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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邾晏:“……不要在意這些細節?!?/br> “行吧?!睖厝钚Τ隽寺?,他養未婚夫也不是不可以。 本來一切順利,連夜風都溫柔多情,可誰知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狀況—— “王爺!” “少爺!” 藍田和南星同時沖過來,面有急色:“有刺客!” 他們話音還未落下,同時有數十黑影從水面中旋出,對大船形成包圍之勢,直直沖了過來,瞬間和船上護衛遭遇,纏斗起來! 所有人都手持利刃,穿著鯊魚皮的裹身衣服,腰間掛著水肺,顯是一直在水面下,跟了很久,因一直悄無聲息,沒任何動靜,船上護衛才未察覺到,這群人故意挑選這種時候動手,要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他們武功還很高,藍田和南星撲上去,都未能立刻阻止攔下……現場立刻血rou橫飛,多了很多殘肢斷臂。 溫阮眉心蹙起,這是沖誰來的?沖他?還是——沖著邾晏? “阿阮莫怕,到我身后?!?/br> 邾晏站到前方,遮住溫阮視野,也隔絕了那一大片血色。 他手中長劍出鞘,如蛟龍入水,沖向最前方,也最險的漩渦之中! 溫阮知道自己斤兩,這種時候不可能隨便上前,不能幫大家的忙,至少別拖后腿。他很聽話,慢慢的,一點點往后縮,趁著夜色,挪到對船不熟悉的人絕對發現不了的角落。 外面刀光劍影,驚起夜鳥無數,血色將江面染透,白日安靜的魚群竟也躁動起來,似乎在游走逃跑,又似乎在啃噬這頓天上掉下來的血rou盛宴。 溫阮看到了藍田。他對這個侍衛不算太熟悉,只知道他是邾晏的左膀右臂,非常能干,好像多比別人長了兩個腦袋四只手,能同時辦很多事,不管邾晏怎么離譜的要求,都能完成,人很機靈,圓融通達,也很謹慎,偶爾看上去很有君子之風,可他卻是使刀的,刀身比一般的刀要寬,開刃非常鋒利,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往前沖,殺氣四溢,狠辣暴戾。 溫阮也看到了南星。無論任何時候,南星總會在他身邊,從不會離太遠,南星的劍鋒也很鋒利,灼灼映光,可他很少會一往無前往前沖,因為他最先考慮的,總是少爺,他也會殺人,但更多的,是用密不透風的劍招構建出一片安全天地,叫人傷不了他的少爺。 前者是殺人的刀,后者是守護的劍,但都鋒利無比,無懼無畏。 溫阮又看向邾晏。 他不止一次見過邾晏打架,他打架的感覺同本人在外面的印象差很多,外面所有人都怕他,覺得他陰郁,瘋狂,可他的劍招卻是最光明正大的,大開大合,不懼陰詭,黑夜為他增色,江面為他澎湃,如果這是在戰場,那他就是最前方的將軍,勇武剛猛,振三軍士氣! 溫阮本想悄無聲息茍到危機結束,不被任何人看到,他也的確做到了,這群殺進來的黑衣人并沒有察覺他的存在,相反,他看到了黑衣人隱藏的后招—— 有個人游到船尾,似要鑿船! 他看得非常清楚,只有一個人,所有的黑衣人在和船上護衛交手,刺殺邾晏,船上所有人也在反制牽制,黑衣人能騰出的就只有這么一個人手,動作還非常慢,非常緩,生怕被人發現。 溫阮很想提醒船上人,又不敢出聲,危險就在左右,他怕他的沖動會讓自己受傷,讓別人擔心,反而影響局勢,遂他悄悄的,慢慢的,也朝船尾移動。 他還路過了自己的房間,摸出了藏的東西…… 若照平時,他一定會被發現。會武功的人五感很強,會察覺到,但今日不同,船在晃,江水在蕩,刀光劍影人聲嘈雜,做壞事的人還得關注戰圈,調整身形不被發現,他故意跟隨波浪節奏的腳步聲,并不會聽到。 終于近了……就是現在! 溫阮兜頭沖著那人撒了一堆藥粉,同時把提前拔開的劍戳過去—— 那人的確沒了意識,身邊也漫出了血色,死沒死不知道,但肯定失去行為能力,不能再鑿船了! 可那人暈過去前喊了一聲。 溫阮被發現了,立刻有飛刃朝他射來! “鏗鏗——砰——” 一把劍飛過來,擊飛了那兩把飛刃,插入船舷,劍柄輕輕顫動。 