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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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淺淺嘆了口氣:“去準備吧,我今日就在內城,任何地方有需要,立刻過來告知,我會親身前往?!?/br> “好嘞!” 霍二少立刻開始行動,不忘拽上十皇子。 今夜怕是有的忙,既然少爺疼弟弟,他當然也要幫忙好好憐愛一把,促弟弟成長嘛! 十皇子一臉懵的被抓了壯丁,然后開啟了激動興奮的一夜。 娘娘教果然在動,所有先前低調隱藏的準備,全在今夜爆發,他們吸收的底層教眾全是不怎么拎得清,沒什么大局觀,不認得幾個字,偏又命運不憐惜的窮困百姓,志愚心淺,極易被cao控,他們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自己日子過得不好,快要活不下去了,誰能讓他們活,誰就是英雄,娘娘教給他們糧,讓他們能活著,那就是活菩薩,你不信,我就拽著你說活不下的好,非要把你也拉的信,你要詆毀,那可別怪我下手不留情,偏執情緒很容易上頭,很容易發生沖突。 溫阮的名聲完全不一樣。 他不買奴仆,不揚名聲,甚至從不會無故幫助誰,他只是喜歡種地,喜歡教別人種地,別人若是想學,他毫無保留,別人懶惰,不思進取只想求少爺關心吃白食,他反而會趕走,有人遇到難處,他愿意簽契約幫忙,自己提供很多東西,卻不是白給,別人要還的,只是這個環的過程可以拉長,在保證自己的生活水平外,一點點還。 說他摳門,不會無緣無故施舍誰,可一旦遇到天災人禍,他的賑災糧救濟物資比誰都多,全部無償贈予,說他不摳門,他對花錢可計較了,買糧種搞試驗田怎么投無所謂,但覺得無用的地方不會花一點,哪怕用在自己身上。 娘娘教和溫阮完全不一樣,你更喜歡哪個? 前者看起來像是慈悲普度,無差別的給所有人錢糧,可世間哪有真神仙,他們的糧哪里來的,還不是地里種來的,無償給予,誰頂的???定然所圖更大!你們這些教眾捫心自問,真的有安定感,對未來一點都不迷茫,一點都不懷疑么? 后者卻實打實在教人自立,只要不是想天上掉餡餅的人,只要愿意干活,都會有光明的明天,畢竟少爺有技術是真教,有良種也是真敢往外放,地是自己伺候的,收獲時沉甸甸的糧食歸自己,是看的到的! 而且娘娘教犯過的臟爛事……簡王是查過的好么!好多事兒大家都還沒忘呢! 京城百姓多,外來的人口也多,外地災民,很多受過溫阮救濟,商戶更是,商場上流傳的傳說,溫阮的名字誰沒聽過?這么多年的神秘貴人,經大商家一致認定的好品性,誰不向往?你們什么人,敢罵我們少爺? 市井街巷輿論氣氛立刻轉換。 霍二少指揮了這邊指揮那邊,恨不得自己下場去吵架。 竟然還有人敢欺負我們少爺?這天底下,誰能有阿阮好! “呵,給我抬幾車銀車來,實話實說,說阿阮好的,全都有賞!” 小爺懶得跟你們磨嘴皮子,直接撒錢!錢賺了不就是花的,不就是比底蘊,誰能比他江南霍家底子厚!把錢敗完了,回去祖父和大哥也不會怪他! 再說,不還有梁夫人呢,不還有京城商會呢! 梁夫人和京城商會那邊已經動起來了,別的事,或許她們沒這么齊心積極,少爺的事可不一樣! 遂溫阮名聲在這個晚上,突然大盛。 “你們快餓死了,戰戰兢兢求別人給一口吃的,就幸福了?乞丐日子那么好過?今天要到飯了,明天呢,別人不給了怎么辦?他們說給你就信?你爹續弦時,你那后娘也說一輩子對你好呢,對你好了么!” “命運當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任何時候靠自己,才有活下去的底氣!少爺給你的不是糧,是活下去的本事??!你滿京城打聽打聽,少爺幫了多少人!” “少爺從不會把你當乞丐施舍,他會讓你有循環回報的本事,讓你以后能過得更好,你說你該聽誰的!蠢貨!” 不多久,娘娘教已經不能占上風。 