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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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這么多年夜里活動的福,如今他眼睛比貓眼都好使,夜視無壓力?!舯?。 虞紹燮已經解了發冠,也脫下了外衣,他本就是個比較清秀的長相,如今又穿的柔軟單薄起來,這樣的他比平時少了一分整潔,又多了一分可親。 他問蕭融:“蕭弟怎么這么晚過來?” 蕭融坐著不說話。 他其實想說,但他說不出口,他真的不怎么會道歉。 虞紹燮疑惑的看著他,頂著這樣的目光,蕭融總算是張口了,但是照舊發不出聲音。 蕭融:“……”丟人。好丟人。 要不回去算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蕭融糾結的頭頂都快冒煙了,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才發出了一個聲音:“我——” 而在他發出這個聲音以后,一直安靜的看著他的虞紹燮走了過來,他微微垂頭,伸出一只手來,干燥又溫暖的手極度溫柔的放在他的頭頂上,輕輕揉動,像是在撫摸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蕭融呆愣的抬頭,他看見虞紹燮正對自己輕笑,他的笑治愈又包容,好像自己還什么都沒說,他就已經什么都懂了,而作為那個被指責的人,他不需要聽到蕭融把那兩個字說出來,因為他早就原諒了他。 對著這樣的虞紹燮,蕭融油然而生一種他自己都搞不懂的感覺,仿佛……仿佛他做什么都沒關系,指責了他沒關系,污蔑了他沒關系,傷害了他也沒關系,因為他不僅把自己當成了朋友,還把自己當成了弟弟,而哪個哥哥,又會一直生自己弟弟的氣呢。 這種無論做了什么都會被原諒、被容忍、被愛護的感覺,這種不管什么時候回頭看、都有這么一個人在鼓勵你、等待你的感覺…… 還不等蕭融把心里的感受說完,虞紹燮便對他說:“好了,回去吧,以后可不能再睡這么晚了?!?/br> 蕭融甚至不想走,但是虞紹燮把他送出了門,而很久很久之后,蕭融躺在自己的床上,一雙眼還是恍恍惚惚的睜著。他懂了。 他終于懂為什么虞紹承因為兄長被殺就追著屈云滅不放了。 屈云滅,你壞事做盡?。?!…… 睡夢中的屈云滅猛地打了個噴嚏,茫然的睜開眼,但是還沒等意識正式開機,他的雙眼就已經漸漸闔上,下一秒,規律的呼吸聲又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第0070章 柔然 這一晚失眠的人不止有蕭融, 還有熬到眼底發青,腦子嗡嗡的阿古色加。 她這輩子就沒見到丹然有這么興奮的時候, 都半夜三更了,她還是不睡覺,精神奕奕的在床上滾來滾去,一張嘴叭叭叭就沒有停過,全都是敏吉敏吉敏吉、好玩好玩好玩?!?/br> 丹然從小都是跟她一起睡的,丹然的娘因為太過傷心,生下孩子卻沒有奶水, 當時許多人都在幫她想辦法,無論是通奶水、還是找同樣生育了孩子的婦人借一些,總歸能把丹然好好的養大。但那個女人對旁人的聲音都充耳不聞, 枯坐床頭一整天之后,她抱著已經哭累的丹然來到阿古色加這里, 把襁褓強硬的塞給了她,對她說, 這孩子以后就是布特烏族的孤兒了,無論是起名、養育、生活、孝順,都不再跟自己有關系,她以后也不會再以這孩子的母親相稱。 當年說過的狠話并沒有實現,因為阿古色加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丹然和她的母親分離, 但阿妍……她病得厲害,如果強行讓丹然回到她身邊,或許對兩個人都沒有好處, 所以她將丹然留了下來, 而且按照阿妍的想法, 將丹然純粹的當成一個布特烏族人撫養長大。 布特烏族沒有姓, 只有名,所以丹然就只是丹然,而不是屈丹然。 被她養大的丹然自然同她很親近,什么話都會告訴她,但像今日這樣說個沒完卻也是頭一遭,她都擔心丹然興奮的過了頭,怕不是生病了。 不過還是她多想了,三更一過,丹然那興奮勁就降了下來,她趴在枕頭上繼續說今天的事,不再到處打滾了,又一刻鐘之后,丹然的聲音戛然而止,阿古色加一扭頭,發現她已經保持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阿古色加:“……” 看來是時候讓丹然學著自己睡覺了。 作為丹然的家長,她當然知道丹然今天要去做什么,甚至她也知道那所謂“劇本”的事,那個叫蕭融的中原人喜歡搞這一套,弄點騙人的小把戲,將不知情的黎民百姓騙過去,仿佛這樣就能去掉布特烏族和中原人之間的隔閡,仿佛這樣就能讓中原人接受屈云滅,讓他們不再害怕他。 有沒有用的……阿古色加也不知道,她不常出去,就是到了回春堂,她也只會坐下來診脈,等到了時間便立刻離開,一秒鐘都不會多加停留,族里的年輕人沒她這么死板,他們會跟來看病的人聊天,還跟著中原人學針線活,如今連什么時候去買菜最便宜,他們都學會了。三十年。 她下山已經整整三十年了,在山上的時候她是個少女,擁有最美好的記憶和最充沛的活力,那時的她就像現在的丹然一般,每天都很快樂,族中的事情有jiejie和大人負責,她根本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怎樣的危機。 所以在jiejie決定下山的時候,她懵懂又隱隱的反對,等真正的下山了,她逐漸的長大了,發現了山下也同樣的危機重重,她就開始懷念在山上的日子,人都健忘,大雪之下埋藏的痛苦和悲劇她已經不怎么記得了,她只記得雁門關下一具又一具的尸骸,沒有雪的遮掩,這個畫面是那么的鮮明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