邾晏眼睜睜看著那兩把飛刃沖著溫阮要害,差點來不及,雙目沉凝:“不是說讓你躲好!” 溫阮:“可下面有人要鑿船……” 邾晏卻沒聽到,因為有黑衣人追著他打,他只分神了那一瞬,就得集中精力繼續應對。 這群黑衣人似乎沒打算活著回去,沒能立時擊殺邾晏,只趁機會傷了他,非常不滿足,出聲嘲笑:“喲,我們的六殿下怎么還犯這種顧此失彼的毛???二十年前被罰跪罰抄書多少次,怎么還沒改呢?” “放肆!” 邾晏一劍斬斷口出狂言之人的脖子:“你、也、配!” 他衣上濺滿別人的鮮血,眼角也是,眸底殺戾之氣似無法壓抑,出手數招,招招直擊要害,了結人命! 刺客伏誅,船上安靜下來時,他轉過身,滿目戾色,肩背都是血。 看起來不大對勁的樣子。至少情緒不對。 溫阮:“殿下……你怎么了?” 邾晏面無表情:“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br> 溫阮往前走的腳頓住,眼眸慢慢垂下去:“是,殿下保重?!?/br> 確定危險已然解決,也有人給邾晏看傷后,他回了船艙,自己的房間。 睡肯定是睡不著的,他看著河面,突然察覺到了他和邾晏的距離。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這種事,只是第一次,內心有了觸碰感。 那個草率的結婚契約……他其實并不知道邾晏是怎么想的,他們沒有認真談過這件事,他只知道自己,是有點被蠱惑了。 面前的男人好看么?是。是不是有點神秘?是。有沒有對他造成吸引?有。 溫阮直覺想做這件事,就答應了,他不覺得那一刻發生了愛情,但他覺得自己被吸引,覺得這份吸引有意思,想要探索。 可現在看,沖動的決定還是不要做才好,他和邾晏其實有很多隔閡,他有不太想說出口的秘密,不想邾晏知道,邾晏顯然也有隔絕出來的空間,不想讓他闖入,大家心里都有堡壘……這樣成親,真的可以么? 真的能享受當下,及時行樂? 溫阮并沒有生氣,只是有一點點失落,至親至疏夫妻……說的就是如此么? 船上經歷了刺殺事件,氣氛沉凝,溫阮又經一夜思考,感覺自己之前的言語過于輕浮,沒再找邾晏,船上遇到,問候也很禮貌,什么玩笑都不再開了。 邾晏似乎察覺到了,又似乎不太明白,在一次溫阮例行公事的打交道后,說:“你還是喝醉比較可愛?!?/br> 溫阮:…… “此前若有失禮,是我的錯,還請殿下莫怪?!?/br> 仍然一副冷冷淡淡,乖乖巧巧的樣子,但實際并不乖,笑意未達眼底,眼里也有防備。 邾晏瞇了眼:“本王不會做那種蠢樣子,你這輩子都別想?!?/br> 霍家大少爺很會哄人,但他不可能會。 溫阮不知道邾晏在說什么,又想到了哪里,但這種語氣很讓人上脾氣。 “明日船就能抵京,短期之內,我與殿下就不要見面了吧?!?/br> 溫阮面帶微笑,話音平淡:“殿下忙,我也很忙?!?/br> 第52章 你檢討一下自己的人品 溫阮忙什么呢?當然是搶收! 這都進八月份了, 距離他初次來京城差不多三個月,玉蜀黍成長期平均一百天,按照種植地氣候情況提前或延后, 京城這個夏天明顯很給力, 他種的第一批種子必然已經有成熟的了, 且從現在開始, 每一天成熟的數量都會增加, 現在不準備好去收,等到一起全部成熟的時候再忙不要累死! 溫阮并不想把所有事都交給下面人, 這是他第一次在京城試種,每個數據他都要親自掌握,了然于心,才能對之后的種植有針對性調整,知道怎樣最好…… 別說關心未婚夫的‘皮外傷’,他連溫國公府都沒回,直接去了來峰山莊子上。 至于婚禮需要配合的工作,比如試穿婚服,特殊風俗規矩教導, 諸如此類,他通通安排到莊子里, 在吃飯或睡前,卡著時間進行,反正他沒時間兩頭跑,要跑國公府的人跑,人來問回不回府, 就一句話:沒空。 他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婚禮出事,也并不是擺爛不配合, 是真的太忙,而且希望婚禮順利的并不止他一個,起碼國公府不敢搞幺蛾子,除非想在朝堂丟人現眼,想被皇上收拾……那他為何不物盡其用,讓別人努努力,再上心點? 國公府還真沒辦法,管家二太太盧氏真是事無巨細,cao碎了心,比親兒子成親還賣力氣,只重點提醒,無論如何,大婚儀式得在府里,不可能挪到莊子上。 