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惹春風(雙重生) 第9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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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望著望著,目光不經意間,落回在了蘭殊的芙蓉面上。 她生得這么好看,若是有了孩子,一定也會像她一樣討人喜歡。 -- 入夜,四周寂靜。 秦陌再度悄然拿開了長枕,蘭殊不一會就倚在了他的臂膀間,陷在了夢鄉之中。 清麗的月光透過窗罅灑了進來,清輝罩在兩盞枝葉翠綠的山茶花上,仿若鍍上了一層銀邊。 秦陌闔眼,又一次入了夢境...... 夢的初始,是他倆第一次圓房,在他十八歲的那年。 他坐在了案幾前辦公,女兒家為他送了一盅暖胃的羹湯。 他那時似乎也早已醒悟出了自己的心意,卻仍在逃避對于她的情感,可抬眸凝著她眉目彎彎的眼,終究沒忍下心拒絕,端起碗,喝了兩口。 她專注的目光透出了一絲喜意,也淌過了一縷怯意,捏了捏描漆木盤的邊角,指尖隱隱有些緊張的發白。 他一開始并未覺得有何古怪,直到遲遲見她停留在桌前不走,他握著案牘,再度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他早已知曉她美得驚人,可這一眼,比之以往更甚。 秦陌的喉結不由自主地動了下,一時間覺得她格外灼人,腹下的血脈,隱隱有些賁張。 這不同尋常的強烈反應,令他微瞠大了雙眸。 而她見他耳根已經開始發紅,猶豫了許久,鼓起勇氣,褪下了自己的外衫。 那一雙柔荑小手循循探進了他的衣內,摟著他的腰,不輕不重地貼在了他身上。 他控制不住地摟住了她,眼尾是春.色,眼底是厲色,捏起她的下頜,“你在湯里放了什么?” 她膽大包天,雙眸卻仍似一汪清泉,瑩瑩閃爍,又凄又美,又畏懼又渴求,“子彥,我只是想和你有個孩子?!?/br> 他心口的那根弦嘣地一聲,徹底斷裂開來。 是怒,也是隱忍許久的欲望。 那個漫漫無邊的夜色里,他的眼里只剩下了她。 與她糾纏著,又生氣,又貪婪。 氣她使這樣的手段逼他就范,更氣自己一沉淪,便無法自拔起來。 滿腦子,都只想著如何教訓她...... 直到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少年才從睡夢中驚醒,長吐了一口氣,剛想撐腰起身,繼而就反應到手肘上挽著的那一份柔軟束縛,所有的動作一下停滯下來。 昏暗的床幔中,他緩緩轉過頭,那夢里勾他的女子,此刻就在他身旁,小小一只,安安靜靜地依偎著他。 沉睡中,甚至還無意間將玉足,掛在了他腿上。 令他不由回想起夢里她掛在他腰上的模樣。 秦陌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心口,抑制著砰然不止的心跳。 夢境里,那羹湯雖然催.情,令他失控的,還是她在他面前拉開裙帶的那刻。 至純至潔的樣貌,至妖至嬈的身軀...... 令少年難以克制地去浮想,此時此刻,若他身旁的女子,也似那般主動勾人,是不是也會和夢境里一樣,讓人心猿意馬,如癡如醉。 但不可能。 她從來不像他夢里那樣,從不媚眼如絲,也從不勾引他。 他也不可能將她按在身下肆意馳騁。 他現在甚至動都不敢動一下,只怕擾了她的安眠。 -- 蘭殊的生辰愈趨愈近。 秦陌雖然什么都還沒提,但已經叫府里的人開始裝點起來,看著似是要給她大cao大辦的架勢。 銀裳望著那一盞盞掛起的紅燈籠,心里不由開心,“我看姑爺還是把姑娘看得很重的?!?/br> 蘭殊站在廊下,望著那一茬茬忙忙碌碌的家仆,輕輕牽了下唇角,笑意卻很淡。 對于秦陌此番慷慨仗義,蘭殊心領了。 但她并不是個喜歡大cao大辦的人。 蘭殊叫停了他們,令他們各自忙碌其他事去。 把人轟散了后,蘭殊轉身回主屋。 銀裳跟在了她身后,面露不解道:“姑娘過生辰,難道不打算慶賀嗎?” 蘭殊努嘴道:“可憐我又老了一歲,有什么好慶賀?” 銀裳不敢茍同,續問道:“那姑娘可有什么心愿或是想要的東西?” “怎么,你要給我生辰禮物?”蘭殊停下了步子,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她。 銀裳揚起了下巴,“您說,只要銀裳辦得到,上刀山下油鍋,我也給你尋來?!?/br> 蘭殊看了她一會,撲哧笑了開來,“我要你上刀山下油鍋作甚?”