絆惹春風(雙重生) 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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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的自然包括他后續要納多少嬪妃,要給她們什么位分,只要不越過她,她都不介意。 李乾不由笑道:“倘若有想越過你的呢?” 烏羅嵐頓了頓,“我有軍隊?!?/br> 李乾望著她眼底理所應當的殺伐果斷怔了會,驀然笑得更深。 烏羅嵐續道平日他喜宿哪兒便哪兒,她不干涉,但每逢初一十五,需要來她那兒與她共膳。 “初一十五,誰給你定的?”李乾輕挑起眉梢,問道。 烏羅嵐如實相告:“小蘭殊說你們的規矩里,每月的這兩日比較重要,留給正室,最顯妥當?!?/br> 李乾無可奈何地笑了,“都教的什么玩意。她怎么沒同你說,子彥為了應付我和姑母,每天晚上都陪她吃飯?!?/br> 烏羅嵐頓了頓,“每晚的話,你是不是沒那么有空?” 她這話問的咨詢味盡顯,令李乾再度忍俊不禁起來。 烏羅嵐見他一直笑,素是淡然的神色,難得有了些羞赧,“我雖然中原話還可以,但也沒有把你們的禮儀習俗摸透。要是哪兒說的不對,你可以提出來?!?/br> “沒有,你繼續?!崩钋闷鹆伺詡鹊牟璞K道。 烏羅嵐思忖了片刻,屈指抵于下頜,“嗯,還有便是大婚之夜。唔,如果你不愿意與我同房,我也不介意?!?/br> 李乾看她一眼,垂眸拿起了茶水。 烏羅嵐道:“我們本是聯盟,我知你是為了江山和meimei,而我是為了得到同仇敵愾的盟友。我年歲比你大,還定過親,你要是心里膈應,想把第一次留給自己心愛的女子,我完全可以理解......” 解字還沒墜兒地,李乾嗆了一口茶水,猛地咳了好幾聲。 烏羅嵐又不知哪兒說錯了,只好站起來給他順了順氣。 李乾抬眸看向了她,“你定過親,那你成過親嗎?” “還沒有......” “你沒有成過親,我介意什么?” 烏羅嵐愣怔,恰在這時,劉公公愁眉苦臉地邁進門,俯首遞來了一份折子,卻道是沈相公聯名御史臺的進諫。 烏羅嵐及時撤開,讓他先處理政務,李乾打開了折子,竟是對于樞密院六品供奉郎秦陌的彈劾。 沈大相公親自cao刀寫的折子,話里話外表示新帝已經登基,秦陌并非太子,已不適宜在東宮居住,其間不乏對于秦陌素日狂妄的不滿,有心打壓他的氣焰。 烏羅嵐見李乾的眉心漸漸聚攏,以為他有要事,正準備稟身告退而去。 李乾卻搖了搖頭,只道是有人彈劾秦陌。 烏羅嵐一聽事關阿陌,忍不住關切了一句。 李乾看她一眼,如實相告。 烏羅嵐沉吟了片刻,凝重道:“阿陌遭沈大相公彈劾,或許是因為我?!?/br> “何出此言?”李乾問道。 烏羅嵐猶疑了片刻,將那日后花園的所見所聞,一一復述給了他聽。 她斟字酌句,唯恐自己表述不夠精準,叫李乾誤會崔蘭殊滋生事端,千言萬語強調,小蘭殊只是為了幫她說句話,并沒有對沈大相公不敬之意。 李乾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來,沉吟了片刻,溫言笑道:“弟妹有說錯什么嗎?” 