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美女在线啪视频观看,国产色精品VR一区二区,岛国三级在线观看,久99视频精品免

筆趣閣 - 其他小說 - 江山云羅在線閱讀 - 【江山云羅】第十一集 草露沾衣 第六章 獵狐于野 其血如鴆

【江山云羅】第十一集 草露沾衣 第六章 獵狐于野 其血如鴆

    2020年8月14日

    春末夏初,草長鶯飛。遠山上綠草如茵,樹木蔥蘢。山上的兔兒,靈鹿一個

    個都吃得膘肥體壯,肚皮滾圓。這是一年里最宜人的時節,山野郊外從不乏結伴

    游玩的人兒。

    三騎駿馬結伴而來。吳征胯著寶器在中,【奔霄】腿高身長,極顯神駿。柔

    惜雪和倪妙筠落在兩騎之后,她們各自騎了匹母馬。三人也不放蹄,任由馬兒嘚

    嘚噠噠地信步而行?!嵯а﹤麆莺棉D,勉強能騎得駿馬,但要揮鞭飛奔,非

    得從馬背上摔下來不可。

    突擊營又到放假的時日。這二十來天功效卓著,柔惜雪從此前的細致入微轉

    為粗略指點,傳授的武功也以淺顯為主。營中將士很快就【人人有功練】,一個

    個的喜笑顏開。突擊營的cao練甚是辛苦,今日的假期難得還有大半將士留在營中

    苦練,但對柔惜雪而言就是好不容易能喘口氣。

    風光明媚的郊外,實在是散心放松的大好地方。背上行囊,乘上駿馬,再掛

    上兩張弓,兩壺箭,倪妙筠想著此際的狐貍油光水滑皮毛正茂,打上幾只做些裘

    衣,正是上好的佳禮。柔惜雪身體羸弱,冬季有這樣一件裘衣可以御寒,祝雅瞳

    一定也會喜歡。女郎偷眼瞧瞄正左右張望的吳征,暗道看他的樣子,一定不知道

    自己爹爹寒手寒腿,送件溫暖的狐裘,爹爹一定會喜歡。

    吳征選了片空地拴好馬匹,帶上弓箭,又扛上只麻袋,道:「上山吧?」

    「走?!鼓呙铙蕃F下但逢出游都興高采烈,攙著柔惜雪的手臂道:「師姐還

    不累吧?」

    「不會,和你們一起?!谷嵯а┑⑿?,她運不得半點內功,但經脈傷勢

    一天好似一天,比起此前兩年無論精神還是體力都要好上許多。

    吳征哈哈一笑,看準了山路將麻袋打開,伸手進去一陣掏摸抓出兩只肥兔兒

    來。

    狐貍雖有尖牙利爪,體型卻不大,豺狼虎豹都能輕易要它的命。所以這東西

    膽小又謹慎,不像那些猛獸滿山地逛蕩,平日喜歡躲在洞里不現身。想要獵狐,

    就要有誘餌,不放兩只兔兒讓狐貍來抓,人又怎能取它的皮毛呢?

    兔兒被關了好些天,一時得了自由喜出望外。山林間都是青草的香味,這里

    有它們最喜歡的食物。兩只兔兒瑟瑟縮縮地張望片刻,就蹬著腿躍入草叢里。而

    兩日來直到昨夜剛停的小雨,也讓被困在洞窟內的動物們饑腸轆轆,今日的陽光

    明媚,無論對誰都是獵食的大好日子。

    吳征躍上樹梢監視兔兒的動向,遠遠的,倪妙筠攙著柔惜雪在山路上緩緩跟

    隨。吳征無奈地搖搖頭,男人嘛,想要有漂亮女人,不僅要英俊多金,才華橫溢,

    有時候也得做些苦力活。沒有女人不喜歡心愛的男人為她們鞍前馬后,她們的虛

    榮心會因此得到極大的滿足。所不同的,蠢女人會以為這是男人應該做的,而聰

    明的女人,就會十倍百倍地回報。否則,怎會總有出色的男子心甘情愿地為聰明

    的女子鞍前馬后呢?

    柔惜雪的傷勢穩定之后,倪妙筠終于可以夜入吳征的房里,時不時地,吳征

    也是暗夜偷香,闖進她的閨房。兩眼放光的女郎總會熱情地回應,再一起歡好到

    倦極而眠。每想到個中旖旎,吳征都不由露出微笑。今日打獵雖要多出些氣力,

    想想今夜的報答,還有什么不值得呢?

