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過去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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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二十年前,在西域一城鎮中,有一位無依無親的孩子,他有著純潔無瑕的碧藍雙眼,傳聞出生之時正逢梅雨季節,故名曰雨。 雨沒有姓氏,自幼自力更生,因其天資聰穎、凡事過目不忘,且那雙純凈雙眼與稚嫩臉龐彷彿仙子一般,故鎮里之人甚是喜愛,給予其許多生活上的幫助,令他雖自幼沒有家庭,卻也不至于流落街頭、餐風露宿。然而,孤兒的出生終究是事實,雨之性格,人如其名,總是多愁善感。 「小雨,這個幫伯伯送去隔壁街坊的客棧老闆王一,就跟他說這是上次的謝禮?!挂幻u水果的攤販說道,接著拿出一盒水果禮盒交給雨。 「知道了,李伯伯?!褂杲舆^對方傳來的禮盒,轉身便要離開。 「欸欸!」李伯伯見孩子轉身便想離開,又趕緊塞一堆東西給他,「這個是客棧隔壁的劉二、這個則是鎮口的張三、這個則是鎮口向左拐個彎后再向右前方走二十步路距離的林伯伯,林伯伯最近新聘請幾名員工,看起來十分干練,這幾天他都將店鋪里的事全權交給新來的打理,如果他不在的話,你轉交給底下之人亦可。然后,這是你今天的工資?!?/br> 看著對方遞來的一堆水果禮盒以及銀兩,雨全部收下后向李伯伯點頭致意,接著便趕緊去將其交代之事的所在地…… 「??!小雨你來啦?」及至第一個地點,水果攤位隔壁街坊的客棧老闆王一,一見到雨便端上茶水招待他,而雨則是不言不語,將手中其中一盒水果交送給王一、接著將茶水飲盡后,便低頭告辭。 「真是的…這孩子還是一樣呢…明明長著一張如此討喜的臉蛋,卻永遠都是不茍言笑,多笑一點那有多好啊…」在雨離開后,王一如此說道。 而其后的劉二以及張三,兩位狀況亦是相同。每個人皆對雨的辦事速度及記憶力夸獎有佳,卻也感嘆此兒性格仍舊陰沉如其名。 幾人除林伯伯以外,他今天確實不在自己店里,如同李伯伯口中說的一樣,只有幾名生面孔在顧店,雨雖然不認識他們,但他一向不想多事,且這幾個新來的各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既然人家吩咐可以交付給下面的人代收,那他便將水果禮盒交給那些人。 黃昏時分,這一天便如此過去,今天的雨,亦跟往常相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此日復一日反覆的過著討生活的日子,雖然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十分辛苦,但鎮上村民們合力建造一間小木屋供其居住,尚且還勉強過得去。 「那么今天就這樣…回去吧…」看著空蕩蕩的雙手,雨準備返家。 正當雨看完日落、準備往自己住所返程之時,突然一個開朗的聲音叫住他:「欸!孩子~你知不知道『裕田鎮』在哪里???」 「嗯?」