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那是誰?虎無雙還是賀蘭鐵錚?你們十三羽不是據說一生只認一個主嗎?怎么你成了三姓家奴?”祁禛之譏諷道。 封絳脾氣很好,他聽了這話也不氣惱,反而笑著說道:“我主子是誰,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可以先為我辦一件事,等事情辦成了,你自然就會知道了?!?/br> 祁禛之盯著他不說話。 封絳清了清嗓子:“我本想等烏孫姑和你們混熟了之后,借她之口來請你幫我做事。既然你已追到了赤練郡主這里,那我直接說了也無妨?!?/br> “烏孫姑?”一旁的白銀嚇得一把拽住了祁禛之的衣擺。 “真是慚愧,”封絳依舊很和藹地回答,“烏孫姑是我內子?!?/br> 吃人的黑店老板娘和北衛舊臣十三羽死士是夫妻,這聽起來,倒是相得益彰。 祁禛之深吸了一口氣:“你到底要請我幫你做什么?” 封絳笑容可掬:“之前聽虎兄提起,那赤練郡主似乎很心悅祁二公子,所以,在下想請祁二公子……替我去探一探那赤練郡主的虛實?!?/br> “什么?”祁禛之敏銳地捕捉到了封絳的言外之意,他駭然道,“你要讓我賣身?” 第59章 鴻雁來傳書 風過林梢,枝葉輕動,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鴉雀無聲。 過了半晌,封絳略有些不好意思道:“祁二公子,言重了啊?!?/br> 祁禛之冷漠地看著封絳。 白銀在一旁顫巍巍道:“我,我家二哥不賣身!” 封絳失笑:“祁二公子,你也知道,那赤練郡主是個看不見人的瞎子,你不過是去接近她,試探分毫,怎么能說是賣身呢?” “試探?”祁禛之戒備道,“你打算讓我怎么試探?” 封絳摸了摸他那光溜溜的下巴,沉吟了片刻,回答:“據我所猜測,赤練郡主失了得心應手的屬下,近日必會招新。你趁此機會接近她,一敘前情,求她收留你。順便嘛……幫我打探一下,從前落在虎無雙手里的北衛傳國玉璽如今在哪里。而且,你還可以問問她,知不知道這位小兄弟身上的襲相蠱怎么解?!?/br> “問她?”祁禛之呵笑一聲,“問她不如問你。這樣吧,讓我幫你也可以,但是我有個要求,那就是先把我堂弟身上的蠱毒解了?!?/br> 封絳嘆了口氣:“實不相瞞,祁二公子,雖然我擅長驅使襲相蠱,但如何解子蟲,還真不知。對于我們這些刀尖舔血的人來說,子蟲無解,除非身死。不過……赤練郡主知不知道如何解蠱,那就不好說了?!?/br> “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那小丫頭比十三羽還會使這種下三濫的招數?”祁禛之奇道。 封絳一笑:“祁二公子,赤練郡主在虎兄身邊的日子很久,對于北衛宮闈秘聞,知道的興許比我多?!?/br> 阿紈是虎無雙“名義上”的小妹,虎無雙又是北衛貞帝“名義上”的孫兒。 可都是“名義上”,他們難道真和北衛皇親有什么聯系嗎? 十三羽是萬壽宮里的死士,封絳既然這么說了,那豈不是證明,虎無雙或許并非只是空有虛名。 見祁禛之不說話,封絳眉梢微微一挑:“祁二公子,除此之外,我還可以附贈你一個秘聞?!?/br> “什么秘聞?”祁禛之仍未放下戒備之心。 封絳不疾不徐道:“公子,你可知那位叛了國的敦王殿下生母是誰?” 敦王,生母不詳。 據說是當今皇帝就蕃時,潛邸里的小丫鬟所生,當然,還有民間傳聞,說敦王生母是個胡漠女人。但這些都是沒影的話,從未有誰真的去考證過。 祁禛之過去也曾好奇,想要問問傅徵他到底知不知道謝寒衣的親娘是哪尊大神,但傅徵一向很有口德,從不在人背后議論是非。祁禛之努力了半天,也沒問出個三七二十一來。 眼下,聽封絳說起,頓時又勾動了祁禛之心底的求知欲。 可封絳故意拿腔作調:“你先答應我,我就把此事給你娓娓道來?!?/br> 祁禛之耐著性子:“我若是答應了你,來日在那赤練郡主的手下有什么好歹了,你難道能飛身去救我嗎?” “救你恐怕是不能的,但好歹應該也是不會有的?!狈饨{講話總像唱曲兒,慢慢悠悠,抑揚頓挫,仿佛過去做的不是死士,而是北衛宮里的伶人。 祁禛之學著他的語氣反問:“那封兄,這又是為何呢?” 封絳笑了笑,他一抖袖籠,從中甩出一卷工筆畫來:“實不相瞞,祁二公子,那赤練郡主已經找你好久了?!?/br> 祁禛之打眼看去,就見一副栩栩如生的人物畫像展開在自己面前。 畫像上的人眉目鋒利,俊美無雙,一對桃花眼,脈脈含情,不是他祁二郎又是誰? 這玩意兒畫得比掛在天奎城下的通緝令要逼真多了。 “真好看啊……”見了漂亮男人就雙眼發直的白銀喃喃贊嘆道。 祁禛之劈手奪下畫,不可思議道:“這是那個瞎子畫的?” 封絳笑吟吟回答:“赤練郡主特地尋來了哨城最出名的畫師,又請身邊一位見過你的婢女,描摹出了這么一副畫像??纯?,是不是惟妙惟肖?” 祁禛之欲言又止,心里顛三倒四地想了半天,頭一回有些后悔跑來了哨城。 封絳收走畫像,喋喋不休:“所以,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危險,我猜赤練郡主也定舍不得要你的命。我時常被拘在賀蘭鐵錚身邊,無法接近她??赡憔筒灰粯恿?,你有得天獨厚之優勢,近水樓臺之便利,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