    有了誘餌,狡猾的狐貍也終于露出行藏,小半日下來三人就打了兩大三小五

    只狐貍,收獲頗豐。躲過午后最烈的陽光,三人在夕陽下拖著長長的影子啟程回

    營。

    駿馬仍是信步而行,吳征看看天色,暗道若是天黑之前趕不及抵達突擊營,

    在野外對付著填飽肚子再回也不遲。正思量間,就見遠處兩匹健馬飛馳,滾滾煙

    塵在夕陽下分外地濃烈。

    吳征一皺眉,超倪妙筠打了個招呼,便催開寶器迎了上去。馬上有一人是邵

    承安,他今日不應該出現在這里。來的方向是突擊營,說明他已去營里找過自己,

    巡不著人才在于右崢的陪同下趕了出來。

    這么焦急,必有要事。吳征心神不安,也不愿煙塵驚擾了佳人,忙率先趕了

    上來。

    邵承安絲毫未放緩駿馬飛奔的步伐,只在吳征面前才飛身躍下馬來。駿馬依

    然向刺斜里猛沖,互感身上一輕,又無人催促才停步迷茫地回頭。

    「主人,楊爺出事了……」邵承安從懷中掏出火漆密封的書信呈上,說出讓

    吳征心頭一跳的話。

    楊爺就是楊宜知。昆侖派重開山門,戴志杰與顧盼坐鎮煙波山,楊宜知便負

    責四處遴選人才,按時日計算近期當在鎮海城附近。吳征沉著臉拆開火漆,目光

    一掃,臉色更加難看。

    邵承安說的是出事,那就不是最嚴重的后果,至少性命無憂。但這么焦急地

    趕來,楊宜知的狀況也沒好到哪里去。吳征心情略定,可是信上的字跡又讓他頭

    皮發麻。

    「古海成。錫山劍派弟子。死因:胸骨粉碎,疑鈍器重擊?!?/br>
    「范東青。鷹爪門弟子。死因:肋下中掌,五臟破裂?!?/br>
    「雷碧碧。歸元山莊弟子。死因:內傷,不治身亡?!?/br>
    「涂明開。飛鸞鏢局副總鏢頭。死因:太陽xue遭重擊?!?/br>
    「岳池。清溪門弟子。死因:內力全毀,自盡?!?/br>
    五條人命,看上去不太起眼。本就是些二三流的門派,死幾個弟子這種事情,