溫阮答應的十分干脆,行,那就提前一天回去。 國公府人什么心情,溫阮完全不理會,比起亂七八糟的瑣碎事,田地收成顯然讓人開心很多。 尤為茁壯的玉米苞,黃澄澄的玉米粒,rou眼可見的碩大豐滿,他的玉蜀黍改良雜交計劃圓滿成功,畝產令人震驚! 一天比一天憋不住,早早蹲守在地頭的洛林昌都要瘋了,小少爺如今就是他的神! “……怎么就能長得這么好,為什么產量這般不俗,分明都是你種的,怎么這一片和那一片竟然有那么大的區別……嗯?雜交是什么?哦這樣……別說了我聽不懂,重要的是這批種子以后不用再雜交,留下來好好種,來年還是這樣的收成對不對!” “……那南星之前說的那個什么‘化肥’呢?若是施上去——嘶,我年紀大了你不要嚇我,你說……還能翻幾倍?” 小老頭罵了句字正腔圓的臟話,看向溫阮的視線充滿崇敬:“我知道你厲害,沒想到你這么厲害……你沒回來之前我是天天想,夜夜思,尋思你再不回來,這莊稼熟了我能不能幫你收?早一天晚一天會不會有什么不良后果,天天都睡不著覺,好么,你這一回來,我更睡不著了!我現在就想接著種新一季!” “什么?京城冬天太冷,玉蜀黍種不了了?那我怎么辦!哦哦,這個化肥其他莊稼也能用啊……什么?如果不是好糧種,用了也不會有這么驚人的效果,頂多翻個倍?” 洛林昌的心情隨著溫阮的話,那叫一個高低起伏,心跳加速。 南星也很高興:“恭喜少爺,辛苦多年,終于有了成果,進度并不比咱們在江南的水稻慢?!?/br> 溫阮:“路漫漫其修遠兮,我們還有更多的是要做啊?!?/br> 大歷朝物產并不算豐富,糧食蔬菜水果,他還有巨大的空間可以去探索發展,很多種子都還沒找到呢。 “水車用上了?”他看到田間地頭擺的圓形巨大木頭架子。 “那可不是?”莊頭劉大海挺起胸脯,與有榮焉,“少爺不是托了簡王殿下那邊幫忙?那邊送來的木匠都驚了,心嘆這么絕妙又這么簡單的環節,他們怎么就沒想到,日夜忙碌做出來……果然效果拔群!上個月初沒怎么下雨,正是莊稼拔節關鍵時候,就咱們這片地,包括附近幾個山頭,甚至整個京城全都受了益!” “不止這個,還有那個水泥……梁家那邊也幫忙做出來啦,小人照少爺吩咐,在后山那兒試著鋪了一小段路,娘喂,我就沒瞧見過這么平整這么結實,這么經折騰的路,這要是四周圍都鋪了,咱們京城得變成什么樣!正好離得不遠,少爺一會兒去看看?” 劉大海急急忙忙匯報這一個多月的事,也沒忘了替別人請功:“……梁夫人那邊大氣,跟咱們合作研究少爺說的水泥的事,出人出力出錢找材料,經心的很,少爺先前留下過預算資金,可我怎么往那邊給,那邊都推了不要,那邊主事的是婆媳倆,咱們莊子上的人不太方便,還是李姑娘,就少爺帶回來簽契做活的李月蛾姑娘,幫忙承擔了很多溝通事宜,來來往往做的很好,叫人挑不出錯,少爺給她留的活兒她也做得很好,像是兌出了少爺指示的一種酒,還有一種香氛……” “嗯,你也做得很好?!?/br> 溫阮這一個多月在外面,京里的消息也沒全忘,來來往往的信件里大都知道了,李月蛾完全超乎他想象,已經能獨當一面,能做個女管事了,所有他教過的東西都記得清清楚楚,也有靈氣,有悟性,長此以往,會是個人物。 這也是……他很少見死不救的原因。 我們都是普通人,但每個普通人其實都不普通,有時候只要你愿意搭把手,給點助力,讓對方找到了自己不普通的點,人生就會完全是另一個樣子。 他做不到對整個世界溫柔以待,能惠及身邊人幾分,就已經很有幸福感。 包括面前的莊頭,劉大海,之前懶散混日子,現在比誰都積極,哪里是個骨子里就懶的人?找對了路子方向,根本不用別人提醒,他自己就能安排的明明白白。 “瞧少爺說的,這不是應當應分的么,”劉大海臉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花,少爺夸了,那南星肯定也很滿意,那這逢年過節的賞金……他嘿嘿笑了兩聲,盡職盡責提醒,“可咱們這水泥研究的不算特別機密,只怕外頭打探到……” 溫阮:“造福百姓的東西,沒必要藏著掖著,我本就沒打算自己留著發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