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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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白及道,“之前,看極光的時候,我們抽過一次。是蘇燈心抽中了,指定我和她一起睡,你們都知道的,我抽簽運氣不好……所以,我能不能申請,兌現那次的抽簽結果?!?/br> 蘇燈心:“對哦!我們之前還抽了一次,那就按那次的結果來,抽都抽了,別白抽?!?/br> 歲遮:“草!” 白及,你個玩心眼的! 第73章 你會負責嗎 蘇燈心躺進了千里的棺材床, 它比普通棺材要寬敞些,大約能翻身一周半。 而白及,如愿以償睡在了另一個棺材中, 枕著蝴蝶結枕頭, 可可愛愛。 蘇燈心躺在棺材里,將雙手交疊了放在丹田處,一抬眼, 恰巧看見千里趴在二樓的欄桿上, 笑看著她。 蘇燈心美滋滋道:“千里,你這棺材床好香!” 棺材兩旁是一種木質的香氣, 干燥的, 像午后的陽光曬干了香味不濃烈的鮮花, 但除了這種木質香氣外,還有一種千里的氣息。 像住在幽森,在晴朗的下了雪的冬日清晨, 推開門,第一口呼吸到的露水青松的香氣。 濕潤的,溫柔的,令人心曠神怡的。 千里似乎想說什么,但終究沒說,他道了聲好夢, 轉身回了房間,就是他設置機關的那個房間。 小斗篷從門縫擠進來, 伏在千里身上無聲地嚎啕大哭,可能在哭他不爭氣吧。 盡管沒聲音, 但千里似乎被它的動作吵到了,安撫道:“慢慢來, 沒開竅,我能怎么辦呢?!?/br> 沒開竅的在棺材里翻來覆去,異常興奮。 接著,她和白及玩起了敲棺材板聊天。 白及跟她低聲講著一種語言,發音相同,但通過節奏的不同表達不同的意思。 他給蘇燈心演示。 起初教一些常用的詞,四三拍的叫吃飽了,一秒一個敲三下的叫早點回。 接著,白及低聲發出“啊-啦-啊-嗚”的音,敲了段復雜的節拍。 蘇燈心道:“聽起來像人魚在唱歌?!?/br> 這種就是海底的一種語言在陸地上經過演變,變成了某種類似行話暗語的東西,之后被一部分淡水區兩棲海洋種使用,成為了一種很小眾的語言。 這種兩棲海洋種產的珍珠不錯,串珠的手藝也好,因而這門語言用在跟他們討價還價,進貨溝通。 “你剛剛敲的是什么意思?”蘇燈心又問。 白及沒有說話。 他實際上,敲了一段較為酸澀的話,是他問自己的。 ——為什么,我會忍不住去想自己和你配不配? “你不會是敲了一段表白吧?!”蘇燈心雙手按在棺材邊緣,興奮地起身探頭。 隨著她的動作,棺材的這塊板子緩緩下沉。 蘇燈心:“誒?有魔法?” 這塊板子被施加了魔法,剛剛她按壓的動作觸發了魔法,這塊棺材板消失了。 白及一臉迷茫,試著伸手按壓自己那邊的擋板,果然,也觸發了魔法,棺材板緩緩下降后,兩個棺材像吸鐵石,“吧嗒”吸附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張合葬的大棺。 “雙人床!”蘇燈心更加興奮。 她原先以為所謂的雙人棺材,只是雕花和造型有呼應,是成套的外觀,沒想到還有這種機關。 白及愣了好久,緩慢躺下,扯出腦袋下的枕頭,蓋住了紅透的臉。 蘇燈心咯咯咯笑了起來,這種時候,真就應了冰之魔女的吐槽,鳥里鳥氣的。 誰生的像誰,她還是更像鳳凰一些。 笑完,她又去拽白及手里的枕頭。 白及手背上的藍色血管因為用力越來越明顯,手臂還閃過 了藍色的鱗片紋路,就是不松手。 蘇燈心放棄了。 “我還想看你臉有多紅呢!”蘇燈心放過了他,“學長的臉皮是最薄的?!?/br> “咱倆合葬了呢!”蘇燈心躺了下來,仍然興致勃勃。 從棺材敞口往外看,天花板的設計非常漂亮,深藍色鋪底,鑲嵌了滿天的鉆石水晶,如同星空柔和的閃爍著,豪華的燈具垂飾慢悠悠晃著,一樣閃爍著溫柔的碎光。 “學長以后畢業了,想做什么?” “沒想過,不想回去串珠子……”他說,“但是總要回去找份工作,等那個誰真的不在了,再等上幾年,等海邊海里的都不認識我了,我就回去工作……” “不提工作,學長想做什么?” “……”白及老老實實回答,“沒想過?!?/br> 他從沒想過自己不工作了要做什么,怎么會有人不考慮工作呢? 