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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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溫阮伸出有些顫抖的手,輕柔的撫過他的眼睛。 果然,如慶三山所說,短暫的逃離并不能規避風險,就在此時,欒家和紫素的人,重新在夜色中圍了過來。 這一次,不再是擄走威逼利誘,而是圍殺。 他們好像回過味來了,發現純真無害的小少爺是裝的,他們全都被耍了,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給我殺了他!” “碎尸萬段喂狗!” “給我打成殘疾斷手斷腳關起來!竟敢騙我,我要讓他后悔一輩子!” 南星著急:“少爺……” 溫阮卻一點都不著急,輕輕扶著慶三山躺好,嘴唇抿的緊緊:“雨打燈難滅,風吹色更明……要戰便戰,南星,便叫他們瞧瞧咱們的本事!” 逆境又如何,勢弱又如何,普通人尚且敢拋卻性命守護心中道義,他這個王妃,受百姓供養,又豈敢后退半步! …… 數里之外,霍二少正帶著召喚來的人瘋狂前行。 這倒霉催的,怎么就叫他看到了娘娘叫的標志,他就知道不可能這么順利,阿阮你千萬要撐??!我就來了,馬上就到! …… 北地,第一場雪襲來的悄無聲息,肅冷席卷整片大地,滴水成冰。 “不是很好?碧魯渾定然等不及了?!?/br> 邾晏手執長矛,直接帶兵沖鋒,左抄右襲后埋伏,所有戰術早已定好:“同本王沖,一戰定勝負!今晚過后,叫這群孫子乖乖去京城!” “是!” 眾人回應如雷。 北狄比較陰,沒一個穿軍裝的,都扮成北邊百姓,大歷不好無故‘屠民’么,也就沒穿戰甲,更不講什么規矩了,雙方看起來像野路子對撞,實則心里門清,勝負分出來再說。 北邊如果贏了,就會立刻造勢,官方身份打出來,以勢逼人,先聲奪勢,立刻討點什么好處也不一定,如果輸了,就假裝百姓,乖乖的不做聲,一個屁不放,另一邊使團立刻出現,客客氣氣的隨大歷的迎軍去京城。 大歷如果輸了,氣勢上低人一等,談互市時也會被拿捏,如果贏了,左不過讓事情進展的順利,并沒有多大功績,誰叫你們沒穿戰甲?自然算不了戰功。 外面百姓也不會知道這件事,官方甚至也不會有任何記錄。 可誰說站在黑暗里的不是英雄?有些事總需要人去做!站在這里的有一個算一個,問他們會不會不想做,所有人的答案都只有一個—— 怎么可能! 邾晏本人更是,這么多天迂回周旋,他已經夠煩了,他的王妃還在等他! 他不會讓跟著他的士兵白做工,有的是方法幫他們爭功,自也不能虧待了枕邊人。 他記得溫阮說過,比起雨,更喜歡雪。 京城的雪不久后也會到,怎能不共賞? 房間里的忍字……寫多少都不夠撕的,他已經忍不了了,不能再眼睜睜看著王妃被別人救,哪怕自己的安排也一樣! “隨我殺!” 阿阮,等我,我很快就能回來! 第62章 情書 “我看誰敢動我兄弟!” “哪來的賊子, 我們的少爺你也敢動!” “簡王妃在此,誰敢造次!” “府兵辦事,前方所有人停下, 違者格殺勿論!” 霍二少終于帶人趕到。 有自己人脈調來的幫手, 有緊急聯絡, 能找到的漕幫兄弟, 還有接了簡王令, 緊急情況下能調用的府兵,幫手山海一般呼嘯趕到, 現場氣氛陡然調轉。 欒家兄弟和娘娘教都懵了。 分明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勝券在握,突然就跟耳朵聾了似的,他們剛剛聽到了什么? 什么少爺,什么王妃,誰的王妃?什么王? 面前這人不就是簡王隨便派過來的人,裝出傻白甜欺騙了他們,讓他們看走了眼,卻原來連辦事的都不是, 竟然是王妃本人? “看什么看,移開你們的狗眼!”霍二少怒不可遏, 催馬奮力上前,“再敢笑瞇瞇亂看,小爺挖了你們的狗眼!” 欒豐羽率先暴怒,手指指了指溫阮,又指霍二少, 氣得渾身發抖:“好啊,你, 你,你們——就來釣魚的!從頭到尾,你們就沒想過談合作!” “對啊,怎么了?” 霍二少呲出小尖牙,上上下下輕佻的看了他一遍:“就你這姿色,坐在小爺面前都傷眼,那配半份真心?” 欒豐羽眼睛赤紅:“我要殺了你——” “誒,莫著急嘛,看在你請我吃過飯的份上,我友情贈送你一條消息,”霍二少眼梢彎彎,笑得像個狐貍,“我不僅釣了你,還有你的家主哥哥喲,你猜為什么,你同我的見面那般順利?” 欒豐羽難以置信:“你還和他——和他勾——” 欒豐林同樣憤怒,只是他居上位慣了,情緒不會像欒豐羽那么外放:“兩面三刀,鹽行不容,今日你必死于我欒家刀下!” “欒家主也莫著急么,這良辰美景,怎能忘記你的相好?” 霍二少掏出一個布包,扔到欒豐林腳前,布包隨風掀開,露出里面一張精致帕子,淡的煙紫色,繡著一株素蘭:“喲,臉色這么快變了,想來這帕子,欒家主是認識的,要不要猜一猜,我打哪得到的?” 