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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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并不是什么私通,是懷了雙胎?!?/br> 可這并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孕婦肚子比尋常懷一胎的肚子大些很正常,夏妃自己肯定知道自己有沒有和人私通,為什么那么心虛,還藏藏掖掖的,都不敢理直氣壯反對別人的謠言? 還有太醫。 “太醫難道沒請過脈,把不出來?” …… “宮里的太醫怎么能信!” 如二皇子接到了宮中珍妃帶出來的信,三皇子也接到了柔妃的信,氣的直接拍了桌子:“那些太醫都有派系,都得聽自己主子的話,脈象把不把得出來是一回事,說不說又是另外一回事!母妃病重如此,珍妃竟然不允往外求醫問藥,還說什么規矩不允,說可以把自己的份例,存的好藥材讓出來,宮中留守太醫隨母妃挑,她都安排好了……你讓她問問自己這話能信么,我母妃敢挑么!” “還好心,當年夏妃怎么死的!籌謀一切,去除掉所有不安全成分,懷胎后不讓宮中太醫把一次脈,就信自己娘家送進宮的郎中,防備穆妃跟防備什么似的,還不是著了道!她萬分信重依賴的那個郎中,早早被買通了!” 雙胎之脈,可能有些民間大夫把不出來,但醫術精湛到一定地步,比如能到太醫院的,能進宮伺候后妃的,不可能把不出來,就是故意的! 那大夫夠厲害,先取得了夏妃信任,之后幫穆妃搞了夏妃,順便還坑了皇后,最后一后兩妃共赴黃泉……這里頭的陰私事,你猜有多少? 三皇子越想越難受:“如今我母妃一個人在宮中,我與父皇都在外面,如果當年的事再上演怎么辦!” 宮斗爭寵,與皇子奪嫡沒什么兩樣,有時候一點點小事,就很容易燃成漫天大火,馬失前蹄,把命搭進去…… “不行,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我得回去!”三皇子說話就往外沖。 “可皇上下過令,圍獵明日結束,后日拔營……”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悄悄回去一趟,明晨回來,你們看好老二那邊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又來不及歸來——” 三皇子眼睛瞇起:“就想辦法把老六的人卷進來,讓他去跟好二哥對上!” 第77章 他們曾經很恩愛 溫阮聽著邾晏的講述, 十三年前的點滴在眼前匯成畫面,一幕幕閃現,慢慢明白了。 “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太出色……皇上并不喜, 是么?” 邾晏眸色陡然深暗, 犀利地看了眼窗外, 卻并未阻止溫阮:“你一向聰慧?!?/br> 他飲盡了杯中酒。 光跳躍在他眼里, 明亮, 鋒利,他沒有更多的話, 溫阮卻知道,他一定很難過。 溫阮少有看到邾晏這種表情,這個男人一向驕傲,從不對他敞開這些,他以往嫌棄不讓他知道,現在…… 他執壺,替邾晏把酒杯滿上。 “民間話本子里,很多太子并不是皇帝心屬之人,而是提防之人, 皇帝越是自身能力不夠,越是年紀大, 對太子越會猜忌,太子平庸被質疑能力,太子能干更是威脅,這個位置的人,很難受寵?!?/br> 史書上也是, 皇帝初為人父,喜得麟兒的興奮是真的, 封太子也是真心實意,期待未來的,可太子一天天長大,一天天才華橫溢,朝政處理純熟,皇帝卻在一天天變老,一天天失去掌控…… 無盡的權力欲望,最終催生出畸形關系,多少父子反目成仇,兵戎相見,生死相隔。 邾晏:“我曾一度很不理解父皇和母后的關系,為什么父皇對母后的感情變了,變的那么徹底?!?