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牧醫[六零] 第2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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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君終于敢動了,她緩慢舉高雙手,不敢大動作搖擺,便將手指不斷抓伸以代替揮舞的動作。她張大嘴巴,朝著遠處小路上的學員們歡呼。 大家便也朝著她舉高手。 現在海東青不在她肩頭了,大家敢叫了,于是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響徹駐地: “林同志,你的海東青落在你的肩膀上了?!?/br> “天吶!林同志也是養鷹人了!” “喔喔喔~” “嗷嗷……” 林雪君無聲地大笑,幸福地站在房檐處,一直看著海東青將所有食物吃光,飛去高處慢悠悠消化,這才舍得離開。 人生不止有失去與分別,還有許多收獲和相逢。 只要一日日認真耐心地過,總會有幸福沉甸甸地落在肩膀上。 …… 新年的悠閑是短暫的,假期之后,大家又開始了新一年的勞作。 衣秀玉在后山一條小河對岸選了一片平坦區域,劃定為明年開春后試種林下生長的中藥材的區域。大隊長于是帶著一隊人馬挑沒有雪的日子去清理和砍伐小灌木及過密樹木,以方便開春后立即墾荒種藥。 新年過了,12月出生春羔的最后一劑疫苗也要開始打了。 冬牧場上的積雪被風吹得像白色瓷磚一樣硬,捶打起來的感覺像冰似的。所有人都慨嘆起來:幸虧年前大隊長帶著大家到草場上鏟出了一大片薄雪區域,不然到這時候草吃光了再想掃雪吃牧場上的草,已經完全鏟不動了。 林雪君帶著學員們,耗時4天將所有春羔的疫苗打完,給體弱的小羊羔批上生產隊里大姐大媽們過年嘮嗑時順手編出來的馬甲,接著又去給準備在3月下春羔的虛弱母羊喂安胎壯體的藥劑。 如此忙碌完,再看日歷居然已經到了3月中,不知不覺立春、雨水和驚蟄都已經是昨天了。 第一胎較早出生的春羔在3月16日出生,學員們又開始分裝土霉素糖粉,準備給小羊羔喂了預防羔羊痢疾。 年后的雪雖然仍在下,但頻率和量已經明顯比之前小了。早春出生的羊羔總歸比冬羔好過一點,不必全圈進屋里養著,在羊圈里跟母羊和其他小羊羔擠著睡,也不至于凍壞了。 接了一部分春羔,冬儲的草已經幾乎吃盡了。 為了節省干草□□春羔的母羊吃,哪怕是小雪小風天,只要可見度尚可,畜群都得出牧區冬牧場上刨草吃。 這時候,大家又不得不再次感慨大隊長的英明決定:幸虧年前大家去鏟過冬牧場上的雪,不然牲畜就要挨餓了。 后山逐漸被沃勒的隊伍蹚出小路,雪下得少了,這條路終于不會再被徹底掩埋。 巴雅爾也再按耐不住,于是在3月底的一個清晨,它再次帶隊上山,蹚著雪,去找樹葉和裸露出的干草。 到山頂后,會刨雪的小紅馬和幾只羊立大功,它們刨出的草不止自己吃,巴雅爾帶著的幾頭牛也能借光吃到雪下的草。 如今一只耳的小狍鹿孩子已能蹦能跑,可以跟著一起上山了。新一年,巴雅爾的隊伍繼續壯大著。 往年四五月份,生產隊里的牧民們已經開始籌劃遷徙向春牧場。 但因為是白災年,莊珠扎布老人沒辦法去草場上為大家選擇最好的春牧場駐扎點,草場上大雪仍封著路,出了冬牧場往哪個方向都舉步維艱,大家只能根據天氣不斷推遲轉場日。 