    在好勇斗狠的江湖上每一天都在發生,至多也不過是一時的談資,過后便忘。但

    吳征知道這一回沒那么簡單,甚至是巨大的麻煩。

    「古海成是錫山劍派的二弟子,據說武功穩居同輩第一,幾乎是派里公認的

    掌門人選。范東青是鷹王范世堅的嫡孫,已繼承了鷹王的衣缽。雷碧碧不僅是歸

    元山莊的弟子,且下個月就會明媒正娶,成為莊主的平妻。涂明開在飛鸞鏢局走

    了二十三年的鏢,從趟子手一路升做副總鏢頭,老鏢頭甚至把長女都許配給了他。

    岳池是清溪老人的關門弟子,已盡得真傳……」

    邵承安將關鍵處一一細說,吳征眉頭越皺越緊。五個人,分數五家門派里舉

    足輕重的人物,兩日之內相繼死去。每一家都指認楊宜知就是兇手,從死因來看,

    也確實都死在重手法下,正是楊宜知的武功路子。

    「宜知怎么樣了?」

    「楊爺被下在牢里待開堂問審,屬下已設法見著了楊爺。當日的事楊爺已巨

    細靡遺地告知屬下,正待稟報主人?!股鄢邪驳拖骂^,不敢居功自傲。

    「很好?!沟昧Φ牟肯驴梢允∪ゴ罅康墓Ψ?,吳征贊了一句,道:「都是自

    己人,無妨,直接說吧?!?/br>
    「是?!股鄢邪猜杂幸苫?。倪妙筠是鐵板釘釘的主母之一,于右崢也是心腹,

    但怎地柔惜雪也不需忌諱了?他不敢抗命,忙將鎮海城一帶發生的事細細說了出

    來。

    楊宜知鮮衣怒馬。與吳征的沉穩不愛張揚,對華衣沒什么興趣不同,他的用

    度都極為考究。上好的衣料,合身的剪裁,腰帶上系著白玉飛天佩,雙履上繡著

    金絲五彩云,就連駿馬的鈴鐺都是純金打造。

    由根基之地大秦來到盛國,要歷經艱難的不僅是吳府,昆侖派,還有隨著他

    們一同來到盛國的各家豪族。陸家,顧家,戴家,楊家等等,無一不是經歷著百

    年來最艱難的時光。

    一幫【外來者】,有錢,有實力,有靠山,舉家遷移來盛國落地生根,無論

    到了哪里都會被視為眼中釘,rou中刺。沒有一家當地的豪族會歡迎他們,沒有一

    家當地的豪族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把他們帶來的金銀財寶吞得一干二凈。

    張圣杰可以給土地,但不會是早有主人的肥田。偏僻地帶的土地要人耕種,

    種出的糧食要有銷路。各大家族從前的生意也要慢慢地撿起來,在盛國大地上,

    與原有的競爭者殊死搏殺,沖出一條血路。

    所以楊宜知從來了盛國起就不能不高調,且越來越高調。

    現今吳府站穩了腳跟,就是對他們最強有力的支持,昆侖派若能重立,便是

    他們再度張開的旗幟。名聲要靠口口相傳,楊宜知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在第一時刻

    知曉,恨不得昆侖大學堂里一天之內就都是學子。他昆侖派楊三就是要高舉高打

    地進入鎮海城,最好鬧得滿城風雨。

    但是楊宜知也知道,高調歸高調,鬧得太大就不能了。豪族們來到盛國引起

    敵視,概因【搶地盤】。昆侖派重開山門,同樣是【搶地盤】。

    比起燕國和大秦的兩家門派并駕齊驅,盛國特別地不同些。因為國師費鴻曦

    身為天下第一高手,廬山派在盛國的地位超然,多年來攬走了絕大多數優秀的苗

    子。于是盛國的江湖里廬山派一家獨大,硬是要說誰是盛國第二門派,怕不有七

    八家跳出來說自己就是第二。

    這幾家比上不足,比下又太過有余的門派,便如軍閥一樣割據而生,多年來

    相安無事?!l也不比誰更強多少。就算你更強些許,也沒有吞并我而不遭受

    重創的實力。就算你有本事有氣魄一口吞了我,還要問老大廬山派答應不答應,

    會不會看你有坐大的意思,反手一掌拍下來,拍得你灰飛煙滅。

    但忽然來了個昆侖派就不同了。爭不了第一,沒人愿意輕易交出第二把交椅。

    他們也達不到費鴻曦那樣,以國之安危為先,門派間的利益爭斗可暫時擱置的眼

    界與氣度。所以昆侖派想重開山門,建起根基之地只是第一步,如何與這些武林

    門派周旋,甚至

    求同存異,共謀利益才是重中之重,難上之難。

    吳征當然早已想到了這些難處,山門外那兩句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俠之小

    者,除暴安良正由此而來。不僅是立起門派大義,也是告知諸多江湖同道昆侖派

    的志向。昆侖從立派起,境界就與你們不同,不在一個層面上,大家并不沖突,

    莫要動不動就以為要來搶你們的地盤。

