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墨七一愣,“何意?” 福伯插話,講出武英帝欲讓風凝夜入住臨淵宮的事。 說實話,武英帝的做法把眾人都搞蒙了,沒人知道他的真實目的是什么。 肯定沒好事。 墨七心里嘀咕,對宋時景的戒備卻半分沒少,客氣行禮:“多謝太子殿下?!?/br> 宋時景欣然接受。 天色尚早,公務繁忙,福伯主動留下幫忙照看,宋時景則去了書房,處理從太子府搬來的重要公文。 直到半夜,風凝夜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臉色慘白,燭光映照下宛如死人臉。 宋時景察覺出風凝夜的病癥怕是不簡單,準備再找太醫問診時,墨七打起精神道:“不必了,今夜過后就沒事了?!?/br> 宋時景半信半疑,見墨七堅持,加之他得到消息,宋劭盤問過給風凝夜問診的太醫,再請一遍難免惹人懷疑,遂拿出珍藏的回天丹,交給墨七。 一旦風凝夜出現緊急情況,用回天丹足以留下他性命。 福伯張了張嘴,勸說的話到嘴邊終究咽了回去。 總不能讓風凝夜死在東宮,到時麻煩事必定不少。 但愿莫要出現意外。 子時,夜深人靜,雪已停。 瑩白光暈像鏡湖上的漣漪層層蕩漾,照亮東宮。 幾道暗影閃爍其間,肆無忌憚地搜索東宮每個角落,直到有人發出夜梟叫聲,打出手勢,剩下的人快速朝那人聚攏,悄無聲息地靠近風凝夜的住處。 “哼,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敢覬覦我家少主,活得不耐了?”屋內傳出一道輕佻不滿的聲音,“墨七,我不便露面,你去解決?!?/br> 音落,房門敞開,墨七一襲黑衣勁裝,手持一柄匕首沖出,隨后房門重重關閉。 視線交匯,無言,墨七先行出手,身姿輕盈,輾轉穿梭在蒙面人中間,幾乎每次手腕轉動都會收割一位蒙面人的性命。 眨眼間,十幾名蒙面人死的只剩兩人。 那二人見情況不妙,轉身欲逃,被暗處飛來的毒鏢射中,墜地不起。 太子宋時景慢悠悠走出,圍著他們轉了一圈,福伯蹲下查看,然后看向宋時景點點頭。 宋時景會意,問墨七:“他如何?” “死不了?!?/br> 墨七冷冷回答,像是屋檐上凍的冰棱。 宋時景渾不在意,又問:“屋內的人是誰?” 墨七嗤笑:“你猜?” “放肆!”福伯怒斥。 宋時景擺擺手,越過墨七,朝房間走去。 他毫不猶豫推開門,把房間里里外外全檢查一遍,風凝夜的被子下也沒放過,但沒發現半點端倪。 他確定,不久前這間屋子里還有一人,遺憾的是,那人藏的太深,滑溜溜的,不好抓。 “太子殿下還有事么?” 墨七下逐客令,宋時景不惱,兩人擦肩的瞬間,宋時景突然出手,給了他一手刀,墨七反應慢了半拍,抵抗無效,三晃兩晃,“咚”的一聲,暈了過去。 福伯揮手,有暗衛上前拖死狗般帶走墨七,另有暗衛端進來一盆熱水和一個托盤。托盤上是白絹帕和換洗衣物。 福伯等東西到齊,說道:“殿下,還是老奴來吧?!?/br> 宋時景搖頭。 他要親自來。 福伯嘆氣,知他心意已決,拱手道:“老奴就在外面等著,殿下有吩咐隨時喊老奴?!?/br> 房門重新關嚴,屋內唯有他們兩人。 宋時景站在床邊,挽起衣袖,盯著風凝夜領口看了許久,緩緩閉上眼,深呼吸,排除雜念,而后睜開,下定決心,剝橘子般褪去他的衣物。 當眼前再無遮擋,道道疤痕映入眼簾。 尤其是胸口的傷痕,直擊宋時景心臟。 噗通——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第十六章 你是不是失憶了? 正如墨七所說,第二天天明,風凝夜寅時準時醒來,宋時景尚在震驚中徘徊,隨手點了他睡xue,讓風凝夜繼續休息。 一連三天,風凝夜的禁足都是在東宮完成的。 “宋時景,你到底要關我到什么時候?” 這一次,風凝夜忍無可忍,發怒了。 宋時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含糊道:“等你身體康復就放你走?!?/br> 風凝夜似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語氣冰冷,“我身體如何與你無關。況且殿下應該盼著我死才對,我死了,你的仇也報了,咱們兩不相欠!” “住口!” 宋時景陡然大怒,震住風凝夜,他上前惡狠狠扯開他衣領,手指錐子般點在他胸口,說:“想走,可以。告訴孤,這傷怎么來的?” 寒氣略過肌膚,風凝夜打了個冷顫,眼底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屈辱和震驚。 “啪!” 來不及多想,風凝夜反手甩了他一巴掌,趁他愣神,一腳踹中他胸膛,風凝夜借力爬起來,裹著厚棉被,光著腳欲逃離東宮。 宋時景反應迅速,單手撐地,跳起,腳下運力,閃身來到風凝夜身后,他手掌寬厚有力,緊緊箍住他手腕,不得掙脫。 而后二話不說,當著眾侍衛的面扛起風凝夜回屋。 風凝夜發誓,那是他經歷過的最丟臉的一天,恨不能與宋時景搏命。 他趴在死對頭的肩膀上,頭耷拉著,長發被風吹的飄搖,腳踝處有一雙鐵掌,禁錮住他亂動的雙腿,任憑他如何打他掐他罵他,宋時景亦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