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柜子后面是一扇密碼門,房門開啟后的空間約有三十五個平方。大小跟修車廠的理療室相仿,足以用作于手術場地。 她離謎底更近了一步。 ~ middot; ~ 冬音和梟鸮被陳曦聆押到了審訊室。老張和小代審前,陳曦聆和警員小王審后。 梟鸮坐在ta-a12型審訊椅上,身姿懈怠,表情懨懨欲睡,盡管手腳被不銹鋼束具管制著,左腿仍像得了帕金森一樣不挺地抖動。 荊落,不要在審訊室內抖腿!小王厲聲斥責道。 梟鸮撇了一下嘴角,無視小王,沖著陳曦聆散漫地說:警官小姐,不是我想笑你,但是你怎么能憑借幾臺醫療設備就把我們捉起來呢?逮捕要講究證據對吧?不然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吶。你實在是太沖動了,跟外表完全相反。 我在那間房里找到了跟宋廣安遺物類似的東西,陳曦聆做了個手勢,讓小王將存在封裝袋里的牌飾放到了半弧形的拷手臺上,并問道,看看,眼熟不? 這能說明什么?梟鸮裝傻道,嗯宋先生的品味跟我的相仿? 請你如實告訴我,十月五號一點到五點,你在做什么? 梟鸮像看到呆瓜似的朗聲笑了兩下,拜托,這個點不睡覺修仙嘛? 小王,把照片給她看。陳曦聆道,五號一點十二分,在臨近工業區的十字路口上,道路監控拍到了綁架團伙車輛駕駛者的正臉。難不成荊小姐有夢游開車的習慣? 不是吧madam,就憑這個咬定我是綁匪啊?這家伙又戴口罩又戴□□/鏡的,您是長了雙透視眼知道這人是我? 站在訊問椅旁的小王耐不住性子吼道:我警告你,跟警司說話客氣一點! 梟鸮砸吧了兩下嘴,輕蔑地問他:咋?要刑訊逼供? 你 小王,你先出去。 小王轉身看向陳曦聆,瞪眼欲追問,卻被對方堵了話頭,我一個人審她就好,你出去。 他低罵了一聲,忿忿不平地摔門而去。 梟鸮偏側身體輕輕地吹了聲口哨,剛來實習的?這么沉不住氣。 陳曦聆從訊問桌前站起身,拿了把靠背椅走到梟鸮跟前,緩緩落座,我們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你也沒有不在場證明,并不存在優勝方。所有的事情都會水落石出,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早些交代,量刑從輕。你是個聰明人,其中的利害不用我過多贅述吧。 陳警官,我好心奉勸你一句,別再調查這件事了。越早抽身,麻煩越小。不要莽撞地招惹不該招惹的角色,也不要稀里糊涂被人當槍使。 陳曦聆聞言卻露出了微笑,我知道冬音和宋廣安的家庭背景都不簡單,這點不用你來提醒。我只想做好一名警察的本職工作,不害怕得罪任何人。 警察的本職是什么?當看門犬? 捍衛人民權益,維護司法權威。 不錯,政治術語說得很好,荊落攏了攏嘴角的笑容,臥蠶稍起,兩只剔透得跟玻璃珠有得一拼的棕黃眼睛透出了好奇又深邃的意味,警官小姐,這世上會不會根本不存在正義與邪惡,所謂的善與惡,其實都是人們為了滿足各自的立場利益編造出來的說詞?就像你剛才說的那套術語一樣,堅毅,果決,且便于cao控。 你說的這些話很蠱惑人,可都是歪理。 事實上你跟我的想法相同,嗯?對不? 陳曦聆注視著她的雙眼,感覺靈魂內部要被她窺了去。過了幾秒,她扯著椅子向前移了幾厘米,雙臂內彎放在了黑色的拷手臺上。 警官,我們靠得太近了。 這間審訊室的攝像頭沒開。陳曦聆不帶感情地說,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僅要抓你們這些目中無法的自大狂,還要打擊那些仗勢欺人的權貴。 金字塔尖被削平了,過不了多久又會長出新的。 那就再削。 荊落哧哧地笑道:陳警官你真的很有意思。照這么說,你更適合去紀委監委工作啊,檢察院也合適,干嘛想不開當一線干警? 因為我想了解更多的基層實情。扯遠了,該回歸案情了。 荊落努了努嘴,可宋廣安被綁的事,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哎。 陳曦聆換了種方法勾她的話,我讓人查了你的身份信息,原本是醫科大高材生,上學期間將院系教授毆打致傷被拘留了十五天,開除了學籍。系統里面沒有寫明詳情,我來猜猜看,讓你舍去大好前途的原因是親眼目睹了猥褻或性侵事件,咽不下這口氣,所以選擇出手相救,順帶泄憤。 二十門徒。她冷不丁地說出了坊間流傳甚廣的組織稱呼,你和冬音因為某種因緣巧合相識,成立了一個專為受害女性復仇的組織,如果二十不是虛數的話,經歷數年的成員擴張,組織現存核心骨干二十余人。近五年,年年都有數起性侵犯者自殺案件,都因你們而起。 荊落又笑了一聲,開口說話時音量卻低沉了不少,沒想到陳警官還適合當劇作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