又過了會兒,他認真思考過了,回答:“其實小時候,我想做海底記錄員?!?/br> 這是專屬于海域妖魔的崗位,大多數時候就在海底,做記錄工作,記錄還未發現的妖群,新奇的妖術或魔法,記錄遺失的語言,海底口口相傳的那些故事,然后將他們刻印在貝殼上,傳回陸地整理成冊保存。 籠統來說,是一種科考與社區相結合的工作,想象中,這種工作很清閑且美好,適合內向的妖魔來做。 陸地上與海底記錄員相似的工作,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理想工作排行榜第一位的圖書館管理員。 “現在呢?” “……圖書館管理員?!卑准盎卮?,“但要那種離海近隨時能泡澡的?!?/br> 他說罷,摸了摸干裂的耳朵尖。 其實每次缺水分時,他的耳朵尖都會微微發疼。幽谷氣候還好,空氣是潤的,但不注意補水,皮膚仍然會失去光澤。 蘇燈心:“我小時候看過個紀錄片,探訪大戈壁,鏡頭很直接,給了一個干枯在沙漠里的人魚干尸的特寫,他的皮膚像瓷器,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白及雙手摸向耳朵,想捂耳朵又怕不禮貌,半僵著道:“別說了?!?/br> 蘇燈心更來勁了。 她開始講那個紀錄片里提到的考古成果和猜想,還有萬魔窟。 所謂萬魔窟,是說古人類時期有個紀元,魔是由人和妖的戾氣與心的黑暗面滋生出的一種全新的物種,他們沒有繁殖能力,不老不死,也沒有心,不懂善惡,好奇心重,所以經常會麻木著臉干出許多匪夷所思的惡事。 后來被妖鎮壓在沙漠中,由天釘鎮守,萬魔就在坑中自相殘殺,煉成最后一個大魔后,被天釘吸收,轉化成了國運。 蘇燈心興致勃勃講著,講完,發現白及已經睡著了。 此時已是凌晨兩點半,蘇燈心的眼皮又干又黏,她揉了揉眼睛,很快也睡著了。 這種時候,血族是了無睡意的。 千里叼著血袋改了幾個同門師弟的論文,察覺到樓下的說話聲歇了,他悄無聲息走出來,垂眸看著。 合棺中,蘇燈心的腳歪在了白及的腿側。 小斗篷探頭一瞧,昏厥過去,抱著千里的大腿,斗篷尖尖戳著樓下棺材里的兩人,哭他沒戲了。 千里卻笑得很開心。 “你看像不像……鳥抓著魚?!?/br> 真的很像嘛,鳥爪子狠狠抓著魚,尤其蘇燈心的那張臉沒有半點表情,而白及則皺著眉蜷縮著,睡得很像被捕了,插翅難逃了。 “怎么辦呢?!鼻Ю镙p聲自語。 他直到現在也尚未完全平靜。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與商竺明相處了,他想跑,想和以前那樣主動離開這個家,但這次他有了愧疚,難以瀟灑狠心的一走了之。 尤其,得知了一切真相后,回頭看商竺明,那是真的很不錯。 他承認了自己內心深處,還和孩童時期一樣,有渴望著所謂的父愛。其實,小時候被商竺明寸步不離抱著出門“炫耀”,他……挺開心的。 天剛亮,封南醒了,瀟灑洗漱完,抹了下頭發,甩了甩水珠,開門就見千里坐在二樓的小沙發上看書。 “我一直想問?!狈饽险f,“你的睡眠時間到底有沒有規律?” 千里在學校時,睡眠時間也是個迷。一般他們睡時,千里還沒睡,他會把床簾嚴絲合縫拉上,靜悄悄看書。 畢竟血族那雙眼,黑暗之中也能視物,他連燈都不必開。 封南有次熬夜熬到三點,發現千里還在看書。 而白天,千里和他們一樣按時上課,歲遮還有賴床的時候,千里的話,除了偶爾午睡,似乎沒見過他起床困難。 千里回答:“視情況而定?!?/br> 封南:“是只有你睡眠這么逆天,還是血族都是?” 千里想了想,告訴他:“我們比較接近貓?!?/br> 可以隨時隨地睡著,也可以隨時隨地清醒。 “其實只要血補充到位,睡眠可以隨時補?!?/br> 封南嘖嘖稱奇。 他和千里說話時,偷偷瞄了眼樓下的棺材,這一眼把他給看傻了。 “什么時候變一個棺材的?!” 千里苦笑。 “我說了,這是喜床,就這個設定?!?/br> 喜床,顧名思義,就是要有方便洞房的設定。 “不過事先說好?!鼻Ю锏?,“我向來不喜歡這個設計?!?/br> 他更喜歡傳統式的血族喜床,就是狹小的古早的棺材,窄窄一條,接著新郎抱著新娘躺進這方小棺材里,重疊在一起,啃吻糾纏。 情到深處,就可以把棺材蓋上,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