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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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不懂,但能猜:“是為了以后的好日子?” 溫瑜心尖一緊。 溫阮于是看得更明白了:“你很看好敬宇青,篤定跟著他,有你想象中的好日子過,或許……你認為現在過得苦一點,犧牲一些東西也沒關系,終會否極泰來,以后是一望無際的順遂日子,平安且沒有煩惱?” 溫瑜大駭。 他分明試探過,溫阮并非重生之人,沒有對未來的預知,可為什么知道了!難道……難道想跟他搶敬宇青! 溫阮無語。 對方的表情變化太激烈,他都很難裝作看不懂。 “你放心,我從來不跟人搶垃圾廢物?!?/br> 就他現在看來,敬宇青身上的確有難得的文人書生氣,或許也有腦子,但眼神沒那么清明,本人一定是有什么困惑不解在身上的,想要成才,很需要一套系統的教導點撥。 但敬宇青身上有很明顯的傲氣和固執,自尊心很強,看上去很要面子,想要硬生生教導點撥很難,這人不一定聽,很需要技巧和心思。 溫阮覺得,或許有貴人相助,好好把敬宇青打磨打磨,此人許會達到別人想象不到的高度,若只如此發展,恐難有建樹。 溫瑜難以置信,你上輩子那么維護他,現在竟然說他是廢物? 溫阮怎么看,都覺得溫瑜眼神蠢的太過清奇:“我只問你,你做這些事的時候開心么,輕松么?” 溫瑜一怔。 并沒有,他煩透了敬宇青既要又要,又不開口,等著他主動送上的樣子,討厭死了敬宇青寡母毫無禮儀羞恥的拿捏兒媳手法,這些日子他每一天過得都無比煎熬…… 溫阮:“你確定很快就能迎來曙光,開心又輕松的過日子么?” 好像也不能。 溫瑜太知道,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即便敬宇青春闈高中,家里也不是一下子發達起來的,權臣也不是立刻能做上的,起碼得經營數年…… 可是他現在,就已經過得很艱難很艱難了。 溫阮嘆了口氣:“所以不要總想靠別人,靠山山倒,靠人人會跑,靠自己才能永遠靠得住,捷徑并不是那么好走的,有時候你以為的捷徑,其實是絕路?!?/br> 溫瑜一點都不想被溫阮批評,尤其對方才是上輩子的勝者,他什么都擁有過,怎會知道不如意的生活是什么樣子! “少對我說教!你不也是故意耐著性子,各種展現,好讓男人喜歡你!” “這個啊,我從不強求?!睖厝钜暰€滑過遠處邾晏。 溫瑜瞇了眼:“可他不喜歡你,以后也不會喜歡!” “你怎么知道?”溫瑜鋒利視線盯住溫瑜,“據我所知,你好像從未和簡王接近過,為什么對他的事好像都很熟悉?” 當然是上輩子他曾和這個心狠手辣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 溫瑜胸膛起伏,但不能說。 溫阮靠近:“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你為什么總是會知道點……別人當事人都不知道的東西? ” 比如邾晏‘白月光’的存在,比如梁夫人的家事,比如很多跟他有關,但還未發生的事。 “聽,聽說的!” 溫瑜眼神閃爍:“你別斗不過別人,就扯上我,我告訴你,邾晏這個人心狠手辣,是個無情無心之人,很難搞的,那位……那一位少年人,曾對他有過救命之恩,他們才是真愛,你擅自闖入,橫刀奪愛,你才是那個意外,怎么努力都不會有用!” 他越說越自信,越說聲音越大:“是,我要過好日子,的確需要很艱難的犧牲和努力,但你沒有這種機會,你和邾晏永遠不可能有感情,你和他只會同床異夢,直到他死的那一天!” 溫阮敏銳捉住了關鍵詞:“他死的那一天?” 溫瑜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別跟我在這扮好人,說什么好心勸說我,我告訴你我不信!” “當然不是,我雖沒那么記仇,卻也沒那么大方,你坑我那么多回,我沒設計害你已是不錯,”溫阮瞇眼,“只是看你這可憐樣子,好像活不了多久似的,你我一房血親,我不想被連累?!?/br> 溫瑜:“你放心,我死了也不會連累你!” 他吼完就跑,一句話都不想和溫阮多說。 敬宇青把人拽住,朝溫阮這邊遙遙揖手,似在為妻子不禮貌的行為道歉。 溫阮本就是遇到了,順便說幾句話,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溫瑜很明顯不會再說,他追上去也沒用。 邾晏走過來:“他說了什么?” 溫阮靜靜看著他的眉眼,很久,才漫不經心的轉開:“說殿下的風流韻事……你看,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br> 邾晏:…… “真沒有?!?