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祁禛之聽得直皺眉:“北衛之人多yin巧,這種東西,可不是邪性不詳嗎?” “所以我覺得,大哥拿回家的那個瑪瑙里,興許裝的就是人血!”白銀琢磨起來,“是誰的血呢?” “是神的血?!遍T外響起了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 兩人具是一驚,抬眼看去,就見阿紈身邊的九尺巨人額風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這巨人沖祁禛之和白銀一笑,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 白銀失色:“你,你不是啞巴嗎?” “是啊,”“額風”抬手往臉上一抹,然后骨骼一縮,瞬間矮下去好幾尺,“不當啞巴怎么騙得過那小丫頭,我又不是被閹了下頭的宮伶,能掐著嗓子說話?!?/br> 祁禛之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那張血盆大口:“賀蘭鐵錚?” 這“鬼將軍”彬彬有禮地一拱手:“叫我慕容兄就好?!?/br> -------------------- 哇!200收藏了誒,糊糊新人作者第一次收到200收藏誒~~ ps:狗皇帝后面會死的,放心~ 第64章 是迷信還是魔怔 深夜看慕容嘯無異于深夜看鬼,他那張血紅的大嘴仿佛是來索命的無常,就要把兩人一口吞下。 白銀“嗷嗚”一聲,鉆到了祁禛之的身后。 慕容嘯友好可親道:“有這么嚇人嗎?” 祁禛之扯了扯嘴角:“還行?!?/br> 慕容嘯輕手輕腳地合上門,把身上過長的袍子一脫,然后不知從哪里摸出一件相當華貴的長衣換上,舉止非常優雅地坐到了破破爛爛的草席上。 白銀急忙拖著傷重的身子,給他挪出好大一塊地。 “小兄弟,不用怕我,我不吃人?!蹦饺輫[咧嘴一笑。 更可怕了。 祁禛之擋住白銀,對慕容兄這幅尊榮敬謝不敏:“賀蘭將軍孤身潛入此地,難道也是為了尋找那個被藏在傳國玉璽里的瑪瑙嗎?” 慕容嘯瞇著狹長的鳳眼,上下打量祁禛之:“我跟在那女賊身邊少說也得有半個月了,始終找不到突破口,沒想到,你才來三天,就打聽出那傳國玉璽里藏的是塊瑪瑙啊?!?/br> 祁禛之笑了笑:“賀蘭將軍趴人門縫,早就把話聽得一清二楚了,現在何必跟我裝蒜。在下威遠侯府的二公子,祁仲佑?!?/br> 慕容嘯忙拱手:“幸會幸會,當年令兄在陣前中箭負傷,正是鄙人拉的弓?!?/br> 祁禛之嘴角一抽。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當時我要射的是傅小五,傅小五又不是躲不開,誰讓威遠侯千金貴體自己要去擋的?”慕容嘯略表委屈,“這也怨不得我?!?/br> 祁禛之呵呵笑道:“我兄長已不在人世,賀蘭將軍若是覺得抱歉,不如下去跟他講?!?/br> 慕容嘯真誠發問:“若是我下去問他,他會告訴我他把那瑪瑙墜子藏到哪里了嗎?” 祁禛之抱著胳膊,往后一靠:“他若是愿意說,那墜子早就落入皇帝老兒的手里了,哪里輪得到你們在這里找來找去?!?/br> 慕容嘯頓時遺憾:“可惜可惜?!?/br> 祁禛之見他一副悲哀難過的模樣,不由問道:“剛剛你說,那瑪瑙里裝的是神血,什么意思?你一定知道這玩意兒有什么用吧?!?/br> 慕容嘯鳳眼一斜,看著祁禛之噙笑:“祁二公子可聽說過天寧?” “天寧?”祁禛之肅然,“這是什么?一味草藥嗎?” 慕容嘯聽了這話就想大笑,但又轉而想起自己笑時容貌著實可怖,于是生生收起了笑意:“祁二公子真是讀圣賢書讀傻了,我且問你,那女昭王云靳到底為何要焚盡天下道學經書,毀盡天下仙人真觀?” 不學無術的祁二郎頭一回被人說“讀書讀傻了”,一時表情扭曲:“怎么和女昭王扯上關系了?” 慕容嘯又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把折扇,像上次見到傅徵時那樣,文質彬彬地擋住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你們南興的史書上寫,女昭王焚書是因為天生憎惡神魔之說,發了瘋,腦子不好使,所以才做出這等慘絕人寰的事來??蓪嶋H上,這里面別有隱情呢?!?/br> 什么隱情? 當然還是細作“金子陽”的那套說辭,云靳是為了抹去天寧在史書上的蹤跡,同時為了保護那一世的天寧,也就是越安,下輩子長命百歲。 可是,下輩子的事,誰能說得清楚? 這不,總有流言從縫隙里漏出,然后鬧得天下皆知。 祁禛之聽完,欲言又止,看慕容嘯的眼神都不由多出了幾分崇敬來——對瘋子能當上胡漠大將軍的崇敬。 慕容嘯倒是很寬和:“哎呀,你看我的這個表情,怎么和當年我給傅小五講完后,他看我的表情一模一樣?” 因為傅徵不是瘋子,祁禛之默默接道。 “不過也正常,”慕容嘯善解人意地一笑,“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時,也覺得荒謬。直到北衛國破,萬壽宮被燒成灰燼,我在慕容英那老不死的床底下翻出前梁史料后,才意識到,過去是我淺薄了?!?/br> “史料?”祁禛之瞥了一眼這瘋瘋癲癲的“鬼將軍”,“你確定不是那出了名腦子不正常的衛貞帝自己寫的嗎?” 慕容嘯微微一勾嘴角,顯得很文雅:“若說慕容英能自己編篡出一整部《湯洛全史》,北衛還能亡在他手上嗎?” “《湯洛全史》?”祁禛之吃了一驚,“這部書不是早就失傳了?我朝仁宗曾派天下仁人志士去尋,也沒找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