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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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退開,莫上前,我來!” 方銳揮著刀就沖過來了。 阿阮那人人如其名,心軟的很,可寶貝他這個莊子上的下人了,好兄弟的下人就是他的下人,他得罩著! 再說都是普通老百姓,可不能這么受傷。 唉,要說這關鍵時候,別人誰都指不上,還得是他,無敵驍勇善戰智勇雙全文韜武略方小銳! 第71章 阿阮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林子越來越深, 天色也慢慢暗下,冬日山林似盤踞潛伏的兇獸,靜詭, 冷戾, 又充滿危險。 溫阮沒怎么害怕, 畢竟邾晏在身邊, 他只是很意外邾晏這個繼續帶他往林深處走的行為:“你要帶我去哪里?” 不覺得危險么? 邾晏慢條斯理:“偷偷關起來, 賣掉?!?/br> 溫阮:…… 那確實夠危險的。 “你要不再想想?” 他委婉的暗示,是誰理虧沒底氣, 剛剛還在認錯呢?而且話也只說了一半,另外一半還沒交代呢! 邾晏唔了一聲,偏頭看溫阮,眼神濃烈又大膽:“那就關起來……為所欲為?” 溫阮瞪他:“邾晏!” 堂堂一朝王爺,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邾晏笑出了聲。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很喜歡這種瞬間,把溫阮惹急了瞬間。 過去這十三年,他很厭惡別人叫他的名字,所有人提起這兩個字的時候, 表情語氣都是差不多的,嫌惡, 懼怕,像是什么不想沾的臟東西,當然,他身為皇子,還是脾氣最不好的那個, 沒人敢光天化日大喊他的名字,頂多私下小話各種罵, 他出現的地方,已經很少聽到自己的名字了。 他有時很滿意,有時又沒那么滿意,脾氣反復時,會把撞到他手里的人折騰的苦不堪言,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這種反復的不滿足是怎么回事。 溫阮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是被他欺負的受不住的時候,被親的喘不過氣,眼角緋紅,又渾身無力,推不開他,什么謹慎禮貌規矩全不管了,生氣吼他的名字,試圖讓他停下。 溫阮還是沒經驗,他怎么可能停得下來呢?那個瞬間他心臟一下子被填的滿滿,好像這么多年,一直等待的就是這樣一個聲音,不是高高在上地敬著捧著,不是嫌棄厭惡的躲著怕著,就是理直氣壯叫他的名字,好像他與這天底下尋常的普通人并沒什么區別。 他倒不是想做一個普通人,是想被一個人當做普通人相處,想要那些直來直去,不被任何禮儀規矩裹挾的嬉笑怒罵,煙火紅塵。 何其有幸,溫阮給了他。 “再叫一聲?!臂リ恬R也不騎了,飛身過去摟住溫阮腰身,就把人抱了起來,腳踩密林樹枝,運輕功在林中飛掠。 視野陡轉,溫阮嚇的雙手摟緊了邾晏脖子:“你發什么瘋!” 邾晏:“我的名字,再叫一聲,嗯?” 他這么重點提醒,溫阮怎么可能想不起之前被親迷糊的事?是有點丟臉,但更丟臉的難道不是邾晏么,他都那樣子了! 還為所欲為…… 想起之前看到的溫瑜,在這里為所欲為,能是什么好事。 溫阮瞇了眼,掐緊邾晏肩膀:“殿下想什么美事呢?嗯?” “錯了,我說錯了,”簡王殿下主打一個能屈能伸,“是尋個地方,讓阿阮對我為所欲為?!?/br> 溫阮:…… “誰稀罕!” 邾晏輕笑出聲。 溫阮耳根瞬間發燙,嘴硬有什么用,根據之前不多的經驗判斷,他的確還算稀罕,邾晏竟然笑話他! “那什么,真不回營地了?”他瞬間轉移話題,“馬也不管了?” 邾晏:“你不是也覺得,碧魯渾回不了營地?” 至于馬,就更不用cao心,他會唿哨指示方向,馬丟不了。 溫阮唇角揚起:“他那邊應該在水深火熱,悔不當初?!?/br> 邾晏干掉沖他來的那一波刺客后,就帶著他在外側游走,也沒打獵,數次擦邊掠過碧魯渾,看到這個人被刺客追殺……要不是想看看清楚刺客路線由來,也不會去林子邊,遇到溫瑜幾人。 這一波刺客明顯跟之前不一樣,冷辣狠戾,完全沒收手,和先前那次不痛不癢的撩撥嚇唬沒法比,宛然是另一個人手筆。 溫阮以往只是懶得理朝事的勾心斗角,不是不懂,他進宮里帶路的小太監不知是誰的人,但話里話外的引導,大殿氣氛的推動,都說明了一點—— 有人看碧魯渾不順眼,想要搞事。 當然大部分大歷人看北狄使團都是不順眼的,但這樣推動,一定有更深的目的,只要有人被這種氣氛煽動起來,覺得動動手嚇唬嚇唬這種小事無傷大雅,那這個撥動風雨的人就會‘順勢’下場,借刀殺人。 溫阮不確定第一波刺客是誰安排的,二皇子還是三皇子,還是其他人,但這些人一定想不到后面還有人跟進,碧魯渾的性命,很危險。 