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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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下人都隨便用! ……所以剛剛,他們是真誤會別人了?人有那么大門路,怎會看得上小小梔子花皂,人可能自己就有,沒準不止梔子花皂,連十二花神皂人家都有呢! 所以溫國公府庶子溫瑜,是認錯了?總不能方小侯也認錯了吧?方小侯爺可是京城著名的紈绔,又有錢,什么沒玩過,不可能打眼。 他們剛剛算是丟大人了……不過也沒關系,最丟人現眼的不是他們,是國公府這對兄妹??! 嘶,別的不說,若這找回來的小少爺真會做花皂,那國公府豈不是要發達了?還是潑天的富貴……之前悄悄賣過田產,以為別人不知道他們家缺錢,現在有了這么個金母雞,可能就真不缺錢了…… 這么個大寶貝不好好護著,還由著人欺負,國公府也是瞎啊。 南星看著氣氛變化,退了回去。 溫阮其實并不是被欺負的說不出話,他可以應對,可事態龍卷風一樣發展,快的他都沒發揮空間…… 他看了眼方銳,見過碰瓷的,沒見過這么故意碰瓷賴上,搶著做靠山的。 這孩子真實誠。 實誠孩子方銳瞪著人群,還在輸出:“什么都沒搞清楚,就嘴里噴糞欺負人,他得罪你們了?”還涼涼掃了眼溫瑜和溫茹,“別人家的事我管不著,兄弟姐妹愛怎么鬧怎么鬧,但誰敢欺負我方銳的朋友——且好好掂量掂量!” 溫茹白著臉,看向溫阮:“你真的……” 溫阮不可能讓站出來挺自己的人折面子,況且這是事實:“是,這花皂,我會做?!?/br> 方銳胸脯立刻挺的更高:“我說什么來著!多好一個小少爺,才被找回來,就被這么對待,你們溫國公府也不管管?” 溫國公府的人一口氣噎在了嗓子眼。 幾個mama,一堆準備參與或準備看熱鬧的人才將將趕到,還沒來得及爭著搶著先訓一通‘丟人現場’的小少爺呢,就聽到了這樣的事…… 這還怎么訓?怎么罵得出口? 還得是老夫人身邊的王mama,經事多,腦子快,一頭白發都不影響她思考速度,立刻端出一張笑臉,圓圓的喜慶極了,上來就拉溫阮的手—— “你說你這孩子,怎的不早說?老太太想你想的心肝都疼了,就等著見你呢,都不知道你叫人欺負了!” 溫阮不認識她,但看形勢也能推測,這位mama一定是老太太心腹,代言人,說話很有分量的那種。 他看了眼溫瑜,笑得乖巧極了:“我確想孝順曾祖母,但大哥提醒我,叫我別拿出來?!?/br> 王mama溫和的看向溫瑜。 溫瑜脊背陡然發寒:“是我的錯,眼力不濟,沒認出來?!?/br> 這么多人在,王mama只是下人,自不會言主子過,只道無礙,小誤會而已,親切的看回溫阮:“老太太身子已經大好,正在回來途中,叫我來打前戰,說是要慶祝小少爺回來,叫府里開宴賓客,介紹小少爺給大家認識呢?!?/br> 當然不是,但誰叫小少爺現在出息了呢? 她視線若有似無掠過霍家鋪子的招牌—— 有些事,總得盤算盤算。 第7章 我,小少爺,轉田 溫阮并不覺得辦宴是老太太的意思,畢竟在他回來這件事上,老太太表現的并沒那么積極,但王mama既是老太太心腹,不會誤判老太太的心思,看來自己這本事,對國公府來說真的很重要。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躲躲閃閃,有幾分眼熟的溫國公府下人,這么多人一起過來,肯定不是來捧他的,那今天這個局…… 他看向大房那對便宜兄妹,是誰促成的呢? 