欒豐林雙手頓時握成了拳。 他怎能認不出,這是紫素的東西,非常私密,言道只會送予貼心人,連他都只有那么四五方,還是好求歹求求來的,為什么這個外地人竟然也有! “紫、素!” “欒當家莫要惱羞成怒嘛,”霍二少繼續火上澆油,語重心長道,“上了年紀,到底不是好時候了,哪如我這等年輕人讓女人受用?服老也沒什么不好的——是不是啊,紫素姑娘?” 紫素都要氣笑了,她干這種事這么多年,早已把名聲什么的拋到腦后,從來沒這般急切,想和某個男人澄清關系過。 霍二少揚聲:“紫素姑娘可莫要否定,畢竟這帕子,可是你親手塞給我的?!?/br> 當他想接呢,要不是為了少爺的計劃,他怎么可能忍辱負重,都用上了美男計! 好在只用接觸那么一回,他演技還不錯,連手都不用摸,這女人身上的脂粉味臭死了,連好點的香料都舍不得用! 欒家兄弟,包括紫素,三個人臉都氣紫了,不但恨眼前人的揭發,更恨彼此的不忠背叛! 原本他們圍上來,一起對付溫阮的時候,難得的齊心,現在么,剛剛有多齊的心,現在就有多散,連一刻鐘都沒有維持到。 也是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圍繞在他們身邊的人尤其多,不但霍二少,還有不知道哪來的野路子漢子,個個虎背熊腰,人高馬大,還有府兵,朝廷的人,甚至一些他們此前接觸過的零散商客…… “怎么你們也……”他們是真的不明白。 為首的客商從自己的人馬里走出,朝溫阮拱了拱手,嫌棄的呸了欒家兄弟和紫素一聲:“好叫你們知曉,這位是我們小少爺!這些年我們生意做的風生水起,怎么做在哪做都賺錢,你猜是為什么?” 三人齊齊沉默。 他們聽過這些客商在酒桌上吹牛,說得了個點石成金的財神爺,指哪兒哪兒發財,做什么有什么,只要心正,不做虧心買賣,不刻意坑別人錢,大家就一直是朋友,一直有發財機會…… 莫非這位財神爺就是這少爺! “有眼不識金鑲玉,狗眼見人低的東西,呸!都給我退開,不退就死!” 三人臉色更黑了,他們哪里知道……這少年是個寶?還有這么大能量?如果早知道,如果…… 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形勢到此,沒什么好說的,他們的人已經被團團圍住,早先他們是人多勢眾,現在人多勢眾的是別人,只能守為刀俎,我為魚rou,能想想的,也就是怎么為自己脫身,不連累后面的主子們了。 “少爺沒事吧?怎么瞧著臉色不對?” 一堆人過來問候,霍二少皺眉伸手,探了探溫阮額頭:“你發燒了?靠這破雨!” 方才就烏云密布,微腥帶著水汽,現在可倒好,直接下下來了,還一下就急,一下就大! “南星!南星在哪!快,帶阿阮回去休息——不,先拿藥,把藥拿過來!” 溫阮扣住霍二少胳膊,牙齒打顫強撐:“他還有事做……” “現在還做什么事!這里沒人了么就指著他一個!”霍二少已經看到南星,跺著腳讓他過來。 南星飛快過來,扶住溫阮,低聲快速道:“少爺放心,已經安排好了,慶三山會好好安葬,他藏的東西,暗衛也去找了,稍后就送過來,如今這里有霍二少,還有王爺派來的府兵,事情一定能辦好?!?/br> 溫阮靜靜看向霍二少。 霍二少雖然不知是什么事,但:“我你還不放心么!必定都給你辦成了!若有一丁點辦不好,你醒來揍死我!” “你多費心?!?/br> 溫阮終于放心的昏睡過去。 這一覺昏昏沉沉,很久都沒醒。 這次的云有點多,雨也久久未停。 溫阮意識沉浮,將醒未醒時,會聽到旁邊有人說話,聲音壓的很低,怕打擾他,什么話都有。 比如對天氣的擔憂,連天下雨影響的不僅僅是溫阮的病,還有鹽,長此以往,鹽怎么辦?有人就答,少爺搞了烘干技術,就是應對連天陰雨,確保鹽的產量,只是這種天氣保存要非常注意,切莫再沾到水…… 比如抱怨這鹽田還真是事多,各種各樣的釘子,都快把這塊扎成篩子了,甭管欒家兄弟,還是娘娘教,各處都有不同眼線,地方官的,朝廷官的,皇子的,簡直一團亂麻,理起來不要太費勁,不過慶三山倒真是個漢子,所有的證據鏈里,他給出的最為詳實,最為切中要害,想來為了搞到這些,也吃了不少苦,很不容易…… 比如意外含煙的出現—— “嘖,怎么這女人還沒解決?她還敢來?”霍二少難以置信。 南星沉默:“……忘了她了,這段時間太忙,都在搞外頭的事,含煙應該是還沒得到消息,畢竟她的層級不夠?!?/br> 霍二少:“……行吧,正好扣下去問,別叫她再出現了,省的簡王殿下吃醋?!?/br> 南星:“殿下也會吃醋?” “怎么不會,殿下也是人,”霍二少瞇了狐貍眼,瞧了床上少爺一眼,“我瞅著上回在我家,他瞧我大哥的眼神就不對,定然是瞧見我大哥會哄媳婦,羨慕嫉妒了,這要是知道外頭有人想哄阿阮,呵呵……” 溫阮眼睛睜不開,胸口一片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