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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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他會笑?!?/br> 新出爐的簡王殿下已經預料到了那一幕,為了忙這些破事,他已經好幾日沒見到阿阮,今晚回去大約是個驚喜,阿阮會不會高興的撲過來…… 邾晏長眉斜飛,警告師牧云:“你不準胡說八道?!?/br> 師牧云:…… 行行,你的驚喜你親口告訴你的小可愛行了吧! 他氣的棋都下下不去了,反正事也已經說完,干脆告辭,不再理這個內心過于悶sao蕩漾的男人。 夕陽照晚,余暉朦朧時,邾晏離開了皇城,翻身上馬,問藍田:“人在何處?” 他沒細說,但藍田知道說的是誰:“小少爺今日似有閑暇,進城來了,同霍二少吃了頓飯,午后閑坐沒多久離開,并未回溫國公府,而是又出了城?!?/br> 那就是回莊子了。 邾晏長腿一夾馬腹,轉了方向,直沖城外,莊子方向。 黃昏的時光很短暫,往莊子走的路又略長,跑馬沒多久,天色便漸漸黑下去,周遭風勁馬蹄疾,應著過于明顯的心跳,許是夏日過于火熱,馬背上人的心也激烈跳動,難以平息。 終于到了莊子。 邾晏直接縱馬跨過矮欄,一路奔向溫阮的院子……卻見燈黑著,睡了? 再一聽,內里沒有人的呼吸聲。 人不在? “殿下——六殿下——”莊頭劉大海一路追著狂奔過來,奈何兩條腿干不過四條腿,六殿下太快了,直到追到少爺院子,他才跟狗似的,雙手搭在膝蓋喘氣,顫顫巍巍抬手,遞出一個信封,“少,少爺說,給,給殿下?!?/br> 他感覺氣氛很有些不對,送了信就貼到一邊廊柱下,大氣不敢出,喘氣也盡量憋著。 六殿下太可怕了,尤其看到信之后的臉色,簡直要殺人!娘喂,還是離遠點好……可這是少爺交代下來的任務,沒法子,他得干,要不說他劉大海地位高呢,終于闖到少爺心里了吧,不然為什么重要信件讓他轉交,沒交待給國公府呢?還是他最親! “好阿阮,當真狠心?!?/br> 六殿下的聲音融在夜風里,尾音綿長,似嘆息。 藍田:“……王爺,要追么?” 劉大海眼睛瞪圓,眼珠子差點掉下來,什么王爺,誰是王爺?六殿下封王了?那自家少爺豈不是要當王妃了?那他劉大海豈不就是王妃心腹,未來王府一把手,外務話事人? 他腳底都飄了,下意識要往外走,道聲恭喜討個口彩,也混幾個賞錢,可看到六殿下的臉……他往前邁的腳生生止住,一動不敢動。 “為什么要追?”邾晏話音冰冷,眼神也冰冷,“自然是冷一冷,教他個乖,告訴他有些事不能做?!?/br> 今日學會不辭而別,改日會不會離家出走?再過些日子,恐怕連他這個夫君都敢忘! 娘喂,這眼神,這語態,哪里是要冷淡警告,看起來像要殺人了! 少爺……我的好少爺,您惹到的到底是怎樣一尊佛!可千萬要保重??! …… 午夜,溫阮突然夢中驚醒,心跳半天平息不下來,干脆披衣坐起,拉開艙門。 外面水波搖曳,映著星月之輝,可縱目遠望,四周全是一樣的水面,沒有河岸,沒有樹木,再好看的浩淼水面,在暗夜里都會顯得有些陰森。 他現在是在一艘船上,霍家自己的快船,造的足夠大,也足夠穩,哪怕這兩日風向不佳,不利前路,三日之內,也能到達泗州。 “阿阮?可是睡不著?” 旁邊艙房壁輕輕敲了下,是霍煦寧,他也睡得不安穩,聽到動靜,便問了。 溫阮:“沒事,就是心里裝著事,睡不踏實?!?/br> “我也有點……好像黃昏前睡的久了點,走了困,夜里總覺得睡不著?!?/br> 霍二少干脆抱著薄被過來找溫阮,也不點亮燈燭,就這么就著外面輕搖波浪,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怎么了,突然驚醒,夢到什么了,這么害怕?” “夢見被怪物抓了,說要生啃著吃,都不打算弄熟,實在太不講究了?!?/br> 霍二少:…… 還得是好兄弟,點評噩夢都這么清奇。 “想好先到哪兒了么?咱們的信息量實在不夠,雖然出發前放了飛鴿出去,可如今咱們在船上,回音收不到,只能到了再歸攏總結,這沒頭沒緒的,船在哪停?” 溫阮已有打算:“不若,去會會老朋友?” 去哪對霍二少來說不方便,手里有船嘛,不過:“那里是泗州邊緣,不是熱鬧地方,還很窮,吃住大約都沒那么方便?!?/br> 他說的不方便,不是沒地方,搞不到飯,而是條件有限,享受不了。 溫阮思忖:“先看看,浪費不了多少時間,沒用就立刻走?!?/br> 霍二少覷了眼他:“六殿下那邊……真沒事吧?” “能有什么事?”溫阮不在意的搖搖頭,“你餓不餓,要不要聽點宵夜?” 