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節
書迷正在閱讀:地獄誘寵:閃婚老公是冥王、出軌后她被年下包圍了(nph)、我把明月畫心頭、從結束開始、我在神秘復蘇世界開冒險屋、紈绔小少爺的農家飯館、社恐和紙片人戀愛后、七零年代炮灰吃瓜日常、重回八零:我靠練攤暴富了、楚三姑娘茍命日常
克勞德失神片刻,溫和道:“我們來談談條件吧,奇怪的血族君主?!?/br> 第102章 超渴 蘇燈心拉回了冰凍的千里, 卻不能啃。 無論熱水澆、正午的太陽暴曬、大鍋煮,還是用魔法火焰燒,冰都紋絲不動, 半點不融。 蘇燈心她進入了瘋癲的最后階段, 虛無的沉默。 她支著手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默不作聲盯著這塊冰看了三天三夜,血紅色的眼睛幾乎要把丟了魂的她燒枯萎了。 這樣下去 太可怕, 她的大哥火急火燎請來了血族學校的一位老教授。 老教授是活了上千年的老血族, 快入土了,若非蘇燈心瘋成這樣, 重度暈車的老教授是絕對請不來的。 看到冰塊, 老教授顫巍巍掏出放大鏡上下看了有一個多小時, 清了清嗓子,說:“鑿開?!?/br> 蘇燈心死了似的,壓根沒反應。不過, 她倒是在心里遲鈍的吐槽,你鑿一個我看看。 “要在正午的陽光下鑿開表層,”老教授說,“接著在有月光的午夜鑿開里層?!?/br> 蘇燈心“復活”了,這個鑿冰的難度對血族而言太大,并且很神經病, 所以她信。 大哥這就要吩咐找“死士”來正午鑿冰。 蘇燈心:“我來!我親自來!” 二哥尖叫道:“你不要命了嗎?!” 他難以忍受擊敗他的天才meimei對半血的精靈如此上頭,這很詭異好嗎?! 蘇燈心猖狂道:“區區太陽, 怕什么!” 她一只鳳凰,向來是喜火喜陽的, 不懂血族對陽光的恐懼。即便領了血族的角色身份,她也不畏。 二哥突然又能接受了。 meimei并非戀愛腦, 她只是自大過頭,很好,還是那個她。 于是,二哥同意了。 大哥想看meimei還能怎么發瘋,也默許了。 精神亢奮的蘇燈心披著一身魔法加持的遮陽袍,于第二日的正午烈陽下,舉著銀鑿子,戳進了堅冰中。 她大概的確瘋了,袍子上起了火,被陽光曬到的臉也有了灼傷的痕跡,但她血紅色的眼睛似正在燃燒,閃爍著非正常的癲狂之色,抓著銀鑿子的手潰爛流血,血沿著鑿子淌進冰層的破口。 蘇燈心笑得更是癲。 有用!看到了沒!有用??! 所以,在一群躲在陰影處血族畏畏縮縮的注視中,蘇燈心一邊大笑一邊鑿冰。 碎冰和陽光一起劃傷她的臉,雙手滿是血,但她完全沒有感覺,笑得尤為恐怖。 大哥第一次認命,發出靈魂感嘆:“我果然爭不過瘋子?!?/br> 家主,當如是。 老教授想提醒蘇燈心,表層冰破了就好,再鑿可能會傷到里子。 這白毛是光明精靈和血族的混血,光明精靈是表象,芯兒則是個半吊子血族,也畏懼光。 不然人家精靈也不會把他塞進不見陽光的地下室保命了。 不過,老教授還沒開這個口,瘋了的蘇燈心一秒恢復正常,收了手。 她念叨著,再戳就要傷到千里了,親自拉著冰塊回了城堡,當然途中還舔了自己的手掌,吧唧了嘴。 自己的血怪好喝的,很解渴的甜。 大哥目送著她回城堡,問老二:“她這個精靈,從哪聽說的?我看她不像發瘋……邪門了,看起來是真有感情在?!?/br> “夢里?!倍缤鲁鰞蓚€字。 大哥恍惚了一陣,疑惑道:“我們做夢嗎?” 二哥理所當然回答:“血族哪會做夢?!?/br> 大哥:“真邪門了,她怕是天選的家主?!?/br> “怕是始祖顯靈,奪舍上身了?!倍玳_玩笑道。 蘇燈心等到午夜,一個人在月光下,小心翼翼鑿開了裹著千里的那層脆冰。 當她輕輕敲碎最后一塊冰時,千里唰的睜開了眼。 并非清澈無垢的冰藍色,而是血紅色。 他餓了。 但這種失焦又可怕的注視在看清面前的紅眼小瘋子后,慢慢熄了火。 眼眸中血紅色的亮光滅了,呈現出一種半透的淺紅。 “……你知道我數到了幾嗎?”千里說,“我數了三千萬,我要瘋了?!?