    然而吳征也知道光憑這兩句話作用不大,昆侖的山門想要重煥光彩,還得靠

    著大家同心協力,腳踏實地地做起。吳征沒有這份閑工夫,也管不到這么細致的

    地方。

    于是山門交給戴志杰打點,他人細心謹慎,又有過目不忘之能,性子又比其

    師顧不凡更加寬厚些,一定能把門派打點得有聲有色。

    宣之四方,遴選人才的事情就交給楊宜知。這是一份苦差,也是一份肥缺。

    昆侖派在盛國境內收徒,自會與各地建立起無數聯系,不僅是授徒,還有生意的

    往來與商路的開發。從大秦來的各家豪族正要依托這樣的機會重新崛起。

    四方奔走,楊宜知已胸有成竹。所以遠在三十里開外,楊宜知就發現有人盯

    梢,待他獨自入了鎮海城,至少有十二人從城門口平白無故地沒入陰影里,就此

    不見。

    連隨從都不帶,不僅是膽色,更是信心。他雖然年輕,但在中堅力量一戰盡

    墨的昆侖里已必須擔起重責。他的名聲雖不算如雷貫耳,武功也未到爐火純青,

    但名門弟子,面對這些下一等門派從來都有一份優越感,也有優越的本錢。

    一入城門不遠就是天祥客棧。城門口的幾家客棧,沒有一家比天祥客棧更大,

    更豪華,更舒適,住上一天居然要一兩三錢銀子!在紫陵城里或許算不得太讓人

    瞠目結舌,但在鎮海城就是一等一的豪奢,這是火虎堂的產業。強龍不壓地頭蛇,

    也得看地頭蛇的能耐有多大。放眼鎮海城,乃至周邊的居然城,丹洋城,火虎堂

    都是最不容易招惹的那一條地頭蛇。

    三十年前,老堂主馮昊遠從鎮海城三十七家幫會里憑著一雙鐵拳打出了聲名,

    也硬生生地將火虎堂打成了鎮海城第一幫派。又一路打出鎮海城,打到居然城,

    丹洋城。揚州六郡之中,西面三郡都成了火虎堂的勢力范圍。

    馮昊遠打了二十三年,終于把自己打累了,打殘了。近七年來,馮昊遠出現

    在人們的視線里已越來越少,近四年更是足不出戶。聽說除了貼身的家眷,火虎

    堂中除了厲白薇厲大總管,再沒有人見過他,更不用說外人了。

    楊宜知大踏步地進入天祥客棧,早有伙計引了他在二層窗口通風涼爽,視線

    又佳之處坐下。二層里有不少賓客,但這一桌的左右都是空著的,仿佛刻意留下。

    楊宜知微微一笑,取出一錠銀塊拋在桌上道:「先住一天看看?!?/br>
    銀塊足有十兩重,閃著冷冷的銀光。天祥客棧雖奢華,這一錠銀子也足以住

    上七日。但楊宜知清楚,一兩三錢不過是住一天的價格,他不僅要住在這里,還

    要吃喝,還要玩樂,興許還會開宴迎四方賓客,也興許會喝多了酒,乒乒乓乓砸

    碎了杯碗?!庾∩弦惶炀鸵粌扇X的地方,用的杯碗也都價值不菲。

    「呵呵,楊三爺的銀兩,小人不敢收。今日一早小人就得了吩咐,三爺在本

    店的一切吃喝用度,一個子兒都不用?!?/br>
    小二賠著笑,他不知道這位楊三爺的來頭如何,只是按著吩咐,用他最熱情,

    最讓客人舒服的方法,讓這位大爺開心就好。

    「呵呵?!剐《f萬想不到酒到唇邊的楊宜知忽然停手,虎目一瞪,寒光四

    射,仿佛刀鋒一樣讓他打了個寒噤:「要是按我從前的脾氣,這一口酒就潑在你

    的臉上!」

    小二也變了臉色,冷汗開始從額角上冒了出來,他低著頭以卑微的姿態盡力

    平抑著楊宜知的怒火,只聽道:「滾!」

    店小二低著頭鞠了個躬轉身就走,楊宜知冷笑一聲,就算吳征在這里也不會

    責備他擺架子。既然知道本人已到,還事先做了安排,卻遣來個店小二,這是打

    發叫花子呢?還是給臉色看呢?

    銀錠還擺在桌上,小二不敢拿,楊宜知也不收回,好酒好菜依然流水般送了

    上來。楊宜知嘿嘿笑著,不客氣地風卷殘云般吃了一頓,又舉起酒壺打開壺蓋,

    咕咚咕咚地將整壺好酒都倒進了肚子里。

    此時就聽樓梯上響起踢踏之聲,一人道:「楊三爺好酒量?!?/br>
    楊宜知一瞇眼,知曉終于有正主兒來了。江湖上的豪杰,客客氣氣的有之,

    但大多時候還是以力服人。拳頭大的未必道理就大,但是先說兩句沒什么問題。

    楊宜知直接轟走了小二,絲毫不留半分顏面,顯得有恃無恐。既然他底氣十足,

    也就

    沒有些不三不四,上不得臺面的人再來sao擾。

    楊宜知來鎮海城一帶時就已熟讀此地的勢力,以及頭面人物的特征。來人的

    腳步聲分明有,又像無,并非刻意就顯露了一手好輕功。加之一開口聲線偏低,

    又讓她有幾分刻意地輔以婉轉嫵媚,聽起來不顯溫柔,甚至有些陰陽怪氣地滲人。

    楊宜知哪里還會猜不到來人是誰?

