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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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整個京城都知道,那邊有個叫馮姑子的,聽說說媒很靈,經手的姻緣沒有不成的,”方銳捧碗干飯,頭都不抬,“你想去?若是不急,等過了這幾日,我陪你去?!?/br> 溫阮:“好?!?/br> 方銳:“不是我說,你家的人真不行,我剛剛瞅你大伯母那樣子,好像還是要和潘家說親?你那meimei……算了,不能說姑娘不好,但潘家真不行?!?/br> 溫阮很贊同:“的確不太相配?!?/br> “今日你怎么也算幫了潘鵬那孫子的忙,他要是敢不來謝你,看我遇到了怎么治他……” 迅速掃光兩碗飯,方銳才滿足的呼了口氣:“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我路上遇到的那兩只小貓有多可怕,毛毛居然那么軟,爪子那么粉嫩,還黏人又撒嬌,扒著人褲角不讓走……沒辦法,我只得先幫它們買點飯吃?!?/br> 小貓? 溫阮相當理解:“六殿下的狗也很可怕,優雅高冷又可愛,看到就讓人很想摸?!?/br> 方銳眼睛一亮:“是不是是不是?你也看到他的狗了是不是!超級好看,還乖,可恨六皇子愛顯擺,都不讓人摸!” 溫阮放下碗,深以為然:“確實?!?/br> “就他那臭德性,京城姑娘們竟然還覺得他長的俊,春心蕩漾,你……”方銳話說到一半,突然警惕,眼睛直勾勾看向溫阮,“你覺得,六皇子長得怎么樣?” 溫阮:“也就那樣吧?!?/br> 方銳瞬間心花怒放:“好兄弟!我就知道你審美同我一樣正常,歪不了!” …… 國公府前庭,跟終于送的差不多,溫瑜心里不太舒服,今日并沒達到他想要的結果,溫茹也是,不但難受,還對潘千天離開前的眼神耿耿于懷,感覺未來沒有了希望。 周氏瞪過去,一個兩個不爭氣的東西!但凡能幫得上點忙呢? 她看的出來,二房今日叫了娘家那邊的姑娘來,像是沖著溫阮,已經要下手了!她現在有點煩惱,自己要不要跟上,誰家娘家還沒幾個適婚姑娘? 可這是機會,也可能是危機,若真能叫溫阮上了心,從此跟自己一條心,花皂方子弄到手,自然是好事,可若是溫阮沒頂住六皇子壓力,這姑娘也會跟著倒霉…… 他到底能不能得六皇子青睞呢? 周氏有些猶豫。 離開的客人們,也在談論方才的事,有人不明就里,什么都要聽一耳朵,有人不看好這位才回來的小少爺,各種發表見解,有人則嗤之以鼻,別人問過去,也高深莫測,一字不言。 這群自恃過高的京城人,哪里會細品別人的優點? 這位小少爺可不只是會做花皂,霍家那么大的生意盤子,這三年瘋狂卷走的錢,你們以為哪來的? 還得是他們梁家,打聽到了些行業機密,真正恭敬上門,想要結識溫阮,討個機會的,只要這位財神爺愿意看他們一眼,什么江南巨賈,海外船商,他們梁家根本不用懼,不日就會成為京城首富! 可惜了啊……只能后面再找機會了。 也有人真正喜歡溫阮做的‘淳樸鄉土’風,草編的螞蚱兔子都很可愛,五谷豐登很別致,連故意滾落一邊,做裝飾的小酒壇都很可愛,小小一只,圓肚細頸,摸上去很舒服,剛剛好放到掌心,一不小心……就盤了一個,帶回了家。 沒有人會在意這件事,溫阮自己也不會在乎,廢物利用的小東西,能博客人一樂,已經超值發揮了,這個公子哥家里卻不能不在意,往小了說,這的確是不小心,往大了說這是偷啊,萬萬不能這么不小心! 公子哥挨了頓打。 