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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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考慮一下內容嗎?”千里問。 蘇燈心指著書皮上的名字, 興致勃勃道:“絕不會無聊!” 裝幀古老的書皮上,印著古銅金色的幾個字——血與玫瑰的黃昏。 - 雨夜, 蜿蜒至荒林的灰白色小道上行駛著一輛馬車,昏黃的車燈在細雨中搖晃。 車內坐著一只女吸血鬼, 她皮膚慘白,黑眼圈明顯似煙熏妝,眼神極度疲憊。 現在,就是把歲遮他們拎進來放在這只女吸血鬼面前,他們也認不出,這是蘇燈心。 蘇燈心黑直的頭發如同吸足了空氣中的水,無精打采又沉甸甸的垂在胸前。 她的額頭靠在車窗上,兩眼無神地看著窗外。 而她對面,一個女仆打扮,非純種的吸血鬼小姑娘正在給她念故事。 在女仆眼中,蘇燈心是難得的天才。她出生于暗世界最頂端家族中,是家中平平無奇的第三女,上面還有兩個優秀的哥哥。 然而,大概八個月前,這位平平無奇的三小姐忽然轉性,著魔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家主父親的繼承考驗,收服了大大小小的家族產業,甚至將版圖擴向了荒林的另一邊,與精靈交易。 現在,她成為了新的家主,史上最年輕的血族家主。她的兩個哥哥都聽命于她。 女仆眼中,蘇燈心簡直就是始祖賜予的家族傳奇,是暗夜賞賜家族的明主——盡管她有無數怪癖。 這位年輕的家主,一直瀕臨瘋狂。 她渴得要命,但她不喝血,一把又一把的吞著鎮定作用的藥片,壓抑自己的饑渴。 她一直隨身帶著一把槍,槍中有一枚上了膛的銀彈。女仆見過,她曾在精神瀕臨崩潰時,舉槍對準心臟。 她的戰斗像在趕時間,每次收服一個家族后,就要將這家中的男人們都召集來,一個個看,一個個問。 問還有沒有藏其他的男人。 “漂亮的,銀白色的頭發,或許是個混血,并非純種?!?/br> 她詢問了一次又一次。 終于,各大家族都知道,新上位的家主,在尋找一位漂亮的銀發血族。 曾有人獻上過銀白色頭發的漂亮血族討好她,結果被她討厭。直到有人買來了一個精靈奴隸。 “是混血,大人,血族與精靈的混血,很珍貴的混血?!?/br> 通常來說,血族與精靈相互看不上,血族欲重精靈則尤為冷淡,血族眼里,精靈的血味道寡淡對他們的吸引力很小,而在精靈眼中,血族身上散發著令他們討厭的死亡與血的氣息。 精靈與血族的混血,即便是地下市場也難能見到一個。 混血的奴隸很年輕,或者說只是個少年,他留著一頭銀白色的長發,還長著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問過那個少年后,蘇燈心混亂瘋癲的大腦終于明白了。 這個世界里,只有光明精靈有一雙錢藍色澄澈的眼睛,也只有這樣,才能遮住血族的深色瞳孔。 而這位少年并非純種精靈混血族,而是光明精靈與人的混血,被血族引誘后,因母親仁慈而留下的孩子。 年輕的家主眼睛亮了一瞬,血紅血紅的,她興奮地拽著那個少年,召集來了所有家臣。 “看到他了嗎?”她指著漂亮的白毛混血,“比他要再美的,氣質要再脫俗些,生人勿進,不好采摘的那種感覺,高嶺之花,懂嗎?高嶺之花!” 