她又邁起了步子,往前走去,“我沒有什么想要的?!?/br> “您什么都不想要嗎?” 蘭殊想了想,轉過了長廊,回眸同她笑道:“也不是。但我想要的,只有你家姑爺能給我?!?/br> -- 翌日,城防營,軍帳內。 臨近下值,秦陌仍握著手中的案牘,坐在案幾前,怔怔出了好一會的神。 一直在想只有他能給她的東西,是什么。 思來想去,他的腦海里,不合時宜地再度閃過了夢境里的那盅羹湯...... 秦陌長吸了一口氣,輕晃了一下腦袋,想把這些雜亂無章的思緒晃出去。 就在這時,旁邊的王參軍忽而提高了音量道:“曹都尉,你這臉是怎么了?” 秦陌一抬頭,只見曹立的右眼,駭然出現了一團烏青。 曹立今日下午忽而告了假,如今才回來。 他素來是個粗暴的脾性,進門先把馬鞭往案桌上一拍,憤怒道:“一時氣憤,同家中小妹的丈夫干了一架!我還好,那龜孫差點被老子削了?!?/br> 王參軍平日最是喜歡聽人說書,一看有故事,忙頂著一副奶媽子的嘴臉,關懷道,“何事這么嚴重?” “本來不是什么大事,那小子屋里以前的通房懷孕了,我妹一時掐醋跑回了娘家,哭了好幾天,我叫他過來哄她回去,他卻不來,一心撲在了那懷孕的通房身上?!?/br> 王參軍回憶道:“你家小妹成婚沒多久吧?” 曹立嘆氣,“是啊,主要她年紀也還小,自己一個正室未做人母,先叫別人喊起了娘,心里總是膈應的?!?/br> 王參軍道:“理解,理解。畢竟成婚不久,新婚燕爾,妾室先有了身孕,令妹難免不高興。一般正室先誕下嫡子,總是最美滿的,也有利家庭和睦?!?/br> 曹立嘆氣更甚,“我小妹正是難受這點。她現在就怕那妾室踩到她頭上來?!?/br> 王參軍點點頭,“是這樣的。便是不論夫妻感情,捻酸掐醋這些外因,無論妻妾,女子總是有子嗣,才會覺得家中地位穩固?!?/br> 他意味深長地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不經意扭頭,只見秦陌的唇角趨漸平直,狀似陷入了沉思。 王參軍望著他眼底劃過的思忖與猶疑,不由想起世子爺早已成婚三年,卻也一直沒喝過他的滿月酒。 然不待他去詢問世子爺的故事,只聽軍帳最邊角的另一位年輕小將,忽而嘆了一口氣。 “劉小伯爺尚未成家,怎得也唉聲嘆氣?” 巡防營里男人扎堆,完全就是紅塵中的和尚廟。 劉維一開始只是聽到他們這幫五大三粗的人兒,難得議論起女子,聯想到自己近日為情所困,不由發出了一絲慨嘆。 眼下見人關切,劉維一時又覺得不好開口起來。 但他心中的確煩悶,王參軍素來又是營里最善解人意的,被他三言兩語一問,劉維忍不住苦惱道:“就是因為沒成家?!?/br> 王參軍見他眉心緊皺,一問才知原是劉維的小青梅,近日正在議親。 “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一直把我當兄長看......我也不知要怎么同她說,也怕把人嚇著,連朋友都沒得做?!?/br> 秦陌向來無意參與這些閑談,可這最后一句“怕把人嚇著,連朋友都沒得做”的話音甫落,少年驀然嗅到了一點熟悉不已的感覺,心口不由抽動了一下,端著茶盞,抬眼朝劉維望了過去。 劉小伯爺莫名對上秦陌的視線,尚且還有些懵懂,還以為是他們之間的閑聊,打擾了世子爺辦公。 眼下已經下值,王參軍早觀察到秦陌一直都在游神,絕不是嫌棄他們聒噪,拍著劉維的肩膀道:“你看世子爺沒用,他早就成婚了,哪兒會有你這等要不要做朋友的煩惱?” 秦陌:“......” 秦陌低頭浮了浮茶沫,抿了一口,狀似沒有留意他們之間的交談,兩個耳朵,卻是尖尖豎起。 王參軍仔細聽完了劉維的傾訴,搖頭晃腦,同劉維講了個前朝公主的故事。 前朝太平公主自小入觀祈福,年歲漸長,到了成婚的年齡,帝后卻都只記得她還小的模樣,忘記了給她指婚。 公主心里著急,便心生一計,有一天,她趁著一場宮宴,身穿了一身男裝出現,問帝后好不好看。 帝后自然笑著說好看。 太平公主便道:“父皇母后都覺得好看,不如就把這身賜給駙馬如何?” 王參軍捋著胡須,薄露笑意道:“小伯爺不如學學公主,去點一點你那小青梅?也不必說太開,就試探一下?” 可這種事,要怎么不說開呢? 劉維撓了撓后腦勺,只見秦陌放下了茶盞,突然起了身子。 “我先下值了?!?/br> -- 傍晚,用過了晚膳,屋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秦陌放下竹箸,看了蘭殊一眼,干咳一聲,“今晚有事嗎?” 蘭殊輕唔了聲,“我做的小衣還有一個袖子沒縫好,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