聽聞對方似乎是在問自己,雨轉過身去看向對方,只見其人有著一張絕美的鵝蛋臉,小巧紅潤的朱唇,雖似大家閨秀一般清純可人,眉宇之間卻又透露出一股俠客般的英氣,且其背后身揹一口巨型偃月刀,看起來有些突兀,卻又因其陽光般的笑容感覺不違和。雨答道:「這里便是裕田鎮?!?/br> 「哦!謝啦!」美麗少女走向雨,接著摸了摸雨的頭。 「呃…」雨雖未掙扎,卻一臉尷尬地問:「你看起來沒比我年長多少吧?」 「哈哈哈…」少女以與自己長相完全不符、極為夸張的姿勢開始大笑起來,「就算是這樣,還是jiejie!是jiejie喔!」 「喔…好吧…沒事的話那我回家了?!褂贽D身便要離開。 少女突然又一把抓住雨的手,再問:「欸,那你最近有沒有在鎮上看見奇怪的人?比方有拿武器之類的,看起來很危險的那種?!?/br> 「你?!褂曛钢倥澈蟮木扌唾仍碌?,一臉無言以對地說:「那么大一把武器,整個鎮上就只有你這樣…」 「??!」似乎被點破而恍然大悟,少女趕緊解釋道:「除了我啦!除了我以外有沒有其他人身上攜帶武器?任何顯而易見的武器?!?/br> 「沒有?!褂晁坪醣蝗绱藷崆橹松晕Ⅲ@嚇,僅僅只做最簡單的回答。 「這樣啊…」少女嘟著嘴疑惑片刻,接著又道:「如果有任何異樣,一定要馬上來找我哦!我目前就暫宿于鎮上的客棧?!?/br> 鎮上的客棧?是王一的客棧吧?雨心想。 「那就這樣啦!」少女燦笑著亦準備離開,「記得哦!有任何事情去附近的客棧找我,我叫慕容晴!晴天的晴?!鼓饺萸缯Z畢,便轉身離開。 「……怪人一個?!褂曜龀隹偨Y,便回家休息。 就在雨約莫十三歲的那一年,他遇見當時西武林之中最知名的女俠客,此人名喚慕容晴,跟性格較為孤僻的雨不同,此女性情彷彿太陽般,甚是開朗… 這一日,雨又如往常般,去鎮上的街邊走走,看有沒有人需要跑腿或是其他事情需要幫忙可以換取金錢之事。 「林伯伯最近好像都不在呢…」站在昨日送水果禮盒的最后一站,林伯伯的店門口,雨一個人喃喃自語道:「昨天來也都只有他的員工們在而已…」 「嘿!孩子,我們又碰面啦!」 一個開朗聲音傳來,一個火辣的掌心打在雨的背后。 「唔!」受到驚嚇的雨卻忍住情緒,轉過身淡淡地問:「你做什么?」 「啊,抱歉抱歉。嚇到你了,沒事吧?」眼前之人正是昨日那個美麗卻奇怪的女人-慕容晴,她今日依舊揹著偃月刀出巡,簡直就像是名官兵一樣。 「沒事?!褂昀淅涞鼗兀骸傅矣忻?,叫雨。不是什么喂、欸?!?/br> 「哦哦~了解,單名一個雨字嗎?那姓呢?」慕容晴笑著問。 「只有雨?!?/br> 「那姓氏呢?只有雨?雨雨?」慕容晴歪頭看著雨,一臉疑惑。 「我沒有姓氏?!?/br> 「沒有姓氏喔…」慕容晴露出些許驚訝表情,接著望向城鎮附近,裕田鎮此地,四周環山、乃山中之盆地,周遭草木樹林茂盛,形成一片自然奇景,如同四周環繞城墻之城池般,形成一個獨立狀態?!覆蝗痪徒心闱接旰昧?!」 「難聽?!褂昀淅涞卣f,此刻慕容晴又注意到其一雙碧藍色的眼睛。 「還是要叫百川雨?」慕容晴笑著說道,突然湊近距離,直直地盯著雨的雙眼?!膏拧愕难劬芷翚G!就好像湖泊一樣?!?/br> 兩人此刻的距離彷彿僅隔著一層紗般,面對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不僅眼神四目交接,甚至連彼此的呼吸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雨終于再也忍不住,一屁股跌落在地、面紅耳赤地大叫道:「你、你干什么啦???」 