/br> 溫阮了悟:“他們原本,很恩愛?” “母后是父皇費盡心思手段,跟皇祖父求來的?!?/br> 邾晏其實也未生活在那個時代,可他追查這件事時,順便了解了很多過往,再加上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和記憶,已然能拼湊出許多。 “母后少女時是京城明珠,她明艷,勇敢,靈慧,沒有她學不會的東西,沒有她不能處理的意外,不管好的還是壞的,她都能直面,不懼不退。她是世家孤女,身上有世家風骨留,哪怕沒有族人教養,仍然落落大方,與眾不同,那時她并不能進皇子妃備選,是父皇鐘情于她,求得她芳心,又歷百般辛苦,才讓皇祖父允了這樁婚事?!?/br> “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是天賜良緣,京城佳偶,大婚后數年,仍然恩愛如昔,是所有京城男女都向往的存在。父皇獨寵母后,登基也不曾移志,跟朝臣角力不收后宮,沒辦法敷衍收幾個后,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到后宮看不到的角落,若有人敢在母后面前出現,母后還沒什么情緒,父皇就先把人處置了,甚至到太子長到八歲,父皇才允許后宮有女人侍寢有孕……這在很多人眼里,幾乎是不可思議的?!?/br> 的確有點不可思議,不管是皇后從少女時期一直走過來的路,還有保證太子的絕對地位,竟然是皇上一力主導,可見其深情厚誼。 對太子的寵愛也很極端,要知道這個時代,多子才是多福,畢竟從民間到皇室,幼兒夭折率一向很高,一般皇帝為了有后,最多做的就是,開枝散葉,生多多的皇子出來,他的權力時代才能得以延續。 溫阮拍了拍邾晏的手:“不怪你不理解?!?/br> 若是他,他也不理解,一直延續的偏好和習慣,怎么能突然變了,變得那么迅速,果斷,背道而馳? “是一次南巡回來,父皇忽然收了很多女子,大開后宮,朝事一應皆未有變,只后宮鶯歌燕舞,爭寵暗害,懷孕流產,越來越精彩,朝臣們卻無一上表諫言,像是害怕父皇變成以前那樣,獨寵皇后?!?/br> 邾晏話音淡淡:“不僅冷落皇后,還疏遠,或者說,嚴苛教育太子,努力生更多兒子,偏寵偏信,允許嬪妃爭斗,挑戰皇后地位…… ” 溫阮冷笑:“后悔了,但不能說,就慫恿別人暗里打壓欺負是吧?” 邾晏:“他是皇上,自可隨性?!?/br> 沉默兩息,溫阮垂了眸:“皇后那時,一定過得很苦?!?/br> 原本篤定的生活,擁有的一切,全部都變了,恩愛的夫君,一定范圍內舒適的皇宮環境,兒子備受期待的成長,眨眼間全變了,她是經歷風暴的本人,內心的痛苦,精神的折磨,會遠比別人想到的多得多。 能咬牙撐過去,能頂住逆境壓力,旁人的嘲笑與蔑視,頑強處理身邊所有事,沒有被人捏到半點把柄,到死都是皇后職位沒被拉下去,可見她的韌性和手腕。 這是一個頑強,很有心勁的女人。 邾晏:“可這些,我在十三年前,全都不知道?!?/br> “不是你不夠聰明,是皇后娘娘把你保護的太好?!?/br> 溫阮握住邾晏的手,替他一根一根,松開握緊的手指:“你在她膝下長大,她養你到十三歲,讓你享受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允你熱烈淘氣的少年韶華,并不是要用你做武器,養你做工具,她是把你當親兒子教養,不希望你看到一丁點臟污,她只是希望一個孩子,在不知事的少年時光,能擁有應該有的燦爛活潑?!?/br> 邾晏知道,只是后悔。 為什么越是好人,越不被人珍惜。 他攏住溫阮的手,將頭抵在溫阮肩膀,不讓對方看到他的眼睛:“我此生做過的任何事,都不后悔,唯獨悔一樁,當初為何淘氣,離家出走去往邊關闖蕩,又因大雪封路誤了行程,沒能趕回來……” “怎么能就那么淘氣?!?/br> “不是你的錯?!睖厝钌焓?,輕輕拍他的背。 窗外夜幕沉沉,星子靜寂,隱有衣角摩挲聲起,似有人夜奔。 帳外警戒的南星很快看到了藍田回來。 