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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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謹慎組織語言:“就怕別人借機生事?!?/br> 挑刺嘲笑瞧不起,哪個都不應該對著自家少爺。 “放心,必然不會?!?/br> “嗯?” 溫阮眉眼彎彎,月光下似有智慧閃耀:“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過來莊子,看到的抄家么?我記得好像是戶部侍郎,姓諶?” 糧食,現在似乎是個不能隨便談的事。 第10章 他倒是想的美 戶部侍郎諶永安的事,經由幾日發酵,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 今年漱州桃花汛,災情來的迅猛又措手不及,諶永安被委派處理賑災事宜,諸事繁雜,外人難窺細節,可所有人都知道一點——端午節那兩日,京郊非常熱鬧。 賑災所需的銀,糧,竟然在諶永安的cao作下,全部離奇消失,只諶永安本人沒消失,在眾目睽睽下被抓住,當下押入刑部大牢。 他未認罪,也沒反駁,怎么看,貪墨都是即定事實,墻倒眾人推,朝堂上參折雪花似的飛,百姓們在茶攤上都要口沫橫飛罵幾句。 溫阮未知事實全貌,不予置評,但他知道一點—— “粒粒皆辛苦?!?/br> 案件如何不提,災情是實打實的,百姓們是受了苦的,天子是震怒了的,而今糧食二字談起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嘴上是要珍惜的,越是有地位富貴的人,越會在乎名聲。 他在國公府舉宴時以糧食元素入裝飾擺設,別人或許心里瞧不上,嘴上一定不會批評。 南星懂了:“會擔心被影響?” 溫阮微笑:“總不能為了踩我,把自己放風口浪尖吧?” 萬一被連累了,打成同黨可怎生是好? “不是說要培養新市場?”南星想起霍家剛剛送到的工具,“少爺說要做點新鮮東西……” “你家少爺累啊,”溫阮擺爛,“找個人幫忙就好了?!?/br> “少爺還能找到人幫忙吶?!?/br> 南星有點憋不住笑,初來乍到,京城一個熟人沒有,國公府更是防不勝防,怎么讓人幫忙:“可是要同人談筆交易?” 那就得交換點什么。 “想淺了不是?你家少爺怎會白白叫人占便宜?!?/br> 溫阮一口氣喝完一盞茶,舒服了:“世間就是有些人,會喜歡教別人做事,表現欲十足,想叫別人夸厲害啊?!?/br> 也不知明日回府,誰會來指點他。 可千萬別叫我失望啊。 “總之不用擔心,你家少爺心里有數?!?/br> “是?!蹦闲强磿r間太晚,不好再拖,才磨磨蹭蹭拿出一封信,“……隨少爺工具一起到的,霍家那位寫的?!?/br> 溫阮沒接:“……明天再看?!?/br> 霍二煩死了。 南星立刻從善如流收起,那人嘮叨又黏人,狗皮膏藥一樣,真有重要的事才不會寫這種信,少爺不看也好:“還有個事有點奇怪,漱州那邊,說是有糧食早到了?!?/br> 溫阮立刻正坐:“在咱們的之前?” “嗯,像是倉糧,”南星點頭,“先行到的不多,但可緩解一二,漱州災民死亡人數并不似預期中那么多?!?/br> 是有點奇怪。 溫阮想了想,低眉輕笑:“咱們這位諶大人,有點意思?!?/br> 不是都貪了?怎么貪的東西沒被人贓并獲,反而災區得了一二緩解? 南星:“我們在京城著實沒人手……要不要安排人過來?” “再等等,”溫阮搖頭,“春耕和授粉都很重要,再過段時間?!?/br> 南星說完該說的話,便要告退離開,看到水盆邊架著的花皂,又皺了眉:“國公府舉宴是為了少爺的本事,這花皂……真要拿出來替他們賺錢?” 溫阮嗤一聲:“他們倒是想的美?!?/br> 翌日,國公府。 溫阮睡足了覺,吃飽了肚子,舒舒服服慢悠悠回來的,到小竹軒時已經過午,但國公府沒人嫌棄挑理,還接二連三過來拜訪,熱情極了。 二房三房爺們奶奶少爺小姐,什么輩份都有,什么態度都有。 有人明晃晃驕傲任性,拿鼻孔看人,有人暗戳戳上眼藥,一雙眼珠子在眼眶里可勁晃蕩,沒個定神的時候,有人怯怯弱弱,張嘴都是別人教的話,沒一點自己主意…… 回府當日沒有的認親,今天算是補了個齊全。 