擔心天氣驟變,蘭殊守夜受涼,忍不住給她送來了厚實的衣裳。 屋門輕輕叩響,趙桓晉陪伴蘭姈前來,一進屋,正好看到了幔帳內,蘭殊與秦陌同床而枕,那暖和的被褥,大半都蓋在了蘭殊身上,半分著涼的影子也見不著。 秦陌一動不動,任由她依在懷中,一副目光溫柔似水,直到蘭姈他們靠近,他才戀戀不舍將雙手從蘭殊耳畔挪開。 “她怕打雷?!鼻啬暗慕忉屄暫茌p,生怕驚擾了懷中女孩的安眠。 可人都躺在枕邊了,這一句動手動腳的辯駁,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滋味。 蘭姈微咳了聲,斟酌再三,還是覺得孤男寡女,不合規矩,叫來幾個侍女,想將蘭殊扶回去。 秦陌的眸眼黯然,也不好貪心把她留下來。 幸而趙桓晉抬手一揚,溫聲在蘭姈耳旁勸阻道:“殊meimei就是心中歉疚,才留在王爺身邊照顧的?!?/br> 面上這么說,趙桓晉那一雙眼睛,寫滿了“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他這一番言行舉止,免不了認為蘭殊是自愿的。 蘭姈沉吟了良久,小聲詢問秦陌:“殊兒在這里,可會打擾王爺休息?” 秦陌看了蘭殊一眼,連忙矢口否認,“請大jiejie放心,我不會攪她安眠的?!?/br> 離了這么多年,秦陌還是跟著蘭殊稱她大姐。 話說的這么好聽,單他看蘭殊的眼神,就不怎么清白。 蘭姈看著他無法動彈的樣子,幾不可聞嘆了口氣。 到底沒再吭聲。 畢竟誰能想到大周朝戰無不勝的洛川王,也有這么狼狽的一天。 -- 屋門一關,蘭姈站在了廊前,不由嘆了口氣,“若不是王爺當初及時擋在殊兒面前,只怕......” 那一箭如此兇狠,就連秦陌都是九死一生,要換了蘭殊,哪還有命在呢。 蘭姈心中免不了生出一份虧欠,“叫他受苦了?!?/br> 趙桓晉見她眉頭緊皺,勾唇笑道:“也就身體苦,心里,指不定樂開了花?!?/br> 蘭姈抬頭,趙桓晉笑而不語,攬肩擁著她離去。 看看蘭殊現在衣不解帶在他身邊照顧的樣子。 他這一箭,挨得可一點都不虧。 -- 翌日清晨,蘭殊迷迷瞪瞪睜開眼,只見自己毫不見外靠在了男子的肩窩內,緊緊環住了他的胳膊肘。 蘭殊美眸圓瞪,內心翻起了驚濤駭浪,好不容易壓住了腦海中的一片凌亂,只欲趁其不備,緩緩挪開身形。 她差一點便能裝作若無其事離開了,偏偏有人不肯放過她,臨到曙光,愣是給她掐滅掉。 秦陌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了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蘭殊的手臂遭他從身后握緊,一陣痙攣,艱難回過頭,面容窘迫,左思右想,小聲反問他昨晚是不是打雷下雨了。 秦陌剛頷首,蘭殊面露欣慰,蓋棺定論:“我昨晚,應該只是一時害怕?!?/br> 畢竟她的弱點怕雷,他們彼此心知肚明。 秦陌也沒有否認她這番托辭,只道:“害怕還走?” 蘭殊指向了屋外明朗的天空,意寓雨過天晴,她也不該再叨嘮過度。 她自認是一番好心,秦陌咬起牙來:“你可真會卸磨殺驢?!?/br> 蘭殊從他過度苛責的眼神中,仿若看到了一個提起褲子就走人的渣女,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可真是冤枉。 蘭殊急忙擺手:“我什么都沒做!” 秦陌道:“那你意思是我做的?我現在這個樣,能做什么?” 蘭殊凝著他無辜的模樣,一時真說不清自己是怎么爬的床。 秦陌一壁說著,一壁拉著她不肯罷休,嘟囔著以前兩人做夫妻同床共枕時,她就占盡了他的便宜,還裝作一副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樣子,這會兒又想故技重施。 蘭殊徹底呆了。 秦陌張口就來:“那時每逢冬日夜晚,你都會把格擋的抱枕丟到一邊,然后擠到我懷里睡,動手動腳,第二天,還假裝什么事情都沒發生?!?/br> 蘭殊美眸圓瞪:“我......有嗎?” “當然有。