到了晚上,當家大伯父回來,看到小酒壇,猛然一愣,把臥床的侄子薅起來—— “這酒壇子哪來的,這酒還有沒有,快說!” 公子哥屁股疼的直嚎,這酒……有什么問題么? …… 二皇子府。 邾賓揮手讓幕僚下去,沉默的脫去身上尊貴的蟠龍常服。 砸爛了一個棋罐。 什么破宴,給臉不要臉,還去不了了! 老六是什么性子的人,何曾聽過別人的建議?潘家是什么門戶,竟要承一個外來小少爺的情?諶永安出事內情一直不為人知,今日竟被推了個七七八八,連印信丟了都所有人知道了!溫國公府何曾這般光鮮過,今日竟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起伏…… 誰能想到呢,戶部刑部,五城兵馬司,國公府皇子,京城這么大的風云,竟然被一個外地來的小小少年攪動了! 這個叫溫阮的少年是什么人? 不過倒是可以接近一下…… 邾牢手里攥著棋子,看看人怎么樣,愿不愿意跟他。 不愿意,就找個辦法,讓這孩子吃點苦,知道他是誰,權力滋味有多好用后,就得求著他了。 第18章 無事獻殷勤 溫阮回了莊子。 他才沒工夫跟國公府耗,最近天氣給力,第一批苗已經長出來了! 剛剛長出來的新苗,特別嫩,一排排向著陽光,努力伸展剛剛長出來的芽芽,隨輕拂暖風輕輕顫動,腳下寬廣大地是它們的,頭頂燦爛陽光是它們的,微風雨露都會是它們的,它們活潑可愛,生機勃勃,未來無限美好。 也有人低聲發愁:“這苗苗怎么這么黃啊……” 莊子上的農戶沒見過玉蜀黍,不知道它的特征,還以為生病了。 南星卻不要太熟悉:“這個苗剛長出來的時候就是黃,太陽一照就綠了?!?/br> “希望最近能下雨……” 溫阮抬頭看著天空,殷切極了。 玉米種子種下時是要澆水的,當天胚芽就會膨脹勃發,生長非???,它是一種耐旱作物,但前面生長期是需要水的,再等個二十天,它們就會拔節,拔節后一個月,會抽花絲,花粉出來…… 不管在哪里,它的生長期都是一百到一百二十天,南方一年三熟根本不是問題,四熟也可以試試,可目前最棘手的問題,還是品種雜交,想要加快馴化過程,盡快得到高產良種,他的尋找嘗試過程就不能停,授粉期非常關鍵,他得盡快了。 還得有錢……得買更多的地。 試驗不僅消耗人力物力,還需要足夠大的場所,樣本足夠多,才能挑選促成最好的結果。 “完了啊……全完了……”前方突然有個老頭坐在田埂上哭。 溫阮上前:“這位老伯,這是怎么了?” 老頭鬢角霜白,抹了把眼淚,嘴唇翕動:“地里的莊稼……出事了?!?/br> 溫阮已經看到了前面的靠山邊的地:“這是您家的么?” 老頭更難過了:“不是我家的,是六殿下的莊子,皇子的田怎么可以出事喲,小老兒一家的性命……” 溫阮這才發現自己問了個傻問題,附近都是大片大片的田莊,算是京城好地段,國公府的莊子在這里,旁邊鄰居是潘家和六皇子,怎會有普通農戶? 與貴人作活,哪有容易的?就算閻王好見,小鬼也難纏。 “別急,我看看?!?/br> 溫阮往前走,很快發現了端倪。 地里種的是菽,豆類,該是春天種下的,現下過了成長最旺盛時期,將要到成熟收割的階段,這種時候也極怕發生意外,果實長不好,收成就不可能好,眼下這片莊稼的確發生了意外,老葉葉尖發黃,邊緣變褐,枯萎有斑點,莖桿看上去很弱,沒風都好似要伏倒,風一吹可不就倒的更厲害了?都倒了這片莊稼豈不是廢了? 但溫阮看的明白,這是缺鉀了。 “得壯桿,”他看向老伯,“尋些草木灰來試試?!?/br> 肥料發展需要時間,他還沒來得及去嘗試做,這幾年光是掙扎讓自己活下來,找到合適的種子把田地種起來,新種馴化起來,就已經忙到團團轉了…… 不過現在看,是時候想辦法搞一搞化肥了,他之前研究過一些資料,不知道能不能做成。 “草木灰?”