等著,拖著,生產隊里的一頭母牛忽然發作——牛群還沒到春牧場,今春第一只大牛犢便出生了。 林雪君帶著學員們一起為牛犢接生,就著這只母牛,她向學生們演示了如何幫助還在zigong里的牛犢正體位,如何拴牛犢的腿,如何用力才能在不拽壞牛犢和母牛zigong產道的情況下幫助牛犢順利降生。 有了第一頭,便又有第二頭。 當第5只小牛犢出生,駐地里的外來學員們再也坐不住了。他們可以因為白災而留在第七生產隊過年,卻不放心要生大犢子的母牛們。 草原上的牧民們接下來的畜群數量,全要看春天時產犢產羔產駒子是否順利,能活下多少。如果春天時有大量新生動物難產,接下來一整年都會變得艱難。甚至還可能拖累未來很多年生產隊的收益產出。 大雪封住了路,場部獸醫站里的獸醫恐怕也很難跋涉雪原去為母牛接產。大家的生產隊里沒有人懂接犢的技術,學員們都放不下心。 如此焦灼了幾天,大家終于都收拾起行囊。 哪怕大雪擋了路,不敢騎馬,牽著馬一步一步地蹚,他們也要回家! 家里的牛羊需要他們。 …… 大隊長不放心這些年輕人,便要求他們一起行動,一個方向的人要一起走。 第八生產隊以北的人都要先去第八生產隊,在哪里休息一宿后,剩下的人再出發去第九生產隊,休息一夜后再往第十生產隊走。 如此一來雖然對于后面的生產隊的學員們來說行程慢一些,但至少安全。 學員們答應了王小磊的要求,拿上第七生產隊為他們準備的食物和水,終于牽著自己的馬上路了。 9天后,第15生產隊17歲的女學員三丹和19歲的徐杰終于帶著第十六生產隊及更北部幾個生產隊的學員們踏進了自家駐地。 才回屋休息一下,三丹便從父母口中得知,生產隊的羊生病了,腹瀉、咳嗽、發燒之類的,已經死了十幾頭了,新出現癥狀的又有十幾頭,生產隊里的大隊長和牧民們正焦急地考慮要不要冒險去第七生產隊找林獸醫呢,只苦于白災擋道、路途又遠,只怕一個來回下來,病畜們都已經沒了。 三丹才坐在床上喝一口熱乎水,想檢查一下腳上的凍瘡,再暖烘烘地睡上一覺。 聽了父母的話,當即放下手中的水杯,揣上自己的筆記本,便出了門。 在去羊圈的路上,她遇到了自己生產隊一起去跟林獸醫學習的同窗徐杰。 “羊生病了,不知道是林老師說的哪種病?!毙旖苓呑哌叿词种械墓P記本,找到冬天羊容易得的病的那幾頁,根據剛聽來的癥狀,快速翻找。 “我們也一起過去看看,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嘛?!逼渌a隊的學員們也跟了過來。 “說是急喘,咳嗽,是不是羊支原體肺炎???” “羊流行性感冒也是呼吸道傳染病——” “還拉稀呢,會不會是腸胃炎引起的?” 幾分鐘后,一群年輕人涌入羊圈,開始學著林雪君的樣子,忍著寒意,為所有病畜做檢查。 …… 遙遠的、少了一小半人的第七生產隊,忽然變得靜了不少,大食堂每天要做的飯菜也減了半。 起初大家要習慣忽然冒出來的大量學員,如今他們走了,又要習慣他們的離開。 林雪君不再需要每天去給人上課,空余出許多時間,可以更悠閑地為新生的牛犢和羊羔做體檢,也能靜靜在房間里寫寫文章。 在莊珠扎布老人終于帶著保護他的隊伍出草原去尋找春牧場的地址時,沃勒也忽然獨自跑出駐地,一連2天未歸。 失去狼王的小小狼灰風等群犬開始變得焦躁,林雪君也為沃勒擔心起來。 到第三天,沃勒終于從雪原奔回,掛著滿身的雪霜和一身旅途勞頓積累的疲憊,以及——一只灰白色的小狼崽。 “!”