「哈哈,害羞了嗎?真可愛?!鼓饺萸绱笮Φ?。 「這什么惡趣味…整人很好玩嗎?」雨站起身子,拍了拍方著地的臀部。 「對不起嘛,我只是在想……你長得一張這么漂亮的臉蛋,卻都冷冰冰完全沒有表情,真是太可惜了。是jiejie不好,抱歉抱歉?!鼓饺萸绱蛉さ卣f道。 「多、多管間事?!褂觌m然嘴上怒斥著,但此刻雙頰依舊紅潤。 「對了,剛才見你在這間店的門口站了許久,你是在看什么???」慕容晴指著林伯伯的店門口問道。 「沒、沒什么…就有些奇怪而已?!?/br> 「孩子?!鼓饺萸珉p手搭在雨的肩膀,說道:「敞開心胸,跟jiejie說!」 又一次近距離接觸,雨的心臟頓時又如漏拍一般呼吸困難,叫道:「不、不要!你別管我啦!」接著拍掉慕容晴的雙手后便趕緊跑離開現場…… 「嗯…這家店是否有什么古怪…」目送雨離去的背影后,慕容晴獨自站在店門口看著…… 又過些日子,雨因好奇林伯伯為何多日未見,在這些時日之中,皆會至此,但僅僅只是站在店門口,若無往常般替人跑腿等正當理由,也不敢進去一探究竟,慕容晴亦由于好奇雨究竟在觀察些什么,以及此事是否與自己正在追緝之人有關,因而跟著雨一同行動…… 「慕容姑娘,今天也來幫大家巡邏???辛苦了?!挂幻偵习傩湛匆娔饺萸绫阆蚱鋼]手打招呼,經過這些天,裕田鎮的百姓們皆已知道此女俠之名。 「是啊,你們也是辛苦啦~」慕容晴微笑著回覆鎮民,為免驚擾鎮民,因此僅是以巡邏為由四處走訪,并未有多馀行動。 「你真的是很間欸…」一旁的雨看著她日復一日做著同樣的事情,心里十分不解,究竟為何要為一個非親非故的小鎮如此努力。 「哈哈,對啊,大家都這么說?!鼓饺萸缧Φ?。 「怪人一個…」雨沒好氣地翻個白眼,卻被一旁慕容晴從頭上輕敲了一下?!赴?!好痛喔!你干嘛啦?」 「不行哦,這么漂亮的眼睛,萬一翻不回去該怎么辦?」慕容晴也模仿方才雨翻白眼的樣子,又吐著伸長的舌頭,故作恐怖表情。 「噗…白癡?!挂宦曈樞?。 「你說誰白癡?。??」 「哇!你、你別過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城鎮里追逐著,至此,慕容晴每日皆來陪同雨,日子久了,雨也漸漸開始習慣,從起初冷漠、到如今兩人每日皆會一同觀察林伯伯店門口出入的人士是否有異?!?/br> 這一天,兩人亦在觀察完店家后,便一起找到一處草原上野餐歇息…… 「慕容晴,你到底在追查什么?」雨邊吃著慕容晴準備給他的便當邊問。 「喂喂,這樣連名帶姓叫jiejie可不好哦!」慕容晴輕輕彈了一下雨的額頭。 「少、少囉嗦!你又沒比我年長幾歲!」雨一邊撫摸被彈的地方一邊說道。 「你們這里可真是個好地方?!鼓饺萸缈粗h方四周皆是森林,再看向后方不遠處的裕田鎮,接著道:「感覺一片祥和寧靜,與世隔絕?!?/br> 「所以這跟我的問題有何關係?」 「此地與傳聞中南方的瀟湘相同,皆有磅礡山勢之美景,卻又有些許相異,一者環山、一者依山傍水,但都是世外桃源…」慕容晴繼續說著。 「所以?」 「所以我希望這地方永遠都能保持這樣,單純、和平…」說著說著,慕容晴思索片刻后,又道:「不對,是整個西域都能如此,這就是為何我要游歷江湖,說起來很蠢,但我認為最純粹的,才是最好的,就跟這里一樣?!?