家臣們苦不堪言,知道這個強大又怪誕的年輕家主又在發瘋了。 不過,家主把自己關在房間一個白天后,又召集了家臣。 “我知道了!這次我真的知道了!”她說,“光明精靈是藍色的眼睛對吧?我要去荒林的另一端,我要到光明精靈的部落,找他!” 她已經進本生活了八個月,魔靈給她的唯一提示,就是確定千里也在這里,但她找不到。 她為了能把消息散播出去,用八個月時間干上家主之位,大張旗鼓的尋找一個銀發美人。 可時間過去了大半年,千里也還沒主動找她,憑他的能力,沒能放出丁點消息,只能是處境不妙他無法聯絡蘇燈心。 她不能再等了,她現在就要把版圖擴張到荒林之外,到光明精靈的地盤撒野。 蘇燈心的新角色是個純種吸血鬼,這該死的書有個設定,尊貴的純種血族長久不喝所愛之人的血液,就難以平息真正的饑渴感。 所以,蘇燈心這八個月渴瘋了,她的雙眼一直都是血亮的,火辣辣的燒著。 她那雙亮起來的眼睛極其恐怖,尤其坐上家主之位后,家臣很少有敢抬頭去觸碰她目光的。 這個家主快瘋了,如果再找不到令她心動的血伴,她一定會在長久的饑渴中喪失理智,從明主淪為暴君。 蘇燈心也確實到極限了。 他們和她說話,向她匯報工作時,她的那雙熱燙的血色雙眸卻只會注意到他們的脖子。 她能看到血在那些血族的血管內流動,她甚至能聽到午夜月光灑落在地毯上輕微的聲響。 每一天的黃昏,她都會用槍指著心臟,想要扣動扳機,讓銀彈打穿她的胸膛,自盡出本,放棄這個世界。 而每一次,在扣動扳機的瞬間,她都會想,我都忍到這個地步了,不咬破千里的脖子嘗一口他的血,實在是太虧了。 好不容易,她成為了吸血鬼,她一定要體驗一把,將牙齒埋進千里的肌膚,讓他的血液融進她身體的滋味。 她一定要找到千里,一定要找到! 找到后,就大喝一頓,抱著被她吸干的千里,撐死自己出本——瘋子蘇燈心如是想。 為了讓自己的狂躁不失控,蘇燈心玩命的將自己的名聲和事業干到海內外皆知。 于是,她抱著想要咬一口千里的,最底層的渴望,荒唐地將事業干到了巔峰,帶領血族用短短的幾個月,站到了這個世界的食物鏈頂端,把血族的疆域拓到了大海邊,讓短生種和矮人們臣服。 現在,這個世界的版圖,只剩下荒林的另一側了。 這個世界,迎來了屬于血族的暗夜巔峰。而一切的根源,只是因為血族的君主饞她同學一口血。 兩個月前,蘇燈心和守荒林的木精靈們打了一戰,緊接著卑鄙的用綠寶石和荒林自治權“打動”了一位木精靈,這位木精靈成為了新的部落領主,緊接著,安逸的精靈部落向血族敞開了大門。 新任的木精靈部落領主馮德,用一種體面的方式歡迎了血族的到來,馮德向她發了邀請函,上面寫著商討精美白寶石生意的字樣。 蘇燈心親身前往,只帶了個小女仆。 今夜,她的目的地正是馮德家族的暗林城堡,而在暗林城堡中,不出意外的話,馮德會促成她和光明精靈領主的見面。 光明精靈喜歡白寶石,從前,精靈們通過與矮人交易獲得白寶石,而現在,聽命于血族的矮人不再直接與精靈們交易白寶石,想要白寶石,就必須聯系她這個卑鄙的中間商。 女仆仍然念著故事,蘇燈心的情緒在她沒有起伏的讀書聲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和。 她的手指隔著干練的黑色制服,摸著口袋里的銀彈槍。 車停了。 門口提著燈背著弓的小精靈們歡迎了她。 領主馮德就在餐桌前等候她,他有一頭漂亮的金發,白皙的皮膚看不出年齡,碧綠的眼睛里卻沉淀著歲月的痕跡。 