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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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溫阮到了,個個都來拜,吉祥話不要錢的往外蹦—— “賀少爺和簡王殿下新婚大喜!” “感謝少爺賜五谷豐登,未來有繼!” “有少爺在,來年必風調雨順,莊稼好收成!” “月圓人圓,愿少爺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溫阮也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南星,沒人比邾晏的馬快,他能在這,必然是提前一步先來了,這里的一切,是他在盯著管著干事的。 “這也是殿下吩咐的?” 怪不得他到溫國公府沒一會兒,南星就消失不見了,他落下的東西,還得邾晏這個王爺幫忙折回取。 邾晏:“今日,你會想這樣過?!?/br> 熱鬧的人,活潑的氣氛,真摯的笑容…… 溫阮眼眶有些熱,他的確想這樣過。 中秋于他,本不是什么特殊的節日,他從到這個世界的那一瞬間,就沒有家人,不存在團圓,往年也從未覺得孤寂,可今年……經歷的稍稍有些多,成親,皇宮危機,有令人不安的東西跳出來,讓他多了兩分脆弱,很想看到點真實存在的溫暖,他能碰觸到,屬于他的溫暖。 門口有馬車駛來,還沒停穩,洛林昌就撐著車轅跳了下來:“聽說今天有好酒,竟然不通知老頭子我?” “你也知道你是老頭子了?!备S他的腳步,好友諶永安也從車里出來,不過他的姿勢就斯文多了,優雅富有書生氣。 洛林昌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酒桌無大小,反正小阿阮這里房間夠多,醉了就睡,明日正好休沐! ” 溫阮早就聽洛林昌提起過好友諶永安,也早知諶大人品性,雖未見過,神交已久,如今見面,果然好人才。 二人過來行禮,跟簡王打招呼。 諶永安看到溫阮,笑問洛林昌:“這就是你常提的忘年交?果然好人品?!?/br> “不只,”邾晏道,“本王曾答應過引薦你大才——” 諶永安微怔:“竟也是小少爺?” 他驚訝片刻,面露欣慰,若是如此,乃是大歷朝的幸事。 正如溫阮聽到過他的名字,也算私下幫了他,他更聽說過溫阮,這位小少爺自回京以來做的所有事……簡王殿下說的不錯,實為大才。 這兩位是朝堂之上沒有站隊的人,行動自由,且來的是溫阮的莊子,不是沖著簡王,他們很喜歡莊子上的氣氛,是和官場飲宴完全不同的風格。 寒暄了一會兒,方銳已經追了過來,胳膊里抱著一壇酒,瞪邾晏—— “告訴你簡王,剛才我不是贏不了,我是怕你沖的太快太危險,再把我好兄弟給摔著了!” 簡王殿下面無波瀾:“哦,是么,方小侯自洽便好?!?/br> 方銳說話就要往上沖:“你——” 霍二少來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好你個方小侯,竟然敢搶我的酒,還敢不等我!” 溫阮看著他臟了的花臉:“你這是……” “看什么看,你沒摔過狗啃屎??!”霍二少面子掛不住,哼了一聲,“別以為你們贏了,妝面的事就作罷了,簡王殿下答應我了,只要我今日帶這些酒來,必把你抵給我一天,讓我從上到下給你試一輪妝!” 溫阮挑眉看邾晏。 簡王殿下早已別開頭,好像沒聽到這邊在說什么,朝遠處扔了顆花生—— “嗚汪!” 這是黑狗刀刀最愛玩的游戲,打老遠就看見了,立刻狂奔過去,飛跳起來接,接是接住了,但也直接‘呸’了出來。 什么破花生,硬度太低,抵不住它的犬牙,一咬就碎,里面還沒有仁,全是沙土,這是顆殘疾花生!不能吃的! 刀刀不高興,歪著腦袋,黑眼睛直直瞪向主人——這是該扔給狗爺的東西么! 雞飛狗跳,鬧哄哄的氣氛里,天色漸晚,夕陽余暉落下,不多久,便是月出東方,月輪皎皎。 一道道菜已經上了桌,李月蛾向來心有巧思,幾乎每道菜都取了個與月亮有關的名字,從涼菜到熱菜,從湯品到點心,每樣都很值得賞一賞,尤其那月餅,連模子選擇都是漂亮的刻花,印出圓圓的月亮,簡單的桂樹,和活靈活現仰頭望月的小兔子。 大家都沒進屋,就這么在庭院里擺開架勢,就著月色桂香,一句句祝酒詞,暢快歡宴。 不知誰起頭,在院中燃起一堆篝火,李月蛾竟然還提前腌制了雞兔乳豬羊排,搭上架子就可以直接烤! 方銳最喜歡這一出,立刻嚷嚷著要親手來,霍二少見不得他糟蹋東西,說這事自己最擅長,擼起袖子就搶著要上…… 溫阮沒過過這么熱鬧嘈雜的中秋節,但感覺還不錯。 