這東西好找啊,老伯道了聲謝,立刻跑開,現在只要有機會救,他都愿意嘗試。 “這位少爺……”有人見老頭被幫忙了,也試著過來和溫阮搭話,“能幫我這也看看么?” 溫阮看出對方的小心,友善一笑:“好啊?!?/br> 這片地重的是粟,谷物,枝葉細小,花泛綠,這是缺氮了,也好辦。 “油渣,酒渣……” 他還沒說完,就見那漢子犯了愁,想到受雇于人的佃戶怕是經濟拮據,酒,油這種東西不易得,便道:“豆渣也是使得的?!?/br> 那漢子果然眼前一亮:“我這就去!我媳婦家就有個親戚是做豆腐的,豆渣有的是!” “少爺也幫我看看!我這片地長蟲了!”見這年輕小少爺真懂,有人也著急了,扒拉開人群過來問。 “殺蟲啊,”溫阮看了看他的田,“砒霜,草木灰,熏煙都可以,不過你下次耕種時可以注意,要深耕,輪作,間種,蟲害會少些?!?/br> 那漢子撓了撓頭:“輪……什么?間種是什么意思?” 溫阮微笑:“輪作就是不要在一塊地總是種一種莊稼,要根據季節,輪流耕種不同品種,間種是一塊地分行,或分壟分帶種不同種類的莊稼,高矮品性皆要不同?!?/br> 這并不難理解,不一樣的植物,喜歡的東西不一樣,吸引來的東西也不一樣,養不出合適的環境,蟲子可不就會少些? 這樣種還能對土壤肥力有一個調整,提高利用率和畝產。 他不只看了這三家,其它有問題的都幫忙看了,且言之有物,深入淺出,解釋的大家都明白。 圍觀的人最初看熱鬧的心大,畢竟經年老農都不懂的事,一個半大少年能懂什么?可聽著聽著,臉色漸漸嚴肅起來,越來越認真,聚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恨不得多長幾個腦子,把少爺的話全記住。 這位肚子里是真有貨的!我的老天爺,誰知下回還沒有這近聽教的機會! 還有人央到少爺家莊頭劉大海這,求他能不能找個機會,讓自己給少爺磕個頭。 劉大海心里門清,什么磕頭,不就是想在少爺跟前過過眼,讓少爺認個臉,好圖下回的機會?呵,你個癩蛤蟆快滾吧,老子都還沒站穩呢! 他起初并不歡迎這位小少爺來,這莊子沒有真正的主子,隨便混日子,他過的不要太爽,現在歸了個剛被找回來,什么都不懂,還不被府里待見的少年郎,日子可以想象的不太合意,他能舒爽才怪。 前幾日是懾于南星手段,也不知這小少爺從哪兒請來的人,在小少爺面前一推就倒,那叫一個陽光和善,背過身外頭一個笑臉不露,手段狠辣,還喜歡玩陰的,招招沖人肺管子戳,哪有什么陽光? 劉大海偷偷說一句,那感覺,就跟宮里太監頭子一樣,主子見著,沒有不好的,沒有不喜歡的,外頭見著,呵,甭管你是誰,敢惹一個試試。 這些天接觸下來,是真服氣了,咱們小少爺鐘靈毓秀,什么都懂!好像任何事情到他那都有答案,莊稼怎么種,事情怎么做,為什么會發生,該怎么解決……就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 你說人這么聰明吧,他還對下面人溫和體恤,能設身處地為下面人著想,是真的知道他們在想什么,煩惱什么,想要什么,真的去解決,而不是假大空的一通畫大餅承諾,少爺這陽光,是真陽光,叫人忍不住喜歡,想要站到他身邊。 這是我家親少爺,我自能伺候好,哪用得著你們這群懶貨! 先把那臟手先洗干凈去吧! 見南星被少爺打發走,好像做別的事去了,劉大海立刻抄了一竹壺水,插著空子鉆進去,低眉順眼:“少爺,您喝口水?!?/br> 從這一刻開始,他就沒從溫阮身邊離開過,誰想過來插手,都立刻巧妙趕走—— 這是我家少爺,當然是我來伺候!都給老子滾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