/br> 微風徐徐吹來,慕容晴的一頭秀發隨風飛揚,不知是否因為在艷陽之下,此刻她的側臉顯得特別美麗,這一幕,又讓雨心中產生些許漣漪。 兩人一邊野餐,一邊感受微風輕輕撫摸著雙頰。 「這里確實是很好,但我想離開這里?!褂晖蝗徽f道。 「哦?怎么說呢?」慕容晴手扶著下巴轉向雨。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為這十幾年來,我覺得自己…好像沒有活著一樣?!?/br> 「這樣啊……」慕容晴看著眼前迷惘的孩子,突然摸了摸他的頭,笑道:「那等你長大后,來跟jiejie我浪跡天涯吧!」 突然被摸頭的雨一陣錯愕:「蛤???」 「怎么樣?不好嗎?jiejie帶你去看看廣闊的世界,比方之前說過有著壯麗山河、南方的瀟湘,或者是去其他地方也行…」慕容晴撥著一頭烏黑秀發,看著雨繼續說道:「如果在一個地方找不到活著的感覺,那就去其他地方體驗看看啊,天下如此之大,一定會有屬于你的地方?!?/br> 「屬于我的地方……」 那天以后,雨反覆想起那個名叫慕容晴的奇妙少女,想起她扮的那張鬼臉,想起她被微風吹拂的側臉,想起她曾經講過的那些話…… 這一日,雨跟往常一樣,一個人獨自醒來、盥洗后獨自出門。 唯獨不一樣的是,出門之后,今天沒有看見慕容晴。 「?。腥嗽诙窔?!」 「怎么回事???」 「好多人啊……」 還在路上思索著為何今天沒有見到那名女子時,雨的耳邊傳來陣陣人群吵雜討論的聲音,雨尋聲而去,才發現…「那、那不是林伯伯的店面嗎?」 雨趕忙前去一探究竟,瘦小的身軀穿梭在圍觀人群之中,最后探出頭來,映入眼簾的,是林伯伯店里面無數倒下的壯漢,從現場情況推斷,應該是有發生過不小的爭執,房內滿目瘡痍,物品皆凌亂不堪。 這、這不是那天那幾個替林伯伯收下水果禮盒之人嗎……?雨心里如此想,因為他有印象這幾位特別人高馬大的傢伙。 就在雨的心里感到訝異之時,只見一人從店中緩緩走出,正是今天尚未來找雨的慕容晴,她一如往常地身揹那口偃月刀,而此刻雙手上則有些許血跡。 「嗯?」慕容晴也注意到雨投來的目光,接著對其露出一抹笑靨。 而在其后,當地官府的人才姍姍來遲。 經確認,內中被擊昏的幾位其實并非店主新僱用之人,而是由于某天夜里,他們幾名山賊逃難至此小鎮,正好遇上林伯伯,并將其殺害后,以其店做為避難場所,為的就是要甩開正在追蹤他們的慕容晴。 「剛才嚇到你了嗎?」慕容晴看著雨問道。 「沒有,你又沒殺他們,打架而已,有什么好嚇到的?!?/br> 此時已經結束慕容晴的相關調查,林伯伯雖已被幾名山賊所殺害,但其實當天夜里有目擊證人可以指證,僅僅因為害怕遭到報復而遲遲猶豫不決,正好慕容晴將以個山賊打垮后,證人便有勇氣出庭作證。 「嗯~」慕容晴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不出你這么有膽識啊~」 「懶得跟你講?!褂陮㈩^別至一旁。 「對了,明天起,我就要去其他地方了?!?/br> 「什么?」聽聞對方之言,雨立馬驚訝地回頭。 「哈哈,瞧你緊張的樣子?!鼓饺萸缧Φ?,接著不顧對方意愿摸起對方的頭說道:「放心吧,說好了,等你長大以后,jiejie帶你浪跡天涯,如何?」 「哼,誰知道未來的事如何,搞不好到時候你就不記得我了?!褂瓯г怪?,并將慕容晴的手拍掉。 「哈哈,放心吧,你那雙美麗的藍眼睛,我會記得的?!?