李乾的目光再度落在那道聯名上書的折子上,不禁透出了一絲冷意,“到底是誰不知天高地厚?!?/br> 覬覦中宮之位不得,便想離間他與秦陌。 “朕偏要子彥在東宮住著?!?/br> 李乾將那折子一闔,置于一旁不顧,站起身來,有意往中書省去。 步子剛邁出了一步,李乾想起什么,回過首,望了烏羅嵐一眼,道:“公主剛剛說的那些條件,朕基本沒有意見。就是最后一點?!?/br> 李乾短促的沉默了會,和顏道:“我是個正常的男人,身心健康,而且也是第一次成婚,沒理由在大婚之夜,留一個美人獨守空房?!?/br> -- 待烏羅嵐走出御書房,只見秦陌從另一邊款款而來。 少年穿了一身墨藍色的圓袍,衣間袖口的暗紋,隨著他的步伐光影變動,烏發高高束起,眉宇俊美如畫,神態沉穩,唯獨微微抿直的唇角,平成一條線,顯出了一絲少年人的倨傲氣。 他聽聞自己被彈劾了,正準備過來聽一下訓。 烏羅嵐笑了,“怎么圣人還沒說什么,你就主動過來挨罵了?” 秦陌輕挑眉梢,不以為然道:“等他說什么的時候再來,豈不就顯得我不知悔改了?” “你知道那奏折寫的什么嗎?”烏羅嵐問道。 秦陌扯了下唇角,雙手交疊,“不知,但先過來總是沒錯的?!?/br> 烏羅嵐笑著搖了搖頭,耐下性子同他解釋了片刻。 秦陌聽聞崔蘭殊當眾維護烏羅嵐,還冷嘲熱諷了沈家女,眼底不由露出了一抹驚色。 原來她硬氣起來的時候,說起話來還挺傲的。 烏羅嵐繼而問道:“你可知小蘭殊有什么心愿?都鬧得別人彈劾了,我可算是欠了她一個人情呢?!?/br> “嵐姐,那折子彈劾的是我?!鼻啬耙晃逡皇?。 烏羅嵐又笑了下,和顏道:“我幫她不就是幫你嗎?” 少年輕聳了下肩,思忖片刻,唇角不由浮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紋,道:“按禮制,新帝登基與帝后大婚兩件喜事齊聚,舉國同慶,將大赦天下。崔蘭殊在崔府有兩個弟弟深陷奴籍,嵐姐若真的想感謝她,不如屆時送她一個恩典,借著大赦的機會,幫她弟弟脫藉?!?/br> -- 盛夏時分方至,帝后大婚一事,逐漸提上了日程。 今年的大周風調雨順,五谷豐登之際,東西市鋪肆琳瑯滿目,熱鬧非凡。 擁擠的坊間集市中,一輛東宮的馬車轆轆駛過了朱雀大道,來到了崔府的門前。 蘭殊提裙下車,唇角銜著不住的笑意,搭過乳母張氏伸來的手。 帝后不日即將大婚,恩威并施,大赦天下。 就在前陣子,好一段日子,蘭殊一直都在思考如何同秦陌開口,將兩個弟弟列入赦免名單,脫離賤籍。 上一世,李乾并沒有那么早成婚,大赦已是兩年之后的事。 那會蘭殊小夫妻倆已經圓房,她為了讓弟弟們得已納入赦免名單,想方設法討好秦陌,甚至不惜犧牲了好幾天的色相,在夜里鉚足了勁讓他高興。 秦陌那個混蛋一直不拒絕,也不回應,直到最后大赦名單出來,蘭殊才發現弘兒啟兒,早已位列上頭。 這一回,以色侍人......做他的春秋大夢! 只是要怎么順著他的毛來薅,蘭殊尚且有點頭疼。 當年父親一事,對于弘兒啟兒的株連,重至代代為奴,便是大赦,按赦免的條件,也會將他們這一類排除在外,納不進赦免名單。 蘭殊掂量了一下如今自個在秦陌心里的地位,唔,一個管家而已,還不足以到他為她破例的分量。 