藍田在帳外八步遠,陡然剎住了腳,似乎有點猶豫,看了南星一眼。 南星很懂,謹慎的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特別緊急,不立刻處理就有意外的事,還是最好不要輕易打擾主子們。 藍田猶豫了一瞬,果斷靠近南星,低聲開口:“三皇子——” “別跟我說!”南星迅速捂上了耳朵。 但是沒用,藍田早有準備,立刻拉下了他的手,在他耳邊道:“三皇子悄悄出營夜奔,應該是私下回宮了……好兄弟,有事一起扛?!?/br> “誰是你好兄弟!” 南星狠狠瞪了藍田一眼。 這下完蛋了,成共犯了! 他本來只是好心提醒,并不想打探什么機密,雖然少爺跟王爺現在是一家,但少爺并沒有管王爺的意思,他何必呢……現在倒好了,他已經知道了,那要不要稟報,就是他和藍田共同商量的結果了,如果出了事被罰,這兩個人一起! 卑鄙!心臟! 藍田摸了下鼻子:“但應該不是什么特別大的事,晚些再稟報也無礙,只是我擔心這之間會發生什么意外,沖著王妃去,總得提醒你小心些?!?/br> 南星抱臂:“我還得謝謝你是吧?” “這倒不用,”藍田笑瞇瞇,“你把那宮融雪的事跟我說說就行?!?/br> 臉皮可真厚,還真當自己有功了? 不過南星也知道,藍田這是在為王爺cao心,少爺和王爺眼看著感情越來越好,他當然不會拆自家少爺的臺:“少爺不認識沒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人暫時沒什么不對?!?/br> 藍田:“這要不是你攔著,他都能跪著爬著去抱王妃大腿,還沒什么不對?” 他目光審視,你們這對主仆怎么回事! 南星:“所以你可得注意,下次好攔好了,不然最生氣的,還得是王爺?!?/br> 藍田:…… 你能別這么記仇? 南星看到對方瞬間青黑的臉,滿意了,又道:“我給宮融雪安排了個房間,他回去倒頭就睡,呼嚕打的震天響,我試過了,是真的睡覺了,睡得毫無防備?!?/br> 顯然是心中大事了結,得償所愿,什么都不再怕了,也沒有任何防備心…… 他對溫阮的尊敬與推崇是真心實意的,不帶任何歪心思的那種。 藍田摸著下巴想了想,這事一時半會兒完不了,接下來再看看就是。 “那這里面……”他朝房間努了努嘴。 南星微微一笑:“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會兒,晚點來接我的班?!?/br> 意思就是,沒事,氣氛很好,但不建議打擾。 藍田也不客氣,扔了一小壺酒過去:“行,那我先去,一會兒早點來替你?!?/br> 南星接住,是一個巴掌大的小壺,酒不多,只夠暖身,不會醉。 他也沒客氣,往側幾步,在帳后壓石上坐下,仰望頭頂星空,飲了一口酒。 夜很深,很暗。 但總會迎來天明。 “所以宮中大亂,是因為那場大火?”營帳里,溫阮問邾晏。 邾晏頜首:“火自夏妃的玉芙宮開始燃燒,彼時皇后暈倒,人們亂了方寸,珍妃和柔妃聰明,不想染事,就收攏了所有皇后的人一起,送皇后回坤寧宮,沒人主事,這場大火越燒越兇,救火的越來越敷衍,宮人們四下逃竄奔跑,怕被牽連也好,平日背了事在身上也好,所有心虛或感覺微妙的人,都趁著大亂四散,逃出宮的都很多?!?/br> 溫阮:“所以這消息,必然會傳到城樓……太子殿下得知母后遇險,一定有所行動?!?/br> 邾晏:“因為上元節燈市熱鬧,消息傳的本來就會慢些,太子知曉后心急如焚,后面的儀式都中斷不做了,立刻打馬回宮?!?/br> 溫阮:“沒請示皇上?” “他在不,”邾晏聲音諷刺,“說是在后面休息,成全太子的孝心,把所有露臉的機會全都給太子,實則并沒有在城樓的那個房間,他出去了,微服,柳枝巷?!?/br> 柳枝巷可不是什么正經地方…… 溫阮來京城晚,也聽到過這三個字,明面不會被提起,私下如雷貫耳。 邾晏:“那一年,京城有個名妓,人稱楊柳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