林雪君站在院子里,剛準備去擁抱沃勒,瞧見它放在自己腳邊的新嚶嚶怪,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 到底——什么情況? 為什么又領回來一只? 到底是沃勒的崽,還是偷的??? 不會以后每年都要去冰原上‘搞’一只吧?沃勒到底在干什么?它咋想的呀? 抱著小狼崽進屋檢查身體的林雪君,滿腦袋問號! 這個世界急需狼族翻譯器! 急?。?! 第261章 名師高徒 本子上記的東西,真的管用嗎? 第15生產隊冬駐地雖然也背靠林場, 但因為地理位置更靠北,溫度和風雪都更大。 之前第一年西門塔爾牛人工配種時,因為母牛難產, 又距離場部太遠, 損失極重。每次遇到白災和極寒天氣,這里遭的災總是更嚴重一些。 因為今年母牛的人工受孕是由林雪君獸醫負責,工作是從第七生產隊開始的,排隊到他們這里的時間比較靠后。 母牛受孕晚,產犢也就晚, 是以到現在第十五生產隊的的母牛都還沒開始發作。 這是好事。 糟糕的是牛雖然沒出問題, 羊卻病起來了。 之前小羊羔即便預防性地服用了土霉素糖粉, 仍因溫度等糟糕狀況而拉稀死掉了十幾只。 現在更讓人揪心的是, 連大羊也病上了。 “要是林同志過來了, 說不定還有機會……”生產隊里的牧民瞧見學員們分批涌入病畜隔離棚和健康羊棚圈,表情依舊苦哈哈的。 才跟著學幾個月, 也沒什么上手做手術之類的機會,打疫苗、騸羊、給牛犢接產啥的或許還行,這種忽然爆發的冬季傳染病……恐怕非得林同志親自來了才能治吧? “前年也鬧過這么一回, 沒等姜獸醫他們趕到, 羊已經死了幾十頭。 “等獸醫們到的時候,我們自己隔離的羊里已經沒有生病的……所有帶癥狀的都死凈了?!?/br> 衛生員雖然帶了藥過來, 卻對到底怎么用很是踟躕。 大隊長說是當人類感冒那么治,誰知道能不能起效啊。 萬一藥用了,病卻沒好,那不是浪費中藥材嘛, 都是大家辛辛苦苦比對著林獸醫的《中草藥野外識別圖鑒》上山采的, 儲備量并不很多。 “看看孩子們能不能瞅出點名堂吧?!钡?5生產隊的大隊長吐出一口氣, 目光追隨著給牲畜們做檢查的年輕人們。 這幫剛從第七生產隊求學回來的年輕人們每人都捧著個小筆記,對著筆記上的步驟又是給羊測體溫,又是給羊做直腸檢查的。 還有幾個小伙子拿著聽診器對著羊肚子上上下下地聽,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出點什么來。 三丹是個高個子的蒙古族姑娘,她跟著老師學字的時候速度就快,這次去第七生產隊學習的人中,數她的筆記做得最全。厚厚的本子上幾乎記錄了林雪君說過的所有話,連林雪君在課堂外說的一些與獸醫或草原相關的話,三丹也都做了記錄。 關于冬季羊容易生的病,她不僅做了筆記,還在課后復習的時候,按照林雪君教的方法,將幾種病的病癥重新寫進表格里,做過清晰的對比。 傳染性胃腸炎主要是腸胃癥狀,嘔吐、腹瀉等引發脫水,高死亡率。 病羊現有的癥狀可不止在腸胃,這個可以排除。 羊流行性感冒傳染非常迅速,等爆發的時候幾乎一整個羊群都已經感染了。三丹學習的時候就覺得前年他們生產隊羊群生的疫病一定不是這個,因為沒有這么強的傳染性。 這次顯然也不是。 羊支原體肺炎,高度接觸性的慢行呼吸道傳染病。 主要癥狀是喘氣、咳嗽,還會伴隨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