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告訴他?為什么?” 喻白翊眨眨眼:“讓他……別生氣?” 文瀟瞪著他,一字一頓:“邏輯是什么?” “邏輯……?”喻白翊怔了一秒。 文瀟沉下臉:“小喻,你現在需要的是冷靜一點。嚴先生沒有怪你什么,你不用這個一股腦的自己把傷口撕開給人看。你不是在拿著個安慰他,你就是以為這種自虐能讓你自己舒坦些?!?/br> 喻白翊:“我確實能舒坦,對吧?” 文瀟:“我不覺得?!?/br> 兩人一下都沉默下來,窗外不知不覺日頭已經沉下去,赤色的夕陽把屋內的一切純白染成暖色。喻白翊低著頭,緩緩從衣領里勾出了那條項鏈。 那片四葉草外面包裹的是透明樹脂,他貼身帶了十幾年,早已被他盤的光滑剔透。 喻白翊手指不斷摩挲著它,輕聲道:“我昏迷的時候夢到他了?!?/br> 文瀟倏地抬眼。 “特別真實特別完整的一次夢。我好久沒有這么真切的夢到他了?!庇靼遵凑f著,又不自覺的笑起來。 他與男孩的想見不過短短幾分鐘,哪怕再小心翼翼的珍藏,也難免像褪色的電影票一般變得有些縹緲。 有很多次,喻白翊都只能模糊的看到幾片殘影和零碎的聲音。他不止一次的恐慌過,自己是不是有一天會徹底模糊對那個人的記憶。 但這一次,夢中的一切都清晰如昨日一般。 喻白翊回想著這些,手指不自覺的摸了摸左側眉骨。那是男孩長著胎記的地方。 那是個beta,一個溫和紳士的人,讓他不會有疑神疑鬼的擔憂的安全身份。 “姐,我突然特別想他?!?/br> — “嚴楚?” 白一宇急匆匆推開辦公室的門,一下沒看到人。再往旁邊一瞧,嚴楚竟然躺在辦公室的長沙發上。 自從這個辦公室布置以來,白一宇就從沒見過嚴楚使用這個沙發。 一米八幾的高大男人完全平躺著,修長雙腿交疊著翹出去一節。他還穿著醫院里換的那身淺灰色運動衛衣,手臂壓著額頭,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聽有人說你的車進公司,我還當是他們看錯了。你不在醫院你跑這來干啥???”白一宇跑到沙發邊,從靠背后面拍拍嚴楚的胳膊,“滾回醫院休息去吧,嚴總?” 嚴楚半睜了下眼:“不用?!?/br> “你說不用就不用???你特么過敏反應是真差點要了你的命知道嗎?趕緊回去休息去?!?/br> 嚴楚沒答話,卻也一點沒有要動的意思。 “怎么了?”白一宇覺察到不對。 他繞著沙發開始轉悠,當轉到第五圈的時候,嚴楚終于忍無可忍。他長腿往旁邊一擺,直挺挺攔下白一宇,直把人差點絆一跤。 “行了,你不頭暈嗎?” 白一宇翻了個白眼瞅著他:“你到底咋了?心情不好?陳應寧又搞事?” 嚴楚放下胳膊,平直的薄唇繃了下:“如果我說錯了話需要去道歉,一般分為幾個步驟比較好?” 第21章 我想找他 白一宇:“???” 嚴楚盯著他,神色認真。 白一宇上下嘴皮一碰脫口而出:“道歉那就滑跪啊?!?/br> 嚴楚瞇了瞇眼,從沙發上坐起身。極其鄭重地挺直背:“我在認真和你詢問這件事。我想顯得有誠意一些,最好有個計劃,讓我提前把需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br> 白一宇后知后覺意識到問題關鍵:“等下,你要和誰道歉?” 嚴楚:“……喻白翊?!?/br> “我靠——!”白一宇倒吸一口氣,“你老婆的事,你還在等什么?” 說著他擺出三個手指,“要給老婆道歉攏共分三步,第一步,找到老婆,第二步,滑跪道歉,第三步,對老婆索吻求擁抱。聽懂了嗎嚴楚同學?好的你現在可以下樓去實現第一步了?!?/br> 嚴楚:“……不是我臨時標記他的事?!?/br> “我知道啊?!卑滓挥盥柭柤?,“但不管是什么事,我剛才說的都適用?!?/br> 嚴楚微怔。白一宇沖他咧嘴一笑,笑容半傻半天真,卻也足夠可靠。 “行了你快走吧。樓下大家都準備準點下班呢,你突然回來大家還都提心吊膽的?!卑滓挥钆呐膰莱绨蛟俅乌s人,“真要說建議。帶點吃的帶點花,這些手段沒對錯,心不誠才有問題?!?/br> …… 兩小時后,嚴楚又回到了醫院住院部。 這時候已經過了飯點,整個樓層比起白天也安靜不少。嚴楚緩步走到病房前,從玻璃小窗往里瞧了一眼。 床邊的簾子半掩著,看不到喻白翊的上身。但能看到文瀟依然坐在床邊,頭一點一點的,像是在犯困。 嚴楚輕輕敲了兩下門,文瀟猛地一挺身子,扭過頭來。 她先是困倦的瞇了瞇眼,等看清門外的人時,先是一愣。繼而若有所思的站起身過來開門。 “小喻在睡覺呢?!彼性陂T邊低聲提醒。 嚴楚走進來,他左手抱了一束粉白色的百合。右手提著一個保溫袋。 嚴楚“我買的……銀耳雪梨紅棗枸杞,湯?!?/br> “噗嗤?!蔽臑t樂著抿抿唇,“大雜燴呢?!?/br> 嚴楚不知怎的脫口而出了一句:“我讓店里加了甜度。他喜歡吃甜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