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惹春風(雙重生) 第1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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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一路伴行,低頭不見抬頭見,慢慢找回了以前的相處方式,很快就熟絡了不少。 當真是蘭殊口中共過患難的好朋友。 有時候說話,別人甚至都插不進嘴。 眼下,邵文祁明明站在他們中間,就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感覺。 蘭殊正同秦陌就規矩一事據理力爭,轉眼,邵師兄系在腰間的玉佩卻忽而掉在了地上。 清脆一聲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兩人聞聲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回過神來,似是也才發覺彼此不由自主,又陷入了一場無聊的交談中。 以前,秦陌總是有足夠的時間,同她因為各種無聊的事情吵嘴。 他們可以一路說回家,說到餐桌前,說到床榻上。 現下,她被別人提醒該走了。 邵文祁拾起了完好無損的玉佩,連嘆了幾句幸好,趁著蘭殊直言他這玉買的真不虧,他銜笑躍入了他們中間,溫言道:“天色已然不早,小師妹不是說要回去吃團圓飯的嗎?” 蘭殊哎呀了聲,點了點頭,連忙與眾人欠身作別。她剛隨著邵文祁轉過身,只聽身后傳來了一聲輕喚,“崔蘭殊?!?/br> 蘭殊回過首,秦陌望著她的目光露著一絲憂思關切,欲語還休。 蘭殊反應了會,當即笑了笑,“不用送的?!?/br> “明明是順路捎你們一程,若是還求回報,豈不是顯得我太小氣了?!碧m殊道。 而后,她揮了揮手,轉身離去,“走了?!?/br> 秦陌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在嗓子眼繞了一圈,失聲半晌,站在了原地,望向她的背影,驀然想起兩人上回離別之時,還是他出征那日。 她當時一路從家里送到了城門口,最后,還不由跟著他走了幾步。 再度重逢,她卻已不再跟他同路。 秦陌還是悄悄騎馬,跟在了她的車廂后頭。直到看見她安全進了趙府,他才調轉了馬頭,直奔皇城去復命。 蘭殊邁進門檻前,若有所感地回頭望了一眼。 只見一道熟悉的頎長背影,策馬轉而消失在了巷口轉角處。 蘭殊愣怔了會,門內傳來了熱鬧的人聲。 一晃三年,蘭姈的姿容仍不減分毫,正帶著兩個孩子,疾步朝她迎來。 -- 秦陌剛回京沒多久。 李乾就收到了內閣遞來了一封長長的奏折,也不知是防著誰,針對誰,通篇寫著倘若增強邊防,招兵買馬,只會增加國家的賦稅,不利于當下國朝的經濟形勢,嚴重影響商業的發展。 今日一下朝,李乾召秦陌入御書房,把折子遞給他觀摩了下。 秦陌一目十行掃過,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可笑!” 李乾還召了趙桓晉,三人一同就此事商議目前的對策。 就在秦陌認同暫時按兵不動的策略后,李乾見劉公公邁著小碎步進門,似是后宮有要事稟報,便叫他倆先行散了去。 趙桓晉走在出宮回家的馳道上,回頭,卻發現秦陌漫不經心地跟上了他。 一路走來,都沒有要和他分道揚鑣的意思。 趙桓晉不禁蹙眉停下了腳步,“王爺還有事?” 秦陌扯了下嘴角,說不出的敷衍,“最近陛下有意給我說親,對方一副勢在必得的樣,總在門口堵我......趙大人能否讓我蹭個飯?” 趙桓晉訕笑了聲,“還有您怕的人?” 秦陌默然不語,一臉當真有點發愁的樣。 而待趙桓晉將他領回了家,兩人坐上飯桌的時候,秦陌四下環顧了好一會,可直到午膳全部上齊,除他倆以外,竟不見旁人過來。 趙桓晉見他雙眸不由朝著門外張望,問道:“怎么了?” 秦陌禮貌詢問:“嫂夫人呢?” “同殊meimei回崔家看兩個小舅子了,要吃完晚飯回來?!?/br> 秦陌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聞的失望。 飯畢。 秦陌坐下喝了會茶,在趙桓晉以為他吃飽喝足,差不多可以回去之時,又主動遞出邀約,道是想與他切磋一下棋藝。 “陛下總夸趙大人的棋藝精絕,我還從未有幸討教過?!鼻啬暗?。 