成天到晚把你的冰手冰腳往我懷里塞,時不時凍得我一激靈,還扒拉我衣衫......”秦陌振振有詞控訴道。 蘭殊是絕不相信扒衣一說的,可回想那些暖和的歲月,仔細一琢磨,確實同上一世蜷在他懷里的舒適感如出一轍。 這么推斷,心里難免就發了虛。 蘭殊遲疑道:“那你為何不叫醒我,把我推開?” “我推了,你死活不肯走?!?/br> 蘭殊:“......” 蘭殊才不信,可當初那些溫暖的感覺又是真真切切,不容她反駁的。 怪不得她的抱枕后來都不暖和了,原來,她抱的一直都是人。 事已至此,蘭殊沒得辯解,盯著秦陌得意的目光,索性一口認下,反向指控道:“我雖抱了你,但你要是真不愿意,大可以同我分床,可你也沒有。你這么言行不一,難道就不是居心不良?” 她一副他自己“引狼入室”的模樣,就是不肯在他面前矮去一頭。 秦陌微微睜大雙目,忽而嗤地笑出了聲。 他直接承認道:“我是居心不良?!?/br> 蘭殊一下抓住了他的話頭,一句“你看”剛出口,秦陌嘆笑,“我已經不良十年了?!?/br> 他直勾勾看了她一眼,眼中那一抹隱忍的情欲,令蘭殊發怔中,不由紅了雙靨。 她的心口猝然一跳,才發現,不知何時開始,對于他一些沒臉沒皮的撩撥,她逐漸變得,沒有那般無動于衷。 第123章 第 123 章 另一廂, 長安。 御史臺兢兢業業,一大清早,就在李乾面前參起秦陌不受軍令, 唯恐他恃寵而驕,功高震主。 自國朝建立以來,哪個將帥敢在大捷之后, 不領恩旨班師回朝, 反而一打完仗, 帶著一撥軍隊,著急忙慌趕著往別處跑了去的。 簡直是擁兵自重,目無王法。 御史大人持笏在朝堂之上,一番鏗鏘激憤,慷慨陳詞。李乾端坐上方,只默然看了他一眼, 目光幽幽深深,望不見底。 御史大人心口滯然, 話音有些沒接上,正琢磨著陛下的心思。 當今朝堂, 已經完全掌控在了李乾的手中。 而他顯然給足了秦陌信任。 三言兩語, 便將秦陌擅離的罪證, 轉化成了輕飄飄的并非不聽圣令, 而是收到了密詔,轉道去蜀川那廂。 李乾道:“昌寧長公主奉旨出海習醫,如今已學有所成, 正在回長安復命的路上。秦大帥的擅離, 只是順道接長公主回京?!?/br> -- 三峽邊沿,兩岸青山郁郁, 中間一道蜿蜒的小道,繞山向前蔓延,望不見盡頭。 將士們從來沒見過洛川王有過這樣的神情,一路恍若春風拂面,連馬蹄聲似也溫柔起來。 他時不時望向前方不遠處的馬車,眼里盈滿了笑意。 蘭殊多年不見昌寧,兩人坐在車廂內,拉著手一直說個不停。 似是若有所感,當蘭殊掀開車簾,側首同車旁的銀裳說了句話,忽然回頭看了眼,正對上了秦陌的視線。 這段日子,某人為了同她親近,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就連今早出發回京,蘭殊不過客套問了他一句傷口是否已經好全,能不能騎馬上路。 秦陌看她一眼,直接彎腰將她打橫一抱,捧在手上,似有若無地掂了掂,美名其曰,試試體力。 “看來是好全了?!鼻啬耙槐菊浀?。 蘭殊的臉頰泛出了一縷淡淡的紅暈,神色變得不自在起來,總感覺他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似在擠兌她。 蘭殊一遮窗簾,氣鼓鼓坐回了原處。 昌寧見狀,笑問她這是看到了什么惹人嫌的東西。 蘭殊搖了搖頭,“不是東西?!?/br> 蘭姈坐在車簾旁,正好將方才一幕看入眼里,唇角提起一絲玩味,“誰不是東西?” 話音一圃,有人敲響了車窗。 蘭殊下意識掀起窗簾,那令她如芒在背的人,已經縱馬走到了她們的車旁。 “餓不餓?”四目交匯,秦陌直截了當沖她一人柔聲問道。 蘭殊噎聲沒回話,昌寧朝著車窗外努起嘴來,“這車里是沒有別的活人了嗎,表哥怎么不問問我?” 只見秦陌睨她一眼,謙遜有禮同一旁的蘭姈和顏交代,午時將至,他已同趙大相公商議,車隊會于前方小溪旁暫作休憩。 蘭姈一句有勞,轉眼,秦陌揚長而去。 昌寧瞪著他的背影,咬牙冷哼,“還是這么討人嫌?!?/br> 蘭殊見他倆十年如一日,不由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