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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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倒是意外,莊子上又有能用的人了? 大半天走完田埂,回到院子,他也沒歇著,拿著那套準備好的工具,開始嘗試做香氛,香皂都能賺錢,香氛定然也能收割一波富人的錢,若是調配給力,酒精濃度也給力,高品質香水也可以想一想…… 夜幕降臨很久,他才從工作間出來,手里拿著一個小瓶。 “回來了?”他看到剛剛回來的南星,“可順利?” 南星:“少爺提點過,怎會不順利?” 國公府遭遇六皇子,不知是禍是福,但既然得了這么一座‘靠山’,當然要用一用,他被少爺指示,可適當狐假虎威,只要小心不被六皇子發現就好。 他快手快腳泡了茶,放到少爺手邊:“那位表姑娘叫李月蛾,今年十六,三年前來的府里,家中遭災,六親全無,只能投靠姨母,據說性子溫順,一手好廚藝,時常做菜食點心孝順姨母,關愛表妹,不招事也不惹事,不愛出門……” 溫阮聽懂了:“不是不愛出門,是不被允許吧?” 這位表小姐和溫茹差不多大,相貌又更出挑,說親上……總會有些微妙,周氏并不是一個容易討好的人。 “我那大伯母,沒有為她說親?” “原本是有在相看的,但不知為何,突然停了,說是八字不好,婚事不順,讓她去老廟求個簽,”南星頓了下,“她去了,卻突然找不見,人就這么消失了?!?/br> 溫阮:“大伯母沒找過?” 南星:“只道回老家了,六親不在,還有族人,人家李家的事,說人李家的事,她一個外姓不好插手?!?/br> 溫阮:“這事二房的人沒管?” 大盧氏小盧氏可是掌著中饋的,不可能不知道。 “許是覺得麻煩,或不值得管?”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或者單純想看大房笑話。 “但她不是回老家了?!?/br> “是,李月蛾曾在大奶奶外出時,跪過她一回,但大奶奶就像昨日那樣,不允她回,說她在外頭過了夜,敗了名節,說不清……” 溫阮聽完,沉默片刻:“……這么清楚,怎么看起來像故意送出去的?” 這個月老廟,他很在意,在戶部侍郎諶永安的事里,存在感很強,這次又和國公府的表姑娘有關…… 南星知道少爺在想什么:“月老廟里有個馮姑子,說是很厲害,方小侯爺那邊今天傳來話,說是四日后有空,少爺可要去看看?” “也好?!?/br> 溫阮把裝香水的小瓶子遞給南星:“你正好做點事?!?/br> 南星一聞到味道就明白了,十分驚喜:“少爺做成了?” 溫阮頜首:“送到霍家鋪子,霍二知道怎么做?!?/br> 人不在京城,氣也是早就通過的。 南星:“還有酒……” “那個不行,”溫阮拒絕,“得等新糧出來?!?/br> 說起新糧,他又發愁,時間有點緊,這一次的玉蜀黍成長期,他還有機會得到更多雜交新糧種么? 他看向窗外,眼梢微抬,眸光掩映在夜色里:“說我若是多做件好事,上天會不會給予恩賜?” “我們力微,刑部大牢,實在插不上手,”南星知道少爺在想什么,“我們認識的多是商家,外派小官,京城沒有人脈……” 溫阮垂了眉,回頭看南星:“我這毛病,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雖說有點過于向善,但大多時候,是不能稱之為毛病的,”南星微笑,“我的作業題解完了,少爺給我批一批?” 順手多打聽些消息而已,于他而言遠遠算不上麻煩,少爺舒心,他才開心。 …… 四日后,溫阮去了西城,目標月老廟。 他并不知道,他才走,就有人來到了他的莊子。 司農寺洛林昌從侄子那里拿到小酒壇,是他日思夜想的酒,順著打聽到了溫國公府,又千辛萬苦找來這個莊子,是想舍下老臉,問問那溫阮小少爺可還有這種酒,誰料想看到了一大片玉蜀黍! 這種莊稼別人不認識,他怎么可能不認識,可他試種過,不行,苗不行,產量不行,糧食味道也不好,可竟然能有人種,還能出這種苗……這苗苗,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好苗! “我大歷朝有救啊……” 洛林昌坐在田埂,激動的眼淚都下來了,哭完又笑:“諶兄啊——諶兄!你來看看,我大歷有救??!” 你得出來你知道么! …… 溫阮沒見到方銳,只見到了一個報信的下人,上來就磕頭,替主子道歉,說他家小侯爺被事絆住了,得晚一點到,委屈他等一會兒,還給找了最好的茶樓,臨窗最好的位置,上了最好的茶。 溫阮并不介意,想起上回方銳遲到……貓咪的確可怕,尤其又小又軟爪子萌萌會撒嬌的,莫不是又遇上了? 總歸今日有時間,茶也很好喝。 溫瑜今日也出了門,剛好來到月老廟,因他想起來,未來探花郎敬宇青好像今日會在附近,出了點什么事……上輩子溫阮似乎是在這里同他認識的? 