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現在他就是“強則庫庫亂殺,弱則想想辦法?!?/br> 行,狗俞霓,老子記住你了。 就在此時,狗俞霓帶著一個人進來了。 雖然那人帶著面具,但顧千秋還是一眼認出來那是他吹牛打屁的老鐵。 你丫這是被俘虜了?! 十年不見,你就算整放血槽也不能垃到這個程度吧? 但仔細一看,就發現兩人是并肩進來的,氣氛維持在一種詭異的和平里── 好像是,兩人雖然恨不得立刻大打出手,但還是保持了良好的表面關系捏。 剛剛發生了什么? 仇元琛一到廣場就開始很隱晦地四處亂看。 俞霓循著仇元琛的目光,仇元琛卻只在每一個地方都點上一眼,瞬間就挪走目光,如此循環往復,就好像是個多動癥兒童,此時發病發得不亦樂乎。 多看無益,俞霓收回了目光。 他此時可能是整個廣場上最坦然的人了。 還是著一身鵝黃色的衫子,但加了不少珠石裝扮,耳墜是不對稱的銀鏈珍珠,稱得他皮膚很白。 美得坦然,完全不似其余人那般遮遮掩掩。 顧千秋悄聲對殷凝月道:“看見那穿竹青色衣服的人了么?一會兒要是能的話,盡量跟他走?!?/br> 殷凝月沒有在第一時間回應,顧千秋莫名其妙地回頭:“干嘛?你怕我害你???” 殷凝月搖了搖頭,道:“好?!?/br> 她握了一下裝胡小瑩骨灰的罐子,又說:“我相信你?!?/br> 她本來已經接受了“鼎爐”的命運,所以又為何不能接受“搏一搏”的命運呢? 活便活,死就死吧! 來參加宴會的,大多都是少年少女,俞霓也沒有開人間極樂宮,大概也是怕不小心毀了個根骨好的,人家長輩打上門來。 雖然這事兒很丟人、概率很低。 但是架不住可能會有幾個神經病。 俞霓為了少招惹麻煩,還是把百花會開在了牡丹臺上。 此時,花蕊里跑進來一個弟子。 剛剛跟他們一起送花的其中一個,他急急忙忙地對著顧千秋說:“師……兄?呃,都大人在尋您,而且馬上開宴了,您不能繼續呆在這里的?!?/br> 都門醒了? 顧千秋有點后悔,剛剛沒再補他兩下,醒太早壞事兒了。 但他面上不表,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知道了,讓都門等我一會兒?!?/br> 小弟子聽得目瞪口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整個合歡宗內,除了俞宗主之外,地位最高的就是都大人和苗圣女了。 而面前這人,手持令牌,居然還讓都大人等他!一定深不可測。 顧千秋對殷凝月眨了眨眼睛,殷凝月點點頭。 他尋了個時機,偷偷從花蕊出去了。 此時夕陽西下,天邊繾綣的太陽微微闔眼,連綿不斷的晚霞倒還耀眼,有一部分剛巧灑在俞霓的衣擺上,將他鵝黃的衫也照成刺目的霞光。 俞霓道:“開宴吧?!?/br> 話音落下,牡丹臺周邊立刻有無數鮮花盛開,最多的是異色的牡丹芍藥,足有幾人高,每個花瓣好像都能扯下來當被子蓋了。 花粉迎風送,卻一點也不嗆人,將暖風熏染,好像使人跌入了一個柔軟的夢境里,體驗奇特,天上地下、僅此一家。 落英繽紛,許多弟子沒見過這般炫目情景,目不轉睛。 顧千秋大概觀察了一下坐席。 雖然參加宴會的所有人都戴著面具、隱藏身份。 但這個坐席的排列還是很有講究的。 有些高、有些低、還有人是站著的,手中并沒有小桃枝。 顧千秋看見郁陽澤的位置,是最高一層的,身側有些浮云,垂柳就在他身后。 他找了一圈仇元琛,發現他就坐在俞霓的身側,兩人“相談甚歡”。 俞霓纏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看來老鐵那邊暫時是接不上頭了。 顧千秋一把抄起個放酒的托盤,裝成合歡宗侍從,朝著郁陽澤就去了。 小兔崽子,敢來這種地方不學好。 今天不把你打得祖國山河遍地血,你是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第17章 顧千秋尚未走到那邊,就看見郁陽澤身側忽然鉆出了個侍女。 一身白粉打扮,跟他穿得如出一轍。 他總算知道,自己今天的違和點在哪里了! 都怪合歡宗所有人都穿著奔放,他好不容易找到個不太露的,居然他娘的是套女裝! 你們合歡宗的男人啊……顧千秋嘆氣。 他本以為,那丫頭靠近郁陽澤,立刻又要被趕走。 但沒想到,郁陽澤扭頭過去,兩人居然即可就說起了話。 這可讓周圍剛剛試圖色1誘郁陽澤的少男少女們紛紛震驚,開始懷疑自己的媚術修煉尚不到家。 顧千秋瞇著眼睛看了半晌。 然后確定,那丫頭就是苗妝。 但苗大圣女尚在桃林中跪著呢,她這身打扮,估計是想防俞霓。 但是這小丫頭居然也不知道改換身形、你連聽人說話微微歪頭的小習慣都不改,居然還指望俞霓看不出來嗎? 估計是她這輩子囂張跋扈慣了,素來“行得正、坐得直”,壓根兒沒有干壞事的經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