趙桓晉看了他一眼,沉吟了會,忍不住道:“那要與你說親的對象,當真這般難纏?” 竟叫他一個從來不得空的人,現下為了避難,躲到他府邸同他虛度光陰起來。 須知洛川王和離之后,足足攔了四五份差事到身上,就沒叫自個閑下來過。 整天到晚不是在外面奔波勞累,就是埋在堆山碼海的案牘前不得抬頭。 秦陌摸了摸鼻尖,干咳了聲,“是有點?!?/br> 趙桓晉頷首,起身引他入了書房。 兩人圍著棋盤坐了下來,侍奉的小廝端來了茶水,抬起手臂,為他們斟茶。 趙桓晉讓秦陌先手,秦陌卻之不恭,拿起了茶水,抿一口,落下一子。 兩人無言對弈,一盤接著一盤。 其間趙桓晉見他眉宇隱有愁色,不由關切詢問了幾句陛下給他說的是哪家親,竟叫他如此為難。秦陌回答的十分含糊,似是連對方是誰都說不上來。 直到日頭逐漸垂落,趙桓晉見秦陌愈發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朝著窗外看去,靈光一閃,后知后覺地回過味來。 “你不是來蹭飯的吧?” “你是不是,想見什么人?” 秦陌一頓,手上敲著的黑子,無意間掉落在了盤上。 第078章 第 78 章 窗外, 天色漸暗,夕陽垂落到了樹梢上。 書房內。 趙桓晉也不管他剛剛落的子是不是他想下的,緊跟著下了一子, 幽幽道:“那您可得抓緊了,最近高句麗的琉璃王,可比您跑我這勤快多了?!?/br> 秦陌頭皮一時間麻了半邊天, 面上除去皺了一瞬眉頭, 沒有一點多余的變化, 只道:“別胡說?!?/br> 趙桓晉道:“我胡說什么了?” 秦陌低頭看著棋盤,面不改色道:“琉璃王風流成性,提他不宜沾上內院的女眷,對清譽不好?!?/br> 趙桓晉鼻尖逸出了一絲輕笑,再按下一子,屋外, 遠遠傳來了女子們的語笑宴宴。 秦陌一聽見其間一道清甜的嗓音,就知道她回來了。他不動聲色地落子, 靠近窗戶的耳尖,動了一下。 姐妹倆說說笑笑了一路。 蘭姈道:“那琉璃王今日見你不在家, 竟還特意追到小院來送東西, 是真要讓全京城都知道他的心思嗎?” 伴隨著一陣泠泠的輕笑, 蘭殊溫言道:“他就是這樣的性子, 只是一時興起,阿姐不用太當真?!?/br> 蘭姈蹙起眉間,“你覺得他只是在玩鬧嗎?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你對他并無意向?” 蘭殊摻著蘭姈的手肘, 撒嬌似的倚上她肩頭,“高句麗那么遠, 我怎么可能舍得你們?” 蘭姈露出笑容,戳了戳她巴掌大的腦門,“當初一走了之的時候不說舍不得,這會回來了,倒是在我面前賣起乖來了?” 蘭殊煞有介事地捂頭嗚了一聲,忽閃著眼睛巴巴盯著蘭姈看,唇角的笑意愈發深了起來。 還能在阿姐懷里撒嬌的感覺,真好。 蘭姈親昵地拍了拍她牽著她的手背,若有所思道:“琉璃王確實是遠了些,性子也浪蕩了點。那你覺得,邵文祁如何呢?” “邵師兄?”蘭殊腳步一頓。 聊到這兒,恰好是她們最靠近書房窗外的時候。 只聞窗外的姑娘似是垂眸沉思了良久,彎了彎眼眸道:“他挺好的,待人很溫柔,也很大度?!?/br> 秦陌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蘭姈剛好走到了書房門口,問向門口當值的小廝,“相爺還在里面看案牘嗎?” 小廝躬身道:“洛川王來了府中,正同相爺在屋里下棋?!?/br> 蘭殊聽到他的尊稱,不由下意識朝著書房看了一眼。 趙桓晉抬眸,看向秦陌,“不出去見見嗎?” 秦陌沉吟片刻,壓下了眼底的澀然,按下一子,微一搖頭道:“你快輸了?!?/br> “那我們先回后院,就不打擾了?!?/br> 屋外,蘭姈同小廝交代完,便帶著蘭殊朝后苑走去。 兩名女子的說笑聲趨漸離去。 走過垂拱門,蘭姈繼續她剛剛說到的話題,正兒八經朝著蘭殊詢問:“那你是喜歡邵師兄?” 蘭殊唇角的笑意未減,眼底閃過了一絲訝然,沉聲想了想,誠懇道:“喜歡啊,我沒有哥哥,一直都把他當作兄長看待的?!?/br> 蘭姈蹙起蛾眉,“兄長?你不想嫁給他?” 蘭殊訝然更甚,“怎么就扯到嫁人了呢?” 蘭姈見她全然沒在考慮過自己的終身大事,神色不由肅然起來,凝望著meimei如畫的眉目,握住了她的手臂,發自肺腑道:“你還這么年輕,可不許摔了一次跟頭就不敢爬起來了?!?/br> 外人都知秦陌給了蘭殊放妻書,單方面強制她離去。 雖是當初出征在即、生死難料,可若洛川王心里有她,也當在劫后余生,火速把她接回家來。 但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