那他肯定不能錯過。 帶著目的過來,四處看找,他還真看到了坐在茶樓窗邊的溫阮。 不行!他必要阻止他們見面! 溫阮并不知有人為他而來,只靜坐窗邊,一心品茶,奈何相貌太招眼,總會吸引人視線。 二皇子府上新收的幕僚于振就看到了他,問身邊跟著的書吏:“那是不是國公府那個小少爺,叫溫阮的?” 書吏遠遠看過一眼,認識溫阮:“是他?!?/br> 于振心思就活泛了。二殿下最喜歡用陳亙,也最信任那老糟頭子,他若不爭一爭,何時才能受器重,而今天賜良機,必須得抓住。 陳亙那老東西嘴太緊,以為只他和二殿下商量,別人就什么都不會知道,大約也沒想到,他于振是個聰明人,有些消息……想知道,總能打探到。 二殿下對這個溫阮有點興趣,他自然得表現一二。 于振直接理衣上前,打招呼:“座上可是國公府長房溫小少爺?” 溫阮抬頭,來人身材很瘦,目泛精光,并沒有不善,但傲氣十足:“閣下有事?” 于振感覺這小少爺不夠熱情,不過無妨,繼續微笑:“你也來月老廟問姻緣?馮姑子的簽不得易,我這里正好有號牌,贈予少爺可好?”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 而且這人雖然笑著,一副交個朋友的和善,下巴卻抬得很高,眉眼間傲氣更甚,仿若居高臨下——我給你面子,你也該識識眼色。 溫阮心內嘆了口氣。 總有人就能把算計表現的這么淺顯直白。 “謝謝,不用?!?/br> 第19章 要不就死在這里吧 于振不料自己被拒絕的這么干脆。 這可是京城,一塊瓦片都能砸到幾個官的地方,風氣講究主打一個不得罪人,而且他穿的也不錯,氣質特殊,這小少爺看不出來? “你應該不認得我是誰?” 于振忍了,沒掉頭走。 他以為這么提醒,這小少爺至少會懂一點,不想溫阮竟然認真點了頭:“初入京城,我的確不怎么認識人?!?/br> 這么坦然的么! 感覺生氣都會顯的自己小氣,于振又忍了,語重心長暗示:“京城不似別處,天寬地廣,風雨也多,多個朋友多條路……” “抱歉,失陪?!?/br> 話還沒說完,溫阮突然站起來,朝樓下走了。 于振:…… 這小子竟然敢!他的禮數呢!他的家教呢!沒見這話都沒說完么! 溫阮也不想那么沒禮貌,但往窗外遠眺時,他看到了李月蛾……他迅速下樓,和方銳的人說了一聲稍后回來,就轉出門,跟了上去。 他不是不想直接叫住人,但李月蛾現在看上去不大好,穿著和五天前一樣的衣服,狀態比五天前更差,面色愁苦,嘴唇干裂,神情驚惶,走路也很明顯在躲避人,他隨意出聲,只怕會把人嚇住。 她在躲人……卻還是來了人流眾多的月老廟,是想做什么? 哦,躲也是躲不了的,溫阮很快看到了追著李月蛾過來的人—— 蒜頭鼻和圓肚子,過于丑的外貌特征,太容易鎖定,正是潘鵬。 溫阮恍然大悟,所以那日國公府舉宴,潘鵬找的是李月蛾?只是同時也煩惱著刑部大牢諶永安的事,說了幾嘴,別人摻雜著聽,難免誤會。 李月蛾端午前就‘失蹤’了,本身又‘不愛’出門,跟外界沒什么聯系,現在潘鵬找她,那這件事……與潘鵬有關? 那日宴會場,周氏沒答應偷偷溜進去的李月蛾給予幫助,甚至勸說她未嘗不是好前程,那這好前程,不就是潘家?可周氏正在為她的女兒溫茹議親,潘家就在相看名單上,有成的機會,周氏怎么想的?瘋了么? 周氏未生育有兒子,膝下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早已出嫁,只溫茹在身邊,溫阮看的出來,周氏對女兒不是沒有愛的,為什么……他想不通。 “求求了……讓我見見馮姑……就見一面,不會耽誤很多時間,求求了……” 李月蛾拉著一個偏門邊守著的婆子,苦聲哀求,顯是認得這婆子,知道她能找到馮姑子,但這婆子明顯不愿意傳話,還嫌她煩,催她快點走。 李月蛾拉她的手,想要塞過去什么東西,這婆子也沒接,更嫌棄了,說再不走要喊人了。 “你若不肯……我就死在這里!”李月蛾指著不遠處的柱子,純色咬的發白,“你們這月老廟也別想好了!” 那婆子看她一眼:“尋死啊,行,你死一個看看,我們馮姑子會不會被濺到半點血?!?/br> 李月蛾嘴唇翕翕,不知是說不出話,還是不知道說什么。 “你要真想死,今日就不會來這,”那婆子頭抬的更高,“你盡管鬧,出了事算我的!” 李月蛾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她想再說點什么,可眼角余光看到了潘鵬,他朝這個方向來了! 她知道男人的手段,隨隨便便喊一句抓逃妾,現場這么多人就不會有一個人聽她的,她逃不掉,說什么都沒用,沒有人能救她,沒有人…… 要不就死在這里吧。 她這條命,本就一直掙扎在漩渦里,每多的一天都是偷來的,現在老天爺不允許,又逃什么呢?往哪兒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