/br> “好,”溫阮下巴微抬,“那殿下同我說說,琵琶的事?” 邾晏看著溫阮,因為天氣冷,臉頰凍得有些紅,盡管很想抬起下巴做倨傲狀,仍然離不了脖領毛茸茸的圍脖,雪白雪白的狐貍皮,柔軟極了,精致下巴埋在里面,一看就很暖和。 也很可愛。 他的阿阮就該是這個樣子,讓人一看就心生柔軟,忍不住想摸一摸。 他知道,阿阮是醋了。 可不管心里怎么爽,臉上都不敢表現出來,只過于溫柔的聲音暴露了一二:“我跟你說過,我曾經很想要一把完美的琵琶,但現在,不想要了?!?/br> 溫阮知道,因為有了自己。 邾晏其實想要的并不是一把能演奏出完美情緒的琵琶,而是一個懂他情緒的人。 溫阮什么都知道,也知道邾晏在哄他,但還是不爽。 他干脆他明白了說:“昨天傍晚,有人給你送了把琵琶過來,你不在,我接的,送琵琶的是個少年,相貌精致氣質婉約芝蘭玉樹,從琵琶到包琵琶的袋子都很講究,粉嫩天青,竹紋雅致,可好看了?!?/br> 他還剜了邾晏一眼:“他還說,殿下一直在找一把好琵琶,這把奉上,希望你如愿?!?/br> 邾晏委屈:“我喜歡琵琶,全天下都知道,這些年想討好我,送琵琶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憑什么這個人就覺得他的琵琶合適?我也從未同任何人有露水情緣,這人故意碰瓷,毀我清白,影響你我夫妻感情,當斬立決,阿阮可不能不信我,就這么判了我的罪!” 溫阮哼了一聲,沒說話。 他又不是傻子,怎會白白被別人利用,就算真有這么個事,他也得問問邾晏,雙方溝通好再做決定,昨晚沒提,當然是因為那個人不重要,至少,不如邾晏的休息重要。 邾晏怎會不懂,很難控制住情緒,抱住了溫阮,頭往下低—— 溫阮嫌棄的推開他:“我還在生氣!” 邾晏磨牙:“我這就出去殺了那人——” “你回來!”溫阮拽住他,“所有人都認為我們會亂,你就非得成全他們?” 邾晏腳根本就沒動:“他們倒是想得美?!?/br> 他和溫阮想的一樣,別人非得這么認為,他們不如就順勢演一演,看看到底是誰該敲打,真把人殺了,后面的戲還怎么唱? 溫阮也發現了,邾晏還是在哄他,裝的倒是挺像! 他哼了一聲:“你又是什么時候,發現我沒真生氣的?” “你使喚我干活的時候,”邾晏指了指他的眼睛,“你眼睛里有惱,有煩,但沒有恨,若我真做錯了什么事叫你發現,你可能連這種表情都不會讓我看到?!?/br> 溫阮甩開他的手,顧自往前走:“所以你記住了,日后做事小心些,再叫我抓著了把柄……” 邾晏抱住他,架住他的胳膊,把他送到了馬上:“是,全聽王妃的?!?/br> 溫阮:…… “我會騎馬,自己能上去!” 邾晏一個呼哨,將自己的馬叫到面前,翻身上去,率先往前:“我們走?” 溫阮瞪了他一眼,只能跟上。 二人行至林中,無人之處,邾晏才又開口:“不過我確曾被一個少年救過?!?/br> 溫阮猝不及防:“嗯?” “三年前……確切的說,是兩年半前,我遭遇過一場刺殺,身受重傷,本已至絕境,卻有莫名其妙的人亂入,調走了一部分刺客,我亦撐不住昏倒,昏迷時被人救下,上了藥,才活了下來……” 邾晏回頭,認真看著溫阮,眼底情緒復雜:“我的確受了那少年大恩,至今未報?!?/br> …… 與此同時,方銳照著溫阮說的方向,一路掃巡,沒什么所得,都差點跑到來峰山,溫阮的莊子了,都沒有任何發現! 所以為什么,溫阮要他做這種事,終于對事件有誤判了么? 方銳正想著,回去好好笑話笑話少爺,轉個身的功夫,發現不對勁了—— 哦豁,北狄人! 盡管那人做了偽裝,穿衣打扮和京城人一樣,可身材相貌特征不同啊,粗腰壯,頭骨嶙峋,長得也太糙了,方小侯一眼就看穿了好么! 這北狄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直接潛進了溫阮的莊子,莊子里的人竟然沒發現! 莊頭干什么吃的! 方銳撿了顆石子,扔到了劉大海身上。 “哪家的調皮娃子屁股癢了——” 劉大海氣勢萬千轉身,準備揍小孩,猛然發現四外多了一個人:“你,干什么的!” 莊子里每一個人他都認得,這個生臉沒聲沒息走到了這里,劉大海登時就覺得不對勁,吹了哨子召集人過來。 “我不是什么可疑人,也沒惡意,”這人舉起手,臉上陪笑,“就是不小心走到附近,迷路了?!?/br> 迷路了? 迷路能從獵場一路迷到這里,精準的找到溫阮的莊子,還往后院走? 方銳一個字都不信。 劉大海更是冷笑出聲:“少跟我來這套!” 自家少爺太有本事,隨便一出手就是大財路,什么香氛新酒新鹽水泥,外頭的人都要饞哭了,全部卯足了勁往這派人打聽機密,有明路子來的,好拒絕,有野路子來的,想偷想摸,這能忍?當然是打出去! “又是偷咱們少爺寶貝的,老少爺們們,給我上!別讓人跑了,綁好了叫少爺發落!” “是!” 漢子們說話就要上。 方銳一看不好,這可不興上啊…… 這北狄人一看就武功不俗,可不能這么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