所有人里,溫茹表現最直接,磨磨唧唧不甘不愿,鼻頭還帶著哭過的紅,顯是被周氏耳提面命過,帶禮物過來,把道歉的話一氣說完,瞪了他一眼走了。 反觀庶兄溫瑜,就很能裝了,道貌岸然,優雅謙遜,對于之前街上發生的事,只道誤會,不提丟臉,無怨無懟,還對新回來的弟弟關懷備至,不知道的人看了,還覺得他們兄弟情深似海。 “……府里舉宴是大事,聽聞小件裝飾任務予了你,可想好方向了?此事今明兩天就得準備得當,你若想不出來,隨時可以尋我幫忙?!?/br> 關于這件事,他也問過周氏,周氏告訴他沒關系,她會多做一份準備,若有不妥立刻換上,不會丟了國公府的臉,反正此舉意為打壓溫阮,讓他知道怕,多花一份錢而已,國公府還花的起。 遂溫瑜這話說的,并沒有那么真心。 溫阮:“不知大哥有什么建議?” 溫瑜笑容優雅:“其實隨心就好,不必考慮太多,咱們國公府有爵位,可保子孫安平,倒是無需像別家一樣拼命去爭,向來不問世事,不涉黨爭……” 溫阮:…… 難為你把闔府躺平,沒人才為繼說的這么清新脫俗。 “……帖子肯定都要送的,諸位皇子府上都會有,但皇子們估計不會來,”溫瑜話音似有所指,“你這一路來京城,可聽說過皇子們的事?” 溫阮搖頭:“沒有?!?/br> 沒有就好辦了。 溫瑜若無其事伸手倒茶:“還是得知道一點的,你我身份,難免會在它處得遇貴人,交際上需注意?!?/br> 溫阮乖極了:“還請大哥賜教?!?/br> “賜教談不上,”溫瑜意味深長,“二皇子三皇子都在御前領了差事,天天都很忙,不怎么看得到國公府……倒是六皇子,很需要注意?!?/br> 溫阮:“嗯?” 溫瑜:“六殿下善音律,好藝術之美,鑒賞品味頗佳?!?/br> 與此同時,北山獵場。 邾晏沒帶琵琶,卻搭弓上弦,射穿了一個人的琵琶骨。 “……膽敢跟蹤我,又學藝不精,讓我很難辦啊?!?/br> 他龍章鳳姿,閑庭信步,姿態間別有一種韻律感,連抬腳踩住傷者的角度都十分精確,讓人疼得渾身顫抖,卻說不出話,血吐不到身上。 “裝作看不到,顯得我很蠢,真這么殺了,我的弓都委屈……別動,要保持這個姿勢,血漫開的才漂亮?!?/br> 國公府,溫瑜見溫阮安靜不說話,乖乖巧巧,似在思索,又似神往,便溫言繼續:“六殿下待人親切,兄弟和睦……” 北山獵場,邾晏很滿意腳下這張臉上的血漬,極度恐懼又硬生生忍住不敢吐血的神情,溫言問候:“誰派你來的,我的好二哥,還是好三哥?” 親切極了。 “六弟還真是……” “咻——” 一柄小巧柳刃從邾晏手上翻出,破空射向聲音過來的地方,角度刁鉆,殺氣凌厲。 差點扎入二皇子頸喉。 只差一點。 二皇子身邊近衛反應極快,身形迅猛上前,敏捷擊飛暗器,重新退回原位,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似早遭遇過八百回,已然習慣。 邾晏慢條斯理回身:“原來是二哥,我這被人跟蹤,著實驚嚇,神魂不穩兵器脫手……二哥莫要介意啊?!?/br> 國公府,溫阮第一次聽人直白聊皇家事,有些好奇:“六殿下和諸位兄弟關系很好?” 溫瑜睜著眼睛說瞎話:“六殿下是最不畏和諸皇子打交道的,也是二皇子三皇子最想爭取,最想看顧的弟弟?!?/br> 溫阮:“那很難得啊?!?/br> 溫瑜微笑:“六殿下人品貴重,還不喜爭搶,不記仇……” 北山獵場,二皇子板著臉:“我若介意呢?” “那就介意吧,”邾晏張弓瞄準,“我這弓也挺好用的?!?/br> 二皇子:…… “還是孩子氣,說什么你都當真,”二皇子淺淺嘆口氣,看了眼地上一身血的人,“既是被刺客sao擾,不若將人綁了交到殿前司細問?!?/br> 邾晏:“交出去,好讓別人撈?” 二皇子語重心長:“這是你三哥的狩獵場子……” 還還沒說完,邾晏反手把人殺了。 “咱們兄弟,哪有什么你的我的誰的,不都是要搶?” 殺完人,邾晏瀟灑轉身,上馬往前:“三哥不在自己的狩獵場,不是在搶我的,就是在搶你的,二哥回見!” 的確不記仇,因為當場就報了。 國公府,溫瑜還在夸六皇子,一臉教導弟弟的認真:“……六殿下相貌不俗,氣質絕佳,待人有禮,你若有機會,當記的好生結交?!?/br> 北山獵場,邾晏策馬搭弓,衣袂翻飛,眉如山聚峰巒,眸若點漆星燦,俊美是真俊美,矜富也是真矜貴,至于禮貌么…… 青衫隨侍見縫插針稟告外事,提到了帖子。 “請宴?國公府?”邾晏話音散在風中,似笑非笑,“京城里,還有姓溫的國公呢?” 青衫隨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