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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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不知道哪來的街溜子,扛著鋤頭拿著柴還有火石,直直往小少爺的田里走,鋤頭用來挖出剛長出的苗苗,柴和火石,好家伙,是來放火的! “喲,苗苗不錯啊,都給我挖出來,教教這小少爺眉眼高低,看他還敢不敢不聽話!” 這群人哪來的呢? 溫國公府的手筆,加上二皇子府于振的煽風點火,加錢買人。 國公府那日丟夠了臉,想要皂方子被溫阮撅了回去,便想拿捏溫阮痛處,好方便日后時常拿捏;于振今日出師不利,不但沒撈著好處,壓過陳亙,還因為得罪了在京城不能得罪的方銳,二皇子想要的溫阮,被二皇子親自收拾了一頓,說再敢犯錯就趕出去,誰的面子都不給,前途無光,單純就想報復一下。 國公府是為了拿捏人,不是真的結大仇,原本只想嚇唬嚇唬,沒想多大聲勢,可經于振催發,直接就一發不可收拾,拿錢過來的人多,上來就干事,手也狠,不可能聽勸,不會被誰壓住。 “干什么干什么!” 洛林昌大急,他才找到的良田,剛出了苗苗,這以后要是大收成的!萬萬不能被糟蹋! 他急急上前攔,慣常偷雞摸狗,不干好事的痞子混混會給他面子?老弱病殘在他們跟前頂多不推那么狠,但你要非較勁,可就別怪哥們不給面子了—— 洛林昌很快被掀翻,推倒在地頭上。 “你們混蛋!這是糧食,是能隨便糟蹋的東西么!” 洛林昌不是干架的人,不可能打得過這群年輕人,可他對莊稼的心自來赤誠,容不下任何褻瀆,若是別的事,別的時候,他不可能跟人硬來,知道身體遭不住,可這是莊稼啊,這是能活人無數的莊稼! 老頭拼了命的去攔。 剛剛被他攔住問話的莊稼漢都懵了,有點慘啊……不不,這么看,雖然這老頭不認識小少爺,但也應該不是小少爺的敵人,相反,前面那群混混才是??! 完蛋,這回是真有搞事的來了! “來人啊——快來人——有人鬧事糟蹋莊稼啊——” 對方人多,一個人肯定不夠,漢子扔下籮筐就往回跑,大聲搖人,還精準的找到一面鑼,用力敲響。 很快有人聚了過來。 沒人看熱鬧,都是過來幫忙的。 小少爺莊稼種的好,也不藏私,別人問什么都答,說話辦事都極像樣,大家受了這樣的恩,自得思回報,而且就像前頭那位老人家說的,這不是別的東西,這是莊稼,是糧食,怎么允許被糟蹋! 這時也不分什么國公府的莊子六皇子的莊子,你是誰的人我是哪的管事,總之大家齊心協力幫忙,把這群喪良心的狗東西趕出去! 國公府莊頭劉大海更是奔跑奮斗在第一線,他聽到這個事的當下,氣的差點直接升天,這可是小少爺最看重的莊子,最看重的莊稼,他還指著伺候這批莊稼長成立大功,好擠開南星那個心腹自己上位呢,結果來這個? “都愣著干什么,給我上??!給我叫人手!小少爺的地,必須得保??!” “還有那個誰——叫你呢愣著干屁??!把那個煙花給我放起來!” 那是南星交待的,一旦有緊急情況,可放出使用,他見到很快就會來處理。 白日焰火,煙花炸開。 正在山里干架的南星看到,立刻跳出了戰圈,認出是莊子的位置,眼梢微微瞇起。 “不打了,告辭!” 他并未猶豫多久,狂奔下山跑向莊子,那是自家少爺最在意最心疼的東西,萬萬不能出錯,早在三年前少爺就說過,在他那里,莊稼永遠是第一優先級。 他并非不擔心少爺,可跟那個蒙面人打了這么久,他感覺對方沒有惡意,或許這次是他們認錯了,少爺安危應該沒多大問題……當然他也會處理完事后迅速轉回,少爺你可千萬自己扛住,不要有事! 方銳愣了下,這就不打了? 行吧,看上去這么著急的樣子,許是真有事,雖然有點遺憾…… 好像也不用遺憾,雖然沒看到對方的臉,但人是六殿下招過來的啊,六殿下肯定認識!問六殿下要人不就行了? 摘掉面巾,深呼吸一口氣,渾身舒坦,好久沒這么干架了,爽! 方銳整理好微亂的衣服,慢悠悠賞著周遭景致,順著山間不怎么明顯的小路,去找六皇子。 今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外面人少有知道,這天是六皇子生辰。 他沒找到六皇子,卻在分別不同地方,看到了不同人的尸體,一堆一堆的,全都蒙著臉,衣服穿的也很像。 方銳眉頭漸漸皺緊。 說好了搞完事一起喝酒,今天絕對不吵架不動手不生氣,結果六皇子瀟灑干完事,自己先走了? 也太無情了吧! …… 溫阮不好總回山洞,得給六皇子留面子嘛,殿下是個要臉的人,而且好像覺很輕,身體又那么難受,睡也睡不踏實,不好吵到。 他也不敢離太遠,誰知道那個毒是怎么回事,萬一里面突然有什么需要,總得有個能幫忙的人。 這個破山洞也是,特立獨行一個山洞,離河邊遠,旁邊也沒太多樹,雖山里有霧,但還是熱啊,有點樹蔭遮蔽至少能有點心理安慰。 算了,別呆著了,反正也煩躁,不如干點事。 