霍二少搖頭:“別了,再積了食不舒服,不過……酒倒是可以來點,好睡?!?/br> …… 兩人下船時,是個安靜的早晨。 泗州邊緣小縣,邊緣村莊的小碼頭,停船倒是很方便,反正周圍沒有船,也沒有人,隨便停。 走進村子,非常安靜,過于安靜了。 燦爛陽光灑在地上,村子里卻家家閉戶,空房子尤其多,路上沒有人,也沒有聲音,很少看到挑販做生意的人,也沒有小孩子頑皮哭鬧,走的久了,才能看到一二村民,但這些村民似乎很專注自己的世界,要忙自己的事,不怎么理會別人的招呼。 “你有沒有覺得……這里過于安靜了?” 安靜到有點奇怪。 霍二少碎碎念:“我三四年前來過這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啊……阿阮,你注意到沒有,我們走了這么久,遇到幾個男人,老人,小孩也碰到一個,可一個年輕姑娘都沒有!” “嗯?!?/br> 溫阮還注意到,這里家家戶戶門口,都用石頭搭了一個很小的供奉臺,有的更簡略,掛了一小方布,或畫了一個圖像,蓮座,紗簪帽,柳枝玉瓶,很像佛教里的凈瓶觀音。 霍二少慢慢的,也看到了:“這這這……這什么意思,這里所有人都信佛?” 并不是。 二人逛了一圈,發現附近不是沒有佛塔寺廟,但那里并沒有香火,且已破敗,一個和尚都沒有。 真的信奉佛教,怎會對佛寺的不管不顧? 溫阮沉吟:“菩薩和佛,也可以是兩碼事?!?/br> 霍二少想仔細看看那些供奉的畫像,認一認是哪位菩薩,佛教里菩薩很多的,可村子里村民畫風獨特粗獷,他愣是認不出來是哪位,想臨摹自己畫都很難,實在是看不清線條。 溫阮:“總歸是個女人?!?/br> 坐蓮姿勢,頭發樣式,裙子和手,再粗糙,性別也能看出來。 “就說啊,”霍二少十分不理解,“他們拜菩薩,應該對女人尤其有好感啊,為什么村子里一個姑娘都看不見?” 溫阮抿唇:“走吧,先去赤江龍的盤子?!?/br> 霍二少憑著不怎么清晰的記憶,以及隨手地圖的幫忙,帶著溫阮找到了大門—— “去傳話,說有人找你們老大?!?/br> “知道我們老大是誰么就信口胡說?”看門的明顯不愿意配合,手里比劃了個姿勢,“哪來的阿貓阿狗,我們老大什么人物,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溫阮:…… 他有點不太懂這個手勢,一般討好處賞錢,就是拇指食指輕輕搓一搓,可這人不但搓,還捏了個蘭花指。 霍二少也不懂,他才離開泗州幾天,這是又有新鮮東西玩了? “看個屁!規矩懂么規矩!娘娘米都沒有,還妄想讓老子傳話,老子看你們就是過來騙錢的!” 娘娘米?什么玩意兒? 霍二少和溫阮對視一眼,還真不懂。 “沒錯,你爹就是過來騙錢的!” 不懂也不耽誤事,霍二少腳一抬,把這攔門的狗踹開,順便把門也拆了,氣沉丹田:“赤江龍!你找死是吧,誰都敢怠慢!” 第42章 本王要懲罰他 “快來人啊, 殺人了——” 隨著看門小弟撕心裂肺的喊聲,霍煦寧帶著溫阮,大踏步連踹幾道門, 走進正廳。 江大龍正仰癱在春凳上睡覺, 宿醉沒醒呢, 聽到動靜堵上耳朵, 背過身—— 忘了前一晚喝大酒醉的不肯回房, 非要蹭在長寬幾乎都盛不下他的春凳,長寬都盛不下了, 這一翻身,不妥妥掉下去? “cao!” 腦門磕的生疼,江大龍一句字正腔圓的臟話,抹了把臉,陰森森往外看:“哪個不長眼的大早上瞎鬧?叫爺爺逮住你——” 霍二少精準踩住他胸膛:“你祖宗!睜大你的狗眼瞧瞧誰來了,給我端著點!” “cao姓霍的你個狗東西竟敢踩老——” 看到霍二少身后的人,江大龍騰的跳起來,手忙腳亂的把睡一晚上散開大敞的衣襟裹上,胡亂往腰帶里塞, 順手捋了一把鬢發,試圖讓狗啃似的亂糟糟發束沒那么亂, 一整個彪形大漢突然局促起來:“少爺怎么這么快到了?我昨天中午才接到的信,以為你們最快也得明天晚上到呢,我這亂糟糟的你看……” 他一邊嘻嘻陪笑,一邊眼鋒凌厲,招呼手下小弟進來收拾, 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撿走擦了,地上零零碎碎撿開抱走, 窗子打開通風…… 小弟們也伶俐,沒幾息,廳堂就干凈了。 至于那個瞎喊的看門小弟,現在已然聽不到動靜。 “來,少爺,坐!”廳堂干凈了,江大龍腰板也挺直了,整個人儼然不拘小節的粗獷行船漢子,膀大腰圓,雄性氣勢十足,“早飯用了沒?這破地方想是不方便,來人——給我們少爺上一桌!” 至于霍二,他屁股一頂,直接把人撞開,想坐哪自己找地方,這種狗東西還用得著招呼? 溫阮:…… “謝龍哥?!?/br> “叫什么龍哥,見外,叫我小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