王mama放出要辦宴的話,還朝四外福了個禮:“國公府不日就會送出拜帖,諸位若有閑暇,屆時請一定列席?!?/br> 在場都是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大半也都見過王mama,這幾年溫國公府老太太身體不好,常由她代為走動,傳達口信,也都給面子,個個應是。 方銳這才緩了臉色,手里馬鞭輕輕碰了下溫阮胳膊:“想來你府里還有事,今日不便,改日我來尋你?!?/br> 溫阮:“好?!?/br> 方小侯爺重新騎上馬,跶跶跶離開,只是這次不那么風馳電掣,趕的不那么急了。 溫瑜溫茹臉色非常不好。 王mama說的話,代表老太太,基本是國公府不可反駁的指令……他們今天丟大臉了。 尤其溫茹,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都要氣死了,今日不但沒討到好,還叫人看了這么一大場笑話!她埋怨的往身側看去—— 姓薛的是啞巴了么,怎的不說話!之前不是一直致力維護她么! 沒看到人。 人呢?那么大一個活人呢,跑哪去了? 再一找,好么,那么大一個活人,被匆匆趕過來的自家meimei拎著耳朵教訓呢! 溫茹臉色更差,方小侯爺一眼沒看過她不說,幫她說話護著她的薛恭林也這么沒用! 她實在撐不住,抹著眼淚跑了。 溫瑜趕緊追上。 這之后,霍家鋪子那塊梔子花皂怎么競價,最后歸誰所有,此后這熱鬧會被議論多久,他們都管不著了。 孫mama藏在人群后,拳捶掌心后悔—— 大意了!小少爺那日穿的衣服還真是好料子!不是賤苧,是價高難買的霍苧! 她立刻回府,從角門進,要給自家主子報告,知道主子在二房正院,立刻又跑過去。 “叫進來吧?!?/br> 二房正院,掌理中饋的二太太盧氏輕輕揉著額側,她的侄女兼兒媳小盧氏正在給她捏肩,孫mama一進來,行了禮,見小盧氏點頭,便束手恭立,將事情說了一遍。 除卻剛剛發生的事,還有溫阮頭一天進府的事,所有她見到的細節,全說了。 說完也不敢多話,恭敬等了片刻,見主子沒話問,才再次行禮,退了出去。 “大房啊……” 大盧氏輕嗤一聲,“真是會丟人?!?/br> 小盧氏也笑了:“還好咱們的人沒沖動,這要跟著沖了,就一起丟人了,還是娘看得清楚?!?/br> 姑侄倆相貌有些相似,都是圓盤臉,柳葉眉,氣質和順,不過前者感覺更多是和,從容,穩重,連眼梢細紋都是歲月的沉淀,后者感覺更多是順,順從,乖順,孝順,連棱角分明的唇也是時時勾起,總是在笑著。 “我也不是看得清楚,只是有些事不能太急躁,徐徐圖之,方得始終,”大盧氏拍拍小盧氏的手,示意她停下,“大房就是不懂這個道理,庶子養不好,沒人指摘你什么,小婦養的,格局本就差了些,嫡女養不好,這婚嫁……可就不好說了?!?/br> 小盧氏給婆母侍奉了盞茶,并沒有坐下,而是站侍在側:“怎么都是國公府長房嫡女,我聽說有好幾家來問過了?” 大盧氏不以為意,呷了口茶:“你當潘家求親,是真看中了溫茹?” 小盧氏:“不是說潘家那幼子中意……” 大盧氏搖了搖頭:“還好只是求娶國公府姑娘,不是把女兒嫁到國公府,不然……” 她未細說,房間陡然安靜,小盧氏便又道:“王mama說要辦宴,老太太該是要回來了?” “不回也得回,”大盧氏放下茶盞,“王mama的話,就是老太太的話?!?/br> 小盧氏:“那咱們……” “辦啊,”大盧氏微笑,和善極了,“府里老祖宗說要辦,自得好好辦,還得大辦,咱們主理中饋的,得樣樣周到,事事經心……那邊怕是要回來了,我這做長輩的,不好落小輩面子,你替我走一趟?” 