溫阮從里衣扯下一塊布料,去河邊陰涼處取水回來,浸濕,小心走進山洞,給邾晏擦擦額頭,掌心,臂彎……讓他能舒服點。 邾晏正在發燒,其實可以幫忙擦更多地方,但他好像不太喜歡陌生人太多接觸,只得作罷。 溫阮手很輕,拭過邾晏額角,頰邊…… 邾晏好像夢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看起來很難受,牙齒緊咬,手指也輕輕顫抖,喉間似小獸無力悲吟:“母后……” 他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輕輕蹭著臉頰,不讓離開。 溫阮:…… 夢到了母親,怎的還這么不開心? 邾晏握住他手的力度非常大,非常緊,好像必須要這么緊緊抓住,才能不讓人走,只要松一點,只要一點點,就不會再擁有這只溫柔手了。 “這是怎么了……” 有點可憐。 溫阮沒硬抽出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上前,輕輕拍著邾晏肩側,輕哄溫柔:“睡吧,沒事,睡醒就好了……” 邾晏好像很痛苦,嘴唇都開始干裂起皮了,整個人很燙,溫阮良心實在過不去,這次跑得更遠,找到更上游更干凈微涼甘甜的水,回來喂給邾晏喝。 邾晏還是很不舒服,但喝過水后,眉頭稍稍舒展一些,唇色也好看了些。 溫阮替他把汗濕的頭發捋到耳后。 不得不說,六殿下的顏值太犯規,劍眉長睫,膚如玉質,如月出云岫,湖映山雪,又有天生貴氣優雅加身,顯的特別高不可攀,近距離看時,感覺更為震撼。 現在帶了些病容,和之前相比少了距離感,反而更加勾著人多看兩眼。 “快點好起來吧……” 兩個時辰,可是剩下不多了,溫阮有點擔心。 “汪!” 聽到山洞外有聲音,溫阮走出來看,原來是六皇子養的那只黑狗,這是來尋主人了? 黑狗沖得很猛,遠遠循著味道奔來,中間停都沒停,直奔山洞,熱鬧的撲向主人,見主人不回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它焦躁的上去舔主人的手,主人的臉,似乎想把他叫醒。 溫阮:“別擔心,他會沒事的,一會兒就醒?!?/br> 黑狗嗚了一聲,趴在地上不動,守著主人,哪里也不去,有點沒精打采。 溫阮不算認識黑狗,不知它脾性,再想,也忍住了沒動,退出山洞。 外面還是熱的不行,沒呆多一會兒,溫阮就覺得臉頰發燙,便左右走了走,看能不能找到點什么…… 發現了一棵石榴樹。 比他大腿還粗的石榴樹,生命力很旺盛的樣子,葉子綠的油亮,一顆一顆的石榴花綻放在葉子掩映中,紅的似火,燦若云霞,漂亮極了。 他有些手癢,過去輕輕折了一枝。 “……不許哭?!?/br> 耳邊傳來不真切的聲音,似乎是山洞里的邾晏醒了,在教訓狗子不許撒嬌。 他怎么對誰都是這句。 “殿下醒了?”溫阮趕快跑回山洞,發現邾晏還真是在訓狗,黑狗很乖,耷拉著頭任他訓,在他認可表現好后,抓準時機舔了下他的手。 邾晏摁了下狗頭,似乎想找帕子擦手,意識到現在渾身已經沒個干凈地方了,又尷尬作罷,轉回頭看溫阮。 自也看到了他手里的石榴花。 “你……喜歡榴花?” “喜歡啊,”溫阮沒察覺到對方眼底微妙的情緒變化,繼續往里走:“今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殿下知道么?” 邾晏云淡風輕嗯了一聲。 溫阮:“五月被稱作惡月,不詳,但我很喜歡,五月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榴月嘛,為什么大家都只記得前面那個,不記得這個呢?榴花綻放,美若煙霞,火紅熾熱,生機勃勃,有一種奪目燦爛的美,多好啊?!?/br> 邾晏:“很好?” 溫阮點頭:“是啊,它是夏天的使者,每年這個時節來臨,開啟燦爛繁花序章,糧食也開始長的好,古人的詩里不是經常頌?什么濃綠萬枝紅一點,動人春色不須多,什么盡將枝上色,并做石榴紅——多美好,殿下你說是不是? ” 邾晏視線越過火榴花,落到少年臉上。 臉頰很紅,但絕非害羞,這人在他面前從不害羞,該是熱的,熱成這個樣子,是在外面呆了多久?不知山洞里能躲,還是……因為他在,不想進來躲? “傻不傻?!?/br> “殿下覺得這花很傻?”溫阮低頭看,“我選的最漂亮的一枝,不好看么?” “汪!” 黑狗突然發聲,似乎很支持他。 溫阮蹲下去,眉眼彎彎:“你是不是也喜歡這個?” “汪!” “那送你了!” 溫阮掐出最小的那枝,放到黑狗耳邊,竟然夾住了!油光絲滑的黑色皮毛,配上這燦爛火紅的榴花,竟然十分好看! “美的!” 溫阮很捧場的夸了又夸,也終于能順手摸一把肖想了很久的狗子。 果然皮毛柔順光滑,暖暖的,軟軟的,非常好摸! 黑狗搖了下尾巴,讓他摸,還幫他遮掩,身體迅速轉了下,讓他在側邊摸,不叫邾晏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