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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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 蒙韋儀先啐了他一口:“分明是你不懂民生,不懂吏治,身為朝廷命官,不理解百姓生活,身為刑部主事,思想僵化顧自抓人,任誰勸你都不聽,還責敢說話的人出言不遜!” 鄔復:“我有文書流程,如何不對——” “誒兩位兩位,別又吵起來嘛,”經吉又端著圓圓笑臉過來勸架,意有所指,“六殿下還在呢?!?/br> “我又沒罵人,如何出言不遜藐視官威了?”溫阮繞過邾晏,就想繼續和鄔復杠,這是造謠!當官的還說謊造謠,顛倒是非黑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邾晏伸手去拉,沒拉住,人走的太快,只能往前一步,繼續拉。 溫阮皺眉回頭:“嗯?” 邾晏輕輕摸了下他后頸:“莫急,我不聽他們說,聽你說?!?/br> 這是一句很尋常的話,溫阮卻不知為何,心頭一暖。 他其實很少有沖動的時候,今日這種程度,不應該到他的臨界點,可他似乎有點沖動了,是因為身邊站著這個人么? 以往,他很少,卻沖動起來干的事,一向很難,要費盡心思,苦口婆心,因為別人不一定會信他,他需要說服,需要智慧和策略,可這個男人輕而易舉站到他身邊,輕而易舉說了這樣的話…… 非常偏心,眼神專注,好像其它一切都不重要,眼前此刻,自己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人。 哪怕說出來的是什么稀奇古怪,有違常理的話,這人都會無理由相信一樣。 “也沒什么可說的……”溫阮低眸,意識到,六殿下能在這個時間趕到,定然是收到了消息,“你應該都知道了?!?/br> 邾晏嗯了一聲:“所以你覺得,此刻該怎么解決?” 溫阮早想過了:“案子肯定是要好好查的,不追出源頭,姑娘們失蹤的事就會一直存在,得從根上解決,官府既有程序存在,就該嚴格按照辦,就如手續不齊,沒走完,就不能放清白之人離開牢獄,證據不齊,也不應該隨隨便便就抓人,開了這個頭,后面便會出現更多層出不窮的潛規則,屆時全部都先抓人,再找證據查案,官府公信力何在?” 查案靠的是真實的行動,不是嘴架,遂接下來的努力得落到實處,眼前亂象得快快過去才好。 可怎么過去? 邾晏:“很簡單,阿阮只需要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人?!?/br> 溫阮:…… 這么簡單粗暴的么? “有用?” “阿阮試試?” 溫阮閉了閉眼,算了,就當玩游戲:“鄔大人要抓就抓,反正我不日要同六殿下成婚,丟人的是六殿下!” 鄔復一愣。 “滾!”邾晏手一揮,兩個一看就不好惹的護衛過來,一人架住他一只胳膊,愣生生給他架走了。 正主不在,還吵什么?有什么熱鬧可看? 溫阮:…… 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其實你早就看鄔復不順眼了吧? 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溫阮還真沒想到,感覺確實……有一丟丟爽。 霍二少很懂眼色,朝邾晏行了個禮,悄悄瞟了眼溫阮,給了一個彼此才懂得挑眉壞笑,正色道:“此事既牽涉到織女,我霍家義不容辭,這就幫忙去查?!?/br> 方銳也在外圍給了好兄弟一個鼓勵眼神,這次他沒遲到,看了個全部,瞧著好兄弟還有點面嫩,耳根都紅了,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男人你為什么不用?要大用特用,物盡其用嘛! 蒙韋儀是個橫脾氣,剛才架吵的暢快淋漓,很爽,現在情緒十分穩定,沒跟誰別苗條的心,過來規規矩矩給六皇子行禮告辭,慢悠悠走了。 經吉也跟著行禮告退,不過眼神微微一掃,不經意掠過了溫阮。 竟然能馴服這位殿下……他應該沒看錯?身量偏瘦,還是個未及冠的少年,身上衣服穿的隨意,并不富貴,鞋子上更是,還沾了泥灰,這種泥可不是城里哪都能踩到的,這是田泥,這位小少爺竟是個樸素實誠的,已經同皇子有了婚約,還愿意下地作活?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也立刻散了,沒誰敢再吱聲。 被送回去的路上,溫阮領悟了一點:“殿下喜歡別人怕你……是因為,害怕是一種力量,對么?” 約束的力量。 邾晏:“你喜歡么?” 溫阮搖搖頭:“還是沒那么喜歡?!?/br> 邾晏:…… 所以,你喜歡什么? 一路走回去非常安靜,六殿下不說話,溫阮也不說話,兩人就是單純結伴走路,沒有任何溝通…… 六殿下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小少爺喜歡什么,他決定用自己的方式表達。 