小盧氏也笑著福身:“是,媳婦這就去?!?/br> 大盧氏:“等等——頭一次見,帶點見面禮過去?!?/br> 小盧氏:“是?!?/br> ……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如此! 大房院里,周氏一邊懊悔沒看透溫阮的心機,一邊恨兩個小的不經事,女兒失魂落魄跑回家,已經把她膝頭都哭濕了,外面王mama眼看要帶溫阮回來,她很難不心浮氣躁。 可女兒哭成這個樣子,她又不忍心罵,只能瞇眼瞥向庶子,從方才起就一直恭恭敬敬站在這里,不發一言的溫瑜:“你先帶meimei下去,好好勸勸,稍后再來見我!” 溫瑜脊背繃緊:“是?!?/br> 剛把女兒哄走,小盧氏就來了。 “還要恭喜大嫂,得了個好侄兒!”小盧氏笑意溫柔,“我方才回府,還要侍奉婆母,時下才過來,大嫂可莫要怪我憊懶?!?/br> 周氏快速整理裙角,蓋住膝上那片濕痕,伸手扶了扶發,從容極了:“也是我們國公府之福,嫡長一房,原也該當此重擔,光耀門楣——二嬸年紀也大了,路上奔波,身體可好?” 她有意炫耀暗諷,小盧氏也沒氣,仍然溫溫柔柔的:“婆母身體還好,只是掌著中饋,免不得為小輩cao心,孩子有出息是好事,就是年紀小,難免毛躁,這么大的事……” 她看了一眼窗外,聲音微低,意有所指:“總得你這伯母幫忙把著,扶著走一走?!?/br> 周氏眸底瞬間犀利。 小盧氏微微笑著,仿佛剛剛那一眼是錯覺,道自己幸運:“家里也能沾沾光不是?以后這花皂買得到,用得起,也叫外頭那些人羨慕羨慕?!?/br> “誰說不是呢?” 一般情況下,周氏聽到這種奉承當然很開心,尤其來自二房,可如今不一樣,錯把珍珠當魚目,溫瑜和溫茹把人得罪狠了,她自己也罰過跪,這……要怎么挽回,把人攏過來? 當然,她嘴上是不會輸的:“我這當伯娘的,少不得多費點心,你幫二嬸打理中饋,也記得多關照關照,孩子剛接回來,還認生呢?!?/br> “大嫂說的是?!?/br> 小盧氏微微笑著,看起來乖極了,周氏心氣仍然不順,就不信你不嫉妒! “回來了回來了,小少爺回來了!” 王mama一路陪著溫阮回府,所有人都跟著看熱鬧,氣氛那叫一個歡快,至于丟人的那對兄妹,一時間都沒人關注,溫阮在夸贊和掌聲中走到大房,行禮認人,所到之處皆是笑臉。 周氏小盧氏分坐主位側位,王mama說話分量重,到底是下人,陪站一側。 盡管所有人都好奇溫阮的本事,照規矩,還是得先問候長輩,周氏做為大嫂,自然代表開口:“這兩日又熱了些,老太太身子如何?睡得可好,進的可香? ” 王mama滿面堆笑:“好好好,都好,老奴被指派回來前,她老人家都要動身了,只是顧及身子,馬車大約不會走的太快,具體什么時間到府,老奴也說不清,咱們多派人多迎迎也就是了?!?/br> 當然不是,只是她猜著老太太心思,這事得這么辦,要開宴的消息送過去,老太太當然會動身,動身的晚了,車行不就慢了,具體什么時間回來不也就不知道了? “她老人家就是擔心府里,巴巴支會老奴過來看一眼,小少爺接回來了,這大宴怎么都得辦,未料小少爺這般有出息,竟連那花皂都會做,咱們溫國公府啊,雙喜臨門了! ” 周氏笑著招手,叫溫阮近前來:“那花皂,你當真會做?” 溫阮笑意透過眸底:“是?!?/br> 周氏:“那不如先多做些,正好開宴時讓賓客們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