所以她一定要拿出一些值當的交換條件來。 而就在她托腮坐于案幾前,握著筆桿,尋思著她還能為他做哪些事使他受益。 銀裳急匆匆跑進屋門,熱淚盈眶地告知她,崔府已經得到了消息,兩個小公子均在大赦名單內,且已有吏部的官差,提前入府更換籍契了。 蘭殊超預期完成了一個人生目標,開心地沖回家看望他們。 蘭殊原以為是運氣好。 直到走進屋門,映入眼簾的,不僅有吏部的當值官差,竟還有內務府的蘇公公。 蘇公公一見蘭殊,笑瞇了眼上來行禮,抬手一指,邊上隨行的幾位宦官手上,皆是準皇后烏羅嵐提前請求他們替她送來的一些薄禮。 大局已定,宮里這些嘴甜眼利的人兒,已經直接稱呼起烏羅嵐為“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聽說小公子們素日最愛讀書,特地送了些上好的筆墨紙硯過來?!碧K公公眉開眼笑道。 那一日,御書房外,烏羅嵐還想著送些禮給蘭殊的弟弟,便問秦陌覺得多少金銀不會顯得失禮。 秦陌腦海中浮出那兩個小男孩的臉兒,不由回憶起當年教他們投壺時,他曾注意到他們手邊上殘留的零星墨跡。 秦陌便同烏羅嵐提議可以送一些上好的筆墨給他們。 這份禮真叫弘兒啟兒受寵若驚,身為賤籍奴隸,他們本是沒有資格揮毫弄墨的。 皇后娘娘的這份賞賜,無疑是一種嘉勉。 蘭殊望著那綾羅盤上昂貴的李廷圭墨與歙硯,目光閃過了一絲驚愕,看來弟弟們得已入大赦名單,是托了烏羅jiejie的福。 看來,那日她在后花園為她出的頭,烏羅jiejie是真放心上了。 獨在異鄉,烏羅嵐舉目無親,受人袒護,自然將蘭殊的仗義,牢牢記在了心里。便如蘭殊嫁入東宮,無人依仗,對于昌寧小公主的善意,亦是感恩在懷的。 蘭殊心生歡喜,不禁在心底越發喜愛恩怨分明的烏羅嵐。 讓她這樣深明大義的人做皇后,實在是比沈幼薇強了不知多少倍。 弘兒接過吏部頒發的新籍契,笑盈盈露出了兩顆虎牙,“二jiejie,那我和三哥哥是不是可以參加科舉了?我要去當武狀元!” 啟兒溫潤道:“我要去參加文試,他日當上宰輔,做大官給jiejie們撐腰!” 蘭殊摸了摸他倆的頭,真心實意地笑道:“好?!?/br> 蘭殊攜兩個弟弟,深謝了吏部官差與蘇公公,打簾送他們離去后,乳母張氏帶著銀裳,入小廚房做了他們幾個小時候最愛吃的糕點,這會兒剛好回來。 自老爺夫人離世,這么多年下來,唯獨今日,乳母笑得最是開心。 她先努嘴拍了拍弘兒第一下探伸過來的手,繼而,又心軟地把一枚綠豆糕放到了他手上,“弘哥兒最近在換牙,本不該吃這個的。不過今天日子好,準許你吃一塊!” 蘭殊見到了愛吃的水晶桂花糕,忍不住伸手從背后圈住了張氏的脖子,“還是乳母疼我?!?/br> “又撒嬌?!睆埵献ブ氖?,笑得眼睛沒了縫。 弘兒見蘭殊望著桂花糕的雙眸瑩瑩發亮,忍不住好奇道:“姐夫難道沒有給jiejie買過桂花糕吃嗎?” 蘭殊盯著他一雙困惑的清眸,驀然回想起南疆的事,有些回過味來,“原來是你出賣的我?” 弘兒嘿嘿笑了聲。 蘭殊無可奈何地捏了他鼻子一下,正想委婉叮囑他以后少在秦陌面前提她的喜好。 轉眸,柳mama不經過敲門,直楞楞就打簾進了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