這些刺客,不會想讓他走出林子。 碧魯渾大殿挑釁,跟他定賭約,大概也是有什么底氣的,比如大歷有釘子,自認為情報無憂,危險不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后悔? 但人還是不能就這么死了,最關鍵的互市細則還沒商定呢。 “不必擔心,”邾晏一邊抱著人在林中飛掠,一邊說話,氣息平穩,毫不費力,仿佛懷里抱著的重量不叫重量,就是一團軟乎乎的羽毛,“碧魯渾還是有點本事的,也耐寒,林子深,障礙物多,他躲一躲茍一茍還是可以的,沒那么容易死,藍田稍后也會去盯著?!?/br> 溫阮:“所以你早就想到了,也有預案應對,根本沒想過幫我打練,之前還裝的那么賣力?!?/br> 邾晏:…… “阿阮生氣,定然是我的錯,不伏低做小,阿阮不要我了怎么辦?” 溫阮:“……殿下什么時候學的這嘴皮子?” 以前不是傲著呢么! 邾晏:“無師自通?!?/br> 沒辦法,得學會霍家大少那種沒臉皮,才能夫妻恩愛和諧。 溫阮唇角微微揚起:“那殿下可以繼續努力,我不似殿下武藝在身,威武不懼寒,我可是很怕冷的,這種天氣可熬不住,若是——” “我怎會讓你冷到?”邾晏輕輕扣住溫阮后腦,讓他的臉埋在自己胸前,省得被樹枝刮到,“這林子是深,山也高,有野獸,有危險,但——” “不是沒有好地方?!?/br> 溫阮落到地面時,突然感覺到一股溫暖,很蓬勃,帶著濕氣的暖意,從鞋底浮上來,很快頭臉也不覺得冷了,他被邾晏松開時,把脖子上的毛圍領都取了。 “溫,溫泉?” 溫阮睜大了眼睛,嘆為觀止。 像是茂密的山林突然空出來一個小圈,小圈里無有樹木,無有雜草,一個小小的山谷,有怪石嶙峋,有溫泉汩汩,地方并不是很大,只是一個小圈,往里走慢慢察覺到溫暖,往外一步,就仍然是寒風凜冽,滴水成冰。 邾晏:“我年少輕狂時曾誤闖過,地勢隱秘,外人難察,且過來的路十分危險,常有猛獸盤踞,此處便不為人知,阿阮可喜歡?” 溫阮連連點頭,太喜歡了好么:“這個地方好生奇妙!” “此處雖好玩,危險也是有的,你在這里等一下,我稍后就回來?!?/br> 邾晏運著輕功來去幾趟,竟然很快收拾過來一堆東西,比如干柴,灌滿的水囊,烤rou的材料,包括新鮮獵的rou,甚至還有大量干草。 這里沒有山洞,卻有一處凹進去很深的石壁,有溫泉地熱,一點都不冷,鋪上干草,再找幾根樹枝,用兩件外裳隨便搭一下,就是個舒服的小的帳篷。 溫阮不冷了,滿血復活,跟著跑來跑去:“你好厲害,竟能找到這樣的地方!” 邾晏回眸看他,目光很深:“你夫君厲害的地方多了,以后切記好生感受?!?/br> 溫阮:…… 怎么覺得這話很不正經的樣子。 邾晏視線變得很快,好像剛剛的別有深意是錯覺,他拿走溫阮臂上搭著的大氅:“不穿真的能行?不冷?” “一點不也,”溫阮搖頭,巴巴看著不遠處溫泉,“我能泡么?” 邾晏:“可以。但得我陪著?!?/br> 溫阮眼神懷疑。 “想什么呢?”邾晏隨意把他的大氅放到干草上,轉身,“畢竟是野泉眼,未有整理過,下面難免有鋒利石頭,或者小蛇?我不在,你會有受傷風險?!?/br> 溫阮:…… 鋒利小石片他理解,但小蛇是什么東西?溫泉環境特殊,魚都不一定有,蛇……等等,你說的哪種蛇,別是又想到什么臟臟的東西了吧! 但是邾晏神態自若,沒半分不對勁,還一臉正氣肅然,好像誰但凡想到點臟東西,都是侮辱了他的干凈。 “先吃飯,嗯?” “……好?!?/br> 溫阮乖乖被拉到一邊,看著邾晏升火,展示自己的烤rou技術。 升火不難,但要把火生成好看又溫暖的篝火,這有點難了,簡王殿下竟然是個中翹楚,這項工作完成的又快又好,還把袖子高高挽起,露出手臂肌rou,很有種靠譜的強壯男人感覺,外面的大姑娘小媳婦看了怕不得立刻臉紅心跳。 烤rou也是,簡王殿下是個講究人,不是隨隨便便架在火上就烤,火堆還沒燃起時,他就率先做了腌制工作,也不知在林里子找的什么野蔥野蒜,還是不知名的調味香辛植物,腌制時尚未察覺,等真正上了火烤,才發現異香撲鼻,都有點等不及想嘗一口,熟不熟都無所謂。 當然還是得熟了再吃。 溫阮知道邾晏在刻意表現,唇角翹的老高,還非常給面子,夸了又夸,順便吃了個肚圓。 別說,簡王殿下這一手技術著實不錯,是可以出去開店的水平。 可是……怎么還有? 溫阮借著火光,看到了遠處被拴在樹上的傻狍子。 邾晏:“那是給你明天吃的?!?/br> “明天早上?”溫阮懷疑,“不會覺得膩么?” 邾晏:“我精心挑選的獵物,保證rou質鮮嫩,冬日寒冷,你現在飽了覺得膩,明早就不一樣了?!?/br> 野外條件有限,溫阮也不是那么挑,就是隨便找個話頭而已,等了一會兒,見邾晏也吃的差不多了:“快快,泡溫泉去!” 他專門選到離篝火堆比較遠,光線不足的地方,脫衣下水,但也沒全脫了,褻衣是好好穿著的,畢竟深更半夜,孤男寡男的,他怕有人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