琵琶曲,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 邾晏在彈。 溫阮仍然不知道是什么曲子,他在這方面一點天賦都沒有,可不影響他欣賞,美,都是共通的么。 他看到邾晏月下盤坐的身影,墨發如瀑,肩正腰直,眉目微垂,睫羽靜長,人坐在月下,呈著清輝,竟不比月光遜色,有玉之謙潤,有光之剛芒。 再往下看,喉結仍然招眼,線條鋒利,存在感十足,撫在琵琶上的手指也很漂亮,修長有力,尤其指骨按在弦上重重一抹——竟讓人有幾分戰栗感。 這不是什么簡王殿下,這是個男妖精吧……也太會了! 琵琶曲悠揚切切,縈繞在院子里,大家一時忘了飲酒,全部側耳在聽。 “好美的風景……”諶永安閉了眼,“未曾親至,心向往之?!?/br> 洛林昌也手指一下一下,在小腿打著拍子,聲音輕輕的:“可不是么,蒙韋儀那老頭終是錯過了,要不是家中老妻女兒外孫都在,他怕是忍不了,這酒,這曲……明日我非得好好笑話笑話他?!?/br> 方銳和霍二少不干架了,連黑狗刀刀都乖乖趴在火堆前,不鬧不動了。 一曲畢。 邾晏按住琵琶弦,看向溫阮:“阿阮可知,這是什么曲?” 溫阮:…… 你怕不是在為難我。 “我……不懂樂理,半點天賦都無?!?/br> 邾晏微笑:“那就學著懂?!?/br> 溫阮:“可是……” 不想學,真的一點都不感興趣。 但看看四周,都是邾晏為他準備的熱鬧氣氛,怎好不領情,便按下去沒說。 是真的很熱鬧,沒什么規矩束縛,所有人都在玩,李月蛾做完菜,也沒事了,帶著莊子上的小丫頭們拜月點香打絡子說小話笑話男人們,不亦樂乎,莊頭帶著漢子們劃拳喝酒,還帶小賭彩玩當場跳舞的,有什么都不玩直接就拼酒的,還有扣骰子猜大小的…… 南星玩的比較高級,除了猜骰子點數,還加上了臥底游戲規則。 邾晏看著藍田從不熟悉被坑,到一點點融入,全神貫注的玩,連主子都忘了伺候—— “這是你教的?” “算是,”溫阮笑了,“村里沒什么娛樂,農閑無聊時,會逗逗南星?!?/br> 當然,他教的不僅僅是這些。 “南星算是我的學生?!?/br> “學生?”邾晏看向李月蛾,“她也是?” 溫阮點點頭:“也算,只是認識她稍微晚了點,可能要多教幾年?!?/br> 他做的事,他教的東西,并未有意瞞著邾晏,或者說,從未有意瞞著任何人,邾晏自然知道:“你的東西,不怕別人學?!?/br> 溫阮:“我只怕別人學不會?!?/br> 邾晏:“就沒想過,若被惡人學了去——” “那學會的好人不是更多?”溫阮從不在意這個,知識就是知識,不可能傳播前先分個好人壞人,歲月在長,人心易變,現在的好人不一定永遠都是好人,壞人亦然,“若防著這個,很難有好的未來?!?/br> “我的兄長,也說過類似的話?!?/br> 邾晏垂眸,話音和著月光,有幾分傷感。 兄長? 溫阮并不覺得這個兄長指的是二皇子或三皇子,那就應該是……早已不在的人? “太子殿下?”他試著開口。 邾晏卻并沒有回避,嗯了一聲:“我似乎學不會他的豁達?!?/br> 溫阮有點明白,邾晏這是在為自己的不長嘴道歉? 沒有辦法那么坦蕩,有些事,就是很難說出口。 溫阮側臉融在月光里,笑容很乖,很暖:“這樣沒什么不好?!?/br> 邾晏:“會讓人害怕?!?/br> “害怕也是一種力量,極具束縛感的力量,”溫阮道,“挺好的,只是可能要讓你遺憾,我不怎么害怕?!?/br> 皎皎月光下,二人不再聊過去,只言當下。 邾晏:“師牧云和方銳都認為,我的禮物不會讓你滿意,但我覺得你不會。 ” “你指那具尸體?”溫阮笑,“倒沒什么不滿意,我說過,殿下待我很好,我呈您的情?!?/br> 邾晏頜首:“阿阮向來大度?!?/br> 溫阮:“殿下也是,護過我那么多次,我記得的?!?/br> 邾晏嗯了一聲:“以后還會護著你?!?/br> “哇——南星打他!”溫阮突然坐直,看著不遠處南星和方銳的武力切磋,好像是游戲玩到了什么關卡,需得rou博分個勝負。 邾晏想起方銳總是念念不忘會陣法的蒙面人,現下有幾分了悟:“這些是你教的?” 溫阮無奈:“殿下看我,像是會武功的人?” 邾晏搖頭。 “我們住的村子里,有兩個退役的老兵,身有殘疾,做活不方便,我同南星商量過,有空就去幫忙做做活,兩個老兵不好意思,就指點南星武功,”溫阮手撐著下巴,懶懶倚在桌子上,“但他的步法策略,我有參與建議?!?/br> 他知道方銳會武功,但很少見他打架,現在看著看著,突然覺得這種大開大合的招式有點眼熟…… “小侯爺的武功,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