/br> 雖然還想反駁些什么,但雨心里知道,眼前這位女性,雖然年紀只比自己年長幾歲,卻胸懷大志,一個小地方,本就無法令她永遠駐足…… 在慕容晴離開后,裕田鎮仍然是如往日一般寧靜間適之地,雖說不久前才有人不幸被潛逃至此的山賊殺害,但在最后也被慕容晴繩之以法,并交給官府送去皇城候審,在此之后,一切彷彿毫無變化,產生變化的,唯有一人。 「小雨……小雨、小雨!」 「啊……?。??」被對方之聲叫回神,眼前正是時常請雨幫忙跑腿的李伯伯。 「你最近都在想些什么???魂不守舍的,以前記憶力都很好,最近怎么老是交代的事情都馬上忘記?」李伯伯問。 「沒、沒什么啦!哈哈…」雨微笑著,試圖帶過問題蒙混過關,對雨而言,雖稱不上刻骨銘心,但與那個奇妙女子的相遇確實也可說是如夢似幻了。 「不過,你最近居然開始會笑了,是好事??!」李伯伯也跟著雨笑了起來,不過還是囑咐:「但還是麻煩你別再記錯啦!哈哈!」 「我、我知道了啦!」雨拎著今日要替李伯伯寄送的包裹,便離開現場。 一路上,雨的腦海里仍然是那一抹倩影,即便走入民宅將方才李伯伯交代之物送達,也絲毫沒有聽見對方在對自己說些什么,只是禮貌性的點點頭,隨后便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正當雨準備前去下一個地方之時,眼前突然衝出幾位鎮民,幾人如同驚弓之鳥般朝著雨的方向慌忙跑來,雨一個側身欲讓其通行,卻見幾人身上沾染血跡,看起來就像在逃難似的。 「怎么回事?」雨朝著幾位鎮民問道。 「有、有山賊!有山賊??!快逃!」幾位鎮民一邊吶喊一邊逃離此處。 「山、山賊???」聽聞此言,雨趕緊轉向,欲奔回李伯伯所在之處警告他,雖然雨對于自己所居住的這座裕田鎮并沒有太多的家鄉情懷,但對于一直以來給予自己工作機會生存下去之人,基本感恩的心還是有的,即便尚無法確定方才幾位鎮民所言究竟是否屬實,可從幾人慌張的神色、以及身上血跡斑斑推測,應該所言不虛。 無奈事與愿違,當雨趕至現場時,所有一切皆已變調,四周火光四起、地上尸橫遍野,所見之處無不宛如人間煉獄,在漫天塵囂當中,雨在方才仍緊握在手中、要替李伯伯傳遞之物,終于也隨著他的心情一起墜落。 雨就這樣愣在原地,彷彿他的時間就停留在此刻。 「喂!你們看,這邊還有一隻漏網之魚呢!」突然,一名粗野大漢出現在雨的身后,話語中聽起來,像是在呼叫自己的同伴。 「哇賽!這傢伙長的也太美了吧?」另一名壯漢上前驚嘆道。 「這看起來還不到13吧?」漸漸地,粗野壯漢的同伴開始越來越多,紛紛上前打量著一動也不動的雨,此刻的雨,雖然思緒已逐漸模糊,但在碧藍雙眼之中,幾個人手中淌血的大刀依舊清楚可見。 「怎么樣?要賣去青樓嗎?這等容貌,殺了可惜?!?/br> 「賣掉?呵呵…這年紀至少足夠兄弟們多玩個幾年,等大家膩了再賣掉就好啦!」 「喔喔喔喔!好主意!」 「大哥真是天才??!」 粗野壯漢們此起彼落地討論著,很快便似乎有了定案。 雨緊閉雙眼,終于意識到危機感,渾身不止顫抖,無奈隻身面對幾名手持大刀的壯漢,也等待著如地獄般的未來…… 『咻-』地一聲破空聲響,畫面瞬間沾滿朱紅血色--- 「那時候趕回來拯救在下的人,是你?!辊r血自項上緩緩流下…… 皇城地牢的最深處。 瀟湘雨、慕容傾權兩人對峙當中,慕容傾權手中的長柄偃月刀.