/br> 當然,蘇燈心也快瘋了。 “……我渴了?!彼f。 千里想笑,但他眉毛挑起后,又放下。 “練過嗎?知道怎么咬嗎?” 蘇燈心舔了下牙尖,咂巴嘴道:“沒,就等著吃你?!?/br> “這可不妙?!鼻Ю镎f,“我怕你咬錯位置?!?/br> 脖子可是有許多碰不得的血管在,要是咬錯了,不僅喝不到還會被噴一臉血,就像晃久了的碳酸飲料突然開蓋。 最后,獵物狼狽的死去,留血族原地發懵。 千里可不想這樣。 他緩緩抬起一只手,身體的自主能力很差。他應該被關久了,能抬起手就算不錯了,他的雙腿可是一點知覺都沒。 他現在靠在走廊的墻上,蘇燈心捏著他的手,左看右看。她的眼睛異??植?,千里知道,這是餓的,血族餓瘋了就是這個樣子,眼球碩圓,通體血紅,晚上還會發亮。 這種程度的饑渴,只是咬破手腕,是完全不頂用的。 血流的太慢,而且味道不一樣。 這玩意就跟吃西瓜一個道理。中間甜邊緣淡,對于這群血族,自然是靠近心臟的血最暖和也最甜美,咬一口,就會涌上來濃厚的guntang的血,溫暖他們寂寞的身心。 而流淌到手腕手指的血……嘖,溫涼寡淡,不夠刺激,不解饞。 血族重口也重欲,強烈又空洞的靈魂,需要最澎湃的血來填平撫慰。 果不其然,蘇燈心捏著千里的手指,那雙亮起來的血紅色的眼,饞巴巴盯的是他的脖子。 千里嘆了口氣,手指輕輕將長發挽在耳后,側過臉去,伸展開了他的頸肩。 那是邀請的信號,他就差一句,請用餐了。 “我身上應該有詛咒?!鼻Ю镎f,“但我想,事到如今,你應該并不在乎故事的發展,你只是想……嘗我的滋味?!?/br> 蘇燈心鬼使神差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整個人將站不起來的千里壓在了墻角,身后沒有退路。 她想解釋幾句,說幾句禮貌的話。她心里可能真的這么說了,但實際上,她下巴緊繃著,眼里除了那優美的頸部曲線,脆弱又甜美的姿態,再無其他。 牙尖埋進去之前,還有用餐儀式,就像小動物開吃前先用舌尖刮舔食物表層,蘇燈心也這么干了。 口感很妙,像極了流心乳酪外面的那層晶瑩剔透的冰皮。 蘇燈心一言不發,咬了下去。 咬下去那口,猛然傳遞來的刺痛讓千里很驚奇。 接著,他聽到了貪婪的呼吸聲和吞咽聲,就像極其渴的瀕死之人,大口飲水,顧不上換氣,沒氣了,才會在中途不舍地換一口,很快就接著喝。 “……原來是這種感覺?!鼻Ю镙p聲道。 他說話時,喉部的震動會讓血涌得更急。 蘇燈心的手緊扯住他的頭發,仿佛模糊了對外界的感知,像不懂事的小孩被允許免費嘗甜美的飲品,沉浸忘我的汲取。 他的味道比她想象的還要美味。 那種甜美深處,還有淡淡的陽光氣息,后味又回味無窮。豐富又溫暖的美味,一口一口填滿干涸的靈魂,獨特又純凈。 而滿足最初的饑渴后,伴隨著血液流淌進來的,還有千里的一切。 她應該是知道的,盡管看不真切,但她知道,他這個人,他的經歷,甚至前世今生,全都在血中了。 他釀出的這身血酒,今日被她開封。 很過癮,并無節制。 蘇燈心恢復理智是很久之后的事了,眼睛沒那么疼也沒那么燙,視線更清晰了些。 不知道千里什么時候昏的,這讓蘇燈心意識到自己很混蛋。 但她仔細回想了,她真的沒有聽到千里出聲提醒,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抗拒和掙扎。 也就是說,她如此混蛋的把千里弄暈,也是千里縱容的結果。 咬在千里脖子上的那倆牙洞緩緩地淌血,她才注意到,千里這個角色,作為沖突兩面的混血物種,他的自愈能力十分差。 蘇燈心深深唾棄了自己還在上漲的混蛋指數。 這種時候,她竟然控制不住大腦,拐了個彎,先去關注美色。 她是混蛋她先說,但……她真的很喜歡美貌的千里呈現凌亂脆弱的這副模樣。 而且,一想到這副模樣是她造成的,同情心疼的底色中,還有一絲不道德的暗爽。 我該不會是變態吧? 蘇燈心一邊如此想,一邊用手指撥開了他臉前的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