穆妃沒捉到溫阮,早就氣的牙癢癢,現在更是維持不住風度,摔了茶杯:“你說什么?我們這么多年的經營,比不過一個突然揚名的少爺?” 手下想提醒她,溫阮并不是突然揚名,也是低調多年,積攢了很久的口碑,突然爆發,而且不像他們一樣,根本沒做過臟事,也沒有黑點。 京城街道大亂,溫瑜運氣好,瞅準一個空子,從被看管的院子跑了出來。 然后就震驚的發現…… 現在發生的所有一切,都跟他認知中完全不同! 比如溫阮的力量,這么多人擁護,這么多人贊揚,似乎只要他一聲高呼,就會有無數人跟隨,這種是上輩子根本沒發生過,溫阮一直很低調,名聲只是在小范圍內被知曉。 比如十皇子的表現,好像一直沖在前面打架,興奮的像撒了歡的狗子,護短又手黑,哪里有什么膽小,害怕眼淚汪汪,上輩子完全不是,他是矜持的,君子的,純善的,不愿與人起沖突的新君,很多事靠著他的權臣幫忙才順利推行,跟現在完全兩個樣子! 比如霍家,梁夫人,和京城商會,竟然齊齊愿意為溫阮揮金如土!他們竟都是溫阮的人!甚至早早就是了!而今的民間浪潮,幾乎完全為溫阮所用了,娘娘教根本打不過! 比如邾晏……根本沒有來這暴動之地!他不來,豈不是不會死了!他現在在哪里! 皇宮。 太元帝瞇眼盯著豐溢:“你給我下的毒?” 豐溢微笑:“不然我怎么確定,你會留我的命到現在? ” 太元帝目眥盡裂:“你大膽!” 豐溢還有更大膽的事:“皇上可能聽到外面動靜?” 外面根本沒什么動靜,皇宮好像一個死城,盡管皇帝親口喚人,也無有人走動,很明顯,里里外外已經被他把持住了。 可更外面,皇城之外,似有動靜傳來…… 京城,已經亂了。 太元帝:“你做了什么?” “娘娘教,我的教眾,已經點燃了整個京城,”豐溢面容舒展,志得意滿,低調這么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刻,“你的黎民百姓,已經不再是你的,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辦,現在殺了你,也沒什么關系,若你還想要一份體面,即刻下旨封三皇子儲君——我應允你,留你性命到最后一刻?!?/br> 三皇子很想假裝悲傷,但很難控制住臉上笑意:“父皇,您就聽了吧!” “逆子!”太元帝吐了口血。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自私了那么久,這時候苦熬有什么用?”豐溢嘖了一聲,上前幾步,唇角弧度譏諷,“是你把自己變成了孤家寡人啊,怪得了誰?如果你當年沒殺皇后和太子,怎么會有今日?” 城內百姓情緒被點燃,皇宮對峙也在升級,豐溢帶來的人的確迅速控制住了皇城,但也有控制不了的人,比如所有忠心大歷的士兵,總會拿起武器戰斗,總會想辦法去報信救援,豐溢的黑衣暗隊手執刀兵,一直在清理。 逼宮篡位永遠都是這樣,危險,慘烈,肅殺,無情,冷酷。 宮墻內血染石階,一條條性命就這么失去,令人遍體生寒,皇城遇襲不支,難免給人山河破碎之感,士氣大降,畏懼漸起。 就在人心惶惶,形勢難抵,皇城即將覆滅,全部被別人掌控在手時,有人來了! 鐵甲玄兵,眼神堅毅,步伐銳篤,快速掠近,所過之處黑衣暗隊倒下一片,如天神下凡,無人能擋! “我乃鎮北侯世子方銳,我看誰敢造反!” 方銳手持長槍,沖殺在最前方,像個小豹子似的,勇武非常,月光將他的背影拉得長長,大開大合的鋒銳招式下,竟無人再敢上前與他交手! 鎮北老將軍教出來的人,怎么可能差? 一時之間,氣勢還沒立刻轉換,但雙方士氣已經變了。 在方銳身后不遠,騎馬持刀緩緩而來的,是簡王邾晏。 京城不可說,沒人敢惹的存在! 他下手比方銳還狠,每次出刀必會見血,冷厲目光下,鋒銳殺意一點都沒藏! 比起方銳,別人更不愿意同他交手。 方銳是打頭陣的,也是全面控制的,開了路,就沒再沖鋒,而是立刻帶兵散開,去往宮中其它關口,意圖控制。 