鳳天極刃,此刻仍抵住瀟湘雨的頸項,而瀟湘雨卻仍是面露微笑。 慕容傾權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白發碧眼的男人。 這些年,她的人生只剩仇恨,忘情于皇城公務之中,早就忘卻二十年前之事,但確實,那雙美麗蔚藍的眼睛,她是記得的,她應該是要記得的。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前首席軍師,能言善道,話術、計謀,便是你的專長?!闺m回憶起對方之言,對于曾經背叛過自己之人,慕容傾權仍有一絲猶豫。 「此地與傳聞中南方的瀟湘相同,皆有磅礡山勢之美景,卻又有些許相異,一者環山、一者依山傍水,但皆為世外桃源?!篂t湘雨悠悠然道。 「你……」 「若慕容姑娘仍是無法信任在下,在下這首級便請自取吧?!?/br> 「你以為我真不敢殺你???」慕容傾權更加緊握手中鳳天極刃。 「殺在下之前,想請慕容姑娘聽一聽上面的聲音?!篂t湘雨引頸就戮。 「嗯?」方才專心于聽對方敘說故事的慕容傾權,此刻才注意到,原來,在此地牢之上,有些許躁動之聲。 「四天業此刻應已入侵此城,在下想,很快他們便會攻入,并且屠城?!闺m嘴里說著恐怖言論,瀟湘雨卻仍一臉淡然,不待慕容晴做出回應,又接著說道:「以慕容姑娘的本事,對于上方躁動應該是能聽得一清二楚才是?!?/br> 此刻慕容傾權沒有做出回覆,僅專心聆聽著地牢上方有何動靜…… 「怎么辦……南宮少俠他們不知道能不能擊退那些魔人……」 「現在只能相信他們了……」 「可聽說對方是以前那個大魔頭夜龍魁座下的四大天業啊…」 「完蛋了,我們都完蛋了!」 「你別吵!陸飛將軍不是還守在皇宮入口嗎?外面也有舞將軍在??!」 「娘,好可怕,我怕……」 「陸飛將軍與舞將軍…如果現在武凰殿下也在的話就好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有武凰殿下在,至少這里國泰民安啊……」 專心聆聽著上方避難的百姓們一言一語,慕容傾權雖內心產生一絲動搖,卻仍是一臉不滿,怒道:「你要我聽的就是這些話嗎?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如你先前所言,這就是百姓、就是人民!需要我的時候祈求我的存在,待太平盛世之時,又不想要依靠一個女人!」 「是啊?!篂t湘雨竟完全沒有反駁其言,甚至又道:「慕容姑娘以前似乎是將百姓想的太善良了,人類,本就是種復雜多面向的生物?!?/br> 「你……你到底想怎樣……」見對方絲毫不駁斥自己憤怒之言,慕容傾權更加不解,對方是真要放棄? 「在下別無所求,唯求慕容姑娘捫心自問,當年的女俠慕容晴,究竟是為求回報感恩才四處行俠仗義,還是為了自己一片初心?」瀟湘雨問。 面對這個問題,慕容傾權心中已有答案。 「慕容姑娘可以將在下首級取走,以洩心頭之恨,接著獨自遠走高飛,以你的實力,絕對辦得到;又或者,出去替他們與四天業一戰?!挂妼Ψ經]有回應,瀟湘雨再言:「無論慕容姑娘最后做出何種決定,在下絕無二言。但請恕在下直言,西域未來需要的不是王、不是慕容傾權,而是慕蓉晴?!?/br> 手中鳳天極刃,即將做出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