第二日,溫阮去了莊子,沒回國公府,第三日起床,推門出來時,收到了一份大驚喜,自己未婚夫送的禮物—— 一個死人。 邾晏把潘鵬殺了,尸體放在他門口。 溫阮:…… 所有人為之震驚。 方銳第一個憋不住,跑去質問六皇子:“你怎么回事,我好兄弟人還沒嫁過來,你就先欺負威脅了?” 邾晏老神在在,覺得自己的禮物非常好非常合適:“阿阮上次所有受的委屈,皆由潘鵬起,潘鵬這幾日從牢中越獄,暗搓搓要蹲阿阮,想報復,阿阮已經有兩次差點遭遇,阿阮明辨是非,嫉惡如仇,一定很想讓他死?!?/br> 方銳吞了口口水:“所以你就把人殺了,放到阿阮門口?” 邾晏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放到他門口,讓他親眼確定,他怎會放心?” 方銳差點就被說服,晃了晃腦袋:“不行,這不對,應該關照他喜好習慣,照顧他衣食住行——” “那不是下人的事?”邾晏慢條斯理,“若連這都做不好,他用著不順手,下人也該殺?!?/br> 不遠處侍立的藍田:…… 方銳同情的看過來一眼:“也不是這么……” 邾晏:“阿阮想做一件事,我替他清道,讓他事做的順利,才是如他的意?!?/br> 方銳:“那阿阮要是不知道潘鵬要害他呢?要是不知道殿下這份苦心呢?” “為什么非要讓他知道?”邾晏淡定,“這難道不是我的事?” 方銳:…… “那不管怎么著,殿下也得讓他知道,你看重他,喜歡他,他才會以同樣心意回過來……” “我這般優秀,怎須如此?” 邾晏嫌棄的瞥了不優秀的方銳一眼,信心十足:“在此世間,不會有人更比我適合阿阮,阿阮必會鐘情于我?!?/br> 第40章 你可珍惜吧 清晨陽光揮灑, 不那么熾熱,卻足夠明亮,有風拂過樹林, 樹葉沙沙輕響, 擁抱新一天新鮮的空氣和養分, 早起的鳥兒在枝頭歡欣跳躍, 慶祝自己今天吃到了肥美新鮮的蟲子。 一日之計在于晨, 天青日朗,沒有陰云, 推開門,必然會是一個令人愉悅愜意的早……早上。 溫阮的笑容,在看到門前尸體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南星:…… 詭異的沉默片刻后,他大怒:“這誰干的!光天化日這般威脅羞辱——少爺退后!來人!” 關鍵是他還不知道,夜里宅子里進來外人,他一點都沒察覺,莊子里下人也沒一個發現!哪個沒長眼睛的宵小,竟敢犯到他家少爺跟前, 是一點都不把六皇子放在眼里是吧! “等等?!?/br> 溫阮卻推開他,往前走下臺階。 南星:“少爺——” “無礙?!?/br> 溫阮清楚尸體的臉, 才問南星:“你也該認識?!?/br> 南星以警戒姿態緊跟著少爺過來,自然也看到了:“潘鵬?!?/br> 此人不應該在大牢里?怎會在這,又死了……他腦子迅速轉動,猛的一震,看向少爺:“該不會是……” 溫阮撫額:“……埋了吧?!?/br> “可為何如此?”南星不理解, “六殿下對少爺以往雖并不體貼,卻也沒什么惡意, 這次怎會……這是警告么?警告什么?” 他完全站自家少爺立場,對這樁婚事之所以沒有任何不滿情緒,一是少爺并沒有反感反抗,二是六皇子的態度,對比別人來說,對少爺已經算是友好,陰錯陽差幫過少爺的忙,還護過少爺,可現在是怎么回事!這是為人伴侶會干出來的事么! 溫阮:“來深呼吸——放松——南星,我知道你為我著急,但別擔心,他沒有這個意思?!?/br> 南星額頭青筋忍不住跳:“把尸體放在別人門口,還能是什么意思?” 溫阮:“兩日前辰時二刻,四日前申前三刻?!?/br> 南星怔了一下,這些時間,他都不在少爺身邊,出去辦事了。 溫阮嘆了口氣,指向地上尸體:“你看他頭發胡子亂成這樣,根本沒打理過,衣服也皺皺巴巴很臟,定然是在牢里關了很久,出來也不是按照程序準予出來,大概率是越獄,擔心被抓仍然要藏匿,遂沒時間整理?!?/br> “鞋底痕跡復雜,我認不清,卻能瞧出沾的泥屬于哪里——” “是我們地里的!”南星一眼就認了出來,就是莊子里這些田,最近幾日少爺加了不同的肥,遂田地里泥的顏色與眾不同,很好認,他疑心起,再仔細看,“他肩頭蹭過的粉紫色,是花汁,國公府往東巷子深處就有這么一叢花,若抄小道,必會從此過!” 跟少爺的行蹤路徑一樣,必不可能是巧合。 “他跟蹤少爺?” “可能不只是跟蹤?!睖厝畲鬼?。 “難道他還想殺——” 南星磨牙,可恨這兩個時間他剛好沒在! 溫阮:“或許潘鵬以為一切惡果源自我的揭發,想尋我報仇?!?/br> 而他為什么無事,現在也很清楚了,因為有人保護了他,幫他隔絕掉了危險。 這具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尸體,好像是那個人在說,不管你知不知道……你也不必知道,只管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這是送你的禮物,開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