邾晏則沒動,親自沖在最前面,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做的計劃應對當然不止這一點點,十皇子這個弟弟不是白養的,在宮內積蓄有力量,他也不只對十皇子這個弟弟有過照顧,過往這些年,他表面不顯,實則私下照顧過很多人,妃嬪,公主,太監宮女,無辜之人遇不平之事,只要他知道了,就會幫一把。 而現在,這些所有他幫過,卻遲遲不能回報的人,齊齊給出了他們能給的所有助力。 控制皇宮,于他而言還真不算什么難事。 帝王寢宮,太元帝和豐溢當然聽到了這嘩然而來的動靜,豐溢立刻皺眉,手指發令,讓下面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太元帝則直接哈哈大笑—— “亂臣賊子,怎敢稱雄!朕乃天子,天命所歸,萬民景仰,龍體不容有失!你是什么東西,竟然想贏朕,朕告訴你不可能!朕會活著,會長長久久的活著,朕就是有人擁護,有人效忠,有人拼卻性命為朕奔走!” 可話到最后,卻卡了殼,他看到了邾晏。 豐溢也很不愿意看到邾晏,但他的計劃局里,的確有這個變數,不然他為何提前擄了溫阮走? 他知道邾晏會來,雖然邾晏表面上陰晴不定脾氣大,還號稱殺人如麻,在外面沒什么好名聲,他卻從沒忘記,邾晏是太子養大的,當年皇后和太子是如何英姿,朝中老臣誰會不記得? 太子臨朝時,他縱有千番心思,也不敢妄動,太子教出來的人,怎么會差? 可這并不影響他嘲笑太元帝:“你確定他是來救你的,不是殺你的?” 太元帝繃著臉:“他不敢!” 豐溢唇角弧度諷刺:“皇上不會忘記皇后和太子是怎么被你誘殺的吧?她們可是簡王唯二的親人,你乾綱獨斷,不容置喙時,簡王就敢跟你面對面杠,當著你的面殺了你的心腹,屢屢挑釁你,挑釁皇權——這世間很多人都不敢殺你沒錯,可你卻說,簡王不敢?” “抱歉,打擾了?!?/br> 邾晏闊步上前,慢條斯理:“二位聊興這般濃,本王實不忍打斷,然皇城氣氛實在不怎么好,不如先了結此事,二位想怎么聊怎么聊,想怎么玩怎么玩?!?/br> 豐溢手里攥著人,哪里怕這點威脅:“你以為你能阻止得了我?不想要你的王妃了?” 太元帝不愧是做帝王多年的人,該有的心機一點不差,立刻猜出了個大概,同時盯向邾晏:“區區一個王妃算什么,朕可是你爹!” “只要朕今日無事,你要什么樣的王妃朕給你什么樣的王妃,你要幾個朕給你幾個!” 第101章 新帝 “你要什么樣的王妃, 朕給你什么樣的王妃,你要幾個朕給你幾個!” 太元帝的話,讓豐溢笑出了聲。 “皇上怎么還不明白?” 豐溢憐憫的看著他:“簡王今日能來, 站在這里, 就是因為重感情, 你這般輕視他的情感, 同羞辱他有什么區別?他若與你一樣, 涼薄,自私, 心臟……你可活不到現在?!?/br> 太元帝:…… “還是我說點實在的吧,”豐溢指著皇上,看向邾晏,“他的命,我要了,這大歷天下,我也要,你若識相,你我二人未必不能開創君臣相得佳話, 當然,我是君, 你是臣,你若不識相——你那好王妃可要下地見閻王了,黃泉路上沒伴多凄苦,他還不會武功,沒人護著, 被欺負了怎么辦?你當真忍心?” 見邾晏不說話,豐溢以為他怕了, 唇邊笑意更大:“比起殺了你母后和太子兄長的父皇,我總歸是你的同路人吧?” 他在暗示自己的重情。 “本王嫌臟?!?/br> 邾晏神色更為冷冽,似乎多看這人一下都傷眼:“穆妃跟著你這么多年,藏頭露尾,戰戰兢兢,不敢光明正大現于人前,不能隨心所欲享人間之樂,衣,食,住,行,哪一樣都不能由自己喜好選擇,到底是身在后宮不自由,還是跟在你身邊更不自由?別把禁錮說成喜歡,惡心?!?/br> 真正喜歡一個人,會想方設法讓對方過得好,而不是利用,哄騙,算計,一切都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 “你說什么?”太元帝沒辦法不震驚,“穆妃還活著?” 三皇子也是,驚喊出聲:“穆……她還活著?” “你們都不知道?” 邾晏似乎有一點點小意外,轉瞬變得意味深長:“豐大人連三皇子都不說,也是有特殊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