除了領主馮德和上次眼熟的木精靈們,今日的餐桌旁,還有一位銀發藍眼睛的精靈。 這正是蘇燈心想要見到的畫面。 對,太對了!她能敏銳的嗅到,自己離千里越來越近了。 “光明之林的所有者,克勞德?!蹦俏汇y發藍眼睛的精靈溫和開口,“向你問好,血與夜的君主?!?/br> 蘇燈心的血色瞳孔一直亮著,實話說,并不適合這種社交場合,看起來像是對這位克勞德領主別有所圖似的。 “聽聞你在尋找銀發藍眼睛的伴侶?!笨藙诘抡勍挛难?。 “你們光明之林有嗎?銀發淺藍色眼睛,很漂亮,非常漂亮……比起您身上光的氣息,他更傾向于夜晚的月光,幽夜的冰。所以,大概率,他應該是光明精靈與血族的混血?!?/br> 蘇燈心迫不及待了,她明白,如果沒有,這位領主就不會有此一問。 “或許我該問你,為何會對從未見過的伴侶有如此具體的描述?!笨藙诘禄卮?。 “我夢到過?!碧K燈心說,“他的長相氣質,看一眼就絕不會錯??藙诘?,別賣關子了,你們那里,一定有這樣的精靈!” “我很難稱他為精靈?!笨藙诘露酥票p輕蹙眉,“女神一定給您夢中輕語過,不然怎會如此準確?!?/br> 克勞德放下酒杯,用復雜的神色說道:“他是我祖母的血脈,我那仁慈善良,像白寶石似的祖母,一定是女神的作弄,她愛上了一位誤入光明林的迷路血族,就這樣,我的父親多了一位弟弟。向女神起誓,他的確很美麗,他的身上有一種危險的氣息,像血魔?!?/br> “你祖母的兒子……也就是說,你叔叔?”蘇燈心問道,“他現在還好嗎?多大年紀了?” “還活著,有七百歲了,不算年輕。如果我是他這個年紀,現在已經準備好去見女神了?!笨藙诘挛竦卣f,“但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血族的君主,但愿你能聽明白我在說什么。他在我祖母還活著時,就中了可怕的詛咒……” “我可以見他嗎?”蘇燈心問道,“我很想確認,是不是他?!?/br> “不成問題,只是……”克勞德說,“恐怕你見了他,就會改變主意了,沒有人想要一塊冰一個纏滿詛咒的血魔?!?/br> 第二天清晨,披著斗篷,瀕臨失控的血族君主,來到了明亮的光明之林。 到處都是光,連克勞德居住的城堡也一樣。 白色的,銀色的,刺眼的光。 蘇燈心跟在他身后,沿著旋轉凌空的階梯,向下走。 到看不到光的深處,克勞德不再向前。 光明精靈天生厭惡幽暗的環境。 “他是祖母的小兒子,來自于意外短暫的愛戀,又身負詛咒。祖母憐他,就在光明之下,為他獨辟了一片暗夜?!?/br> 他指著那扇幽紫色的門。 “他就在那里?!笨藙诘抡f罷,又對警覺的女仆說道,“您不必緊張,他并沒有危險……對誰都沒有危險?!?/br> 蘇燈心不再開口說話,她的心現在就在舌頭下準備著,她有預感,推開這扇門,她就能見到千里。 她伸出冰冷蒼白的手,推開了這扇門。 幽暗的密室中央,暗紫色的荊棘纏繞著一塊天然,立起來的透明冰棺。 冰塊之中,靜靜睡著一位銀發的美人。 千里。 蘇燈心嘴角揚了一下,想笑,又想哭。 她下意識去摸那把銀彈槍,激動地想現在就朝自己的太陽xue開一槍。 “但愿這是你尋找的夢中伴侶,他的確是淺藍色的眼睛,我親口聽父親說過?!笨藙诘迈局颊f,“只是,他身上有詛咒,即便真的是他,我想您也不愿……” “我要把他帶走?!碧K燈心說,“立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