    「厲大總管?」

    一襲白衣,士子裝扮,青絲綰起,腰間插著把折扇。來人正是鎮海城里的頭

    面人物之一,火虎堂大總管厲白薇。裝扮的清新脫俗,并未讓她更顯出塵貌美。

    楊宜知瞇起了眼,這位大總管生得女生男相,怪的是要說男生女相也無不可。若

    不是這個名字,還有一對撐起衣衫的胸脯,以及她雖有些黑,但細膩光滑的肌膚,

    楊宜知幾乎要以為厲大總管是個男人。

    …樶…薪…發…吥……

    「楊三爺大駕光臨,在下若不親來,日后不免叫江湖同道笑話鎮海城里沒規

    沒矩。聞名不如見面,楊三爺好氣魄?!?/br>
    「呵呵,可惜厲大總管來得晚了些,否則楊某還有幸敬大總管一杯酒?!箺?/br>
    宜知揶揄道:「厲大總管盛情,楊某心領?!?/br>
    「來人,再開一席,給楊三爺接風?!箙柊邹辈灰詾殁?,似笑非笑地大袖一

    揮,立刻有仆從手腳麻利地將殘羹冷炙全數收拾干凈,好酒好菜又流水一般擺了

    上來。

    「楊三爺,禮數不周,在下先干為敬?!?/br>
    楊宜知眼睛一亮,厲白薇的先干為敬不是用杯子,也不是用碗,而是用壺。

    她揭開錫壺的蓋子,將整壺酒咕嘟嘟地倒進了肚子里。能喝酒的人很多,喝酒用

    倒的人很少。能喝酒的女人也不少,但是喝酒用倒的女人更少,不由得楊宜知不

    感到驚喜。

    昆侖派上上下下好酒的不算多,吳征就未養成有事沒事都喝兩杯的習慣,所

    以師兄弟倆關系雖好,也很少一醉方休。戴志杰更是克己守矩,來了盛國之后干

    脆滴酒不沾。楊宜知理解這位二師兄,他的師尊顧不凡在昆侖派覆滅一事上有不

    可推卸的責任。吳征雖未將顧不凡逐出門墻,戴志杰卻始終有一份負罪感。他所

    能做的,就是再加一把勁,多將師尊留下的屈辱洗刷一些。

    屈指算來,楊宜知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喝過一場酒。酒逢知己才會千杯少,

    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才會喝得更多。他來鎮海城雖身有要事,但一點都不著急,

    再說想要辦成要事,喝酒也是其中必有的一件事!

    一到鎮海城,就能與當地最有權勢,最不好惹,也最不好打交道的人一起喝

    酒,也算是個好的開始?

    于是楊宜知也打開壺蓋,一樣將酒倒進了咽喉里。

    不知是喝了酒,還是見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厲白薇的眼睛也開始放光。而且,

    隨著兩人一壺一壺地將酒倒進口中,楊宜知發現她的的眼睛越來越亮,女生男相

    的面容上,嫵媚之色也越發濃烈,幾乎把男相的那一面都給蓋了過去。

    兩人接連灌了五壺酒進肚才停了下來,不是戰事少歇,而是桌上的酒只剩了

    一壺。楊宜知伸手去取,厲白薇出手更快,五指一扣握住了壺頸。

    這一下有心算無心,楊宜知隨手而為,厲白薇卻是展露了武功,占了上風。

    楊宜知的小巧功夫并不擅長,又見厲白薇先一步得手,酒壺雖不小,爭奪起來難

    免有所觸碰,男女之間逾矩不太好看。他也不再搶,笑道:「厲大總管這是何意?

    莫非以為楊某酒量不濟?」

    「哈哈哈,豈敢,豈敢,昆侖高足,若是些許水酒就力不從心,豈非浪得虛

    名?」厲白薇彈開壺蓋,道:「火虎堂雖是小門小戶,在下既為大總管,也不敢

    丟了自家顏面。在下來前楊三爺就先喝了一壺,這一壺不過是追平楊三爺,不敢

    占這個便宜而已。楊三爺放心,好酒有的是,莫說一位楊三爺,再來一百位,火

    虎堂也照樣供得上?!?/br>
    看她長鯨吸水般將一壺酒倒進嘴里,楊宜知嘿嘿一笑,這一段話說得處處機

    鋒,還暗含著警告之意。他不慌不忙,來鎮海城之前,比這里敵意更強十倍的陣

    仗都見過,厲白薇至少好酒好rou供著,還陪自己喝酒,已算得客氣的了。

    「楊某只是上不得臺面的小人物,厲大總管盛情太過,好叫人慚愧?!箺钜?/br>
    知被勾起酒蟲,也有一較高下之心,道:「人微言輕,但是楊某既奉命而來,不

    得不硬起頭皮撐著面子,不給昆侖丟人。從這一點而言,為難之處倒與厲大總管

    有異曲同工之妙?!?/br>
    「唉,聽說總有些不開眼的鼠輩妄圖螳臂當車。楊三爺與吳掌門情同手足,

    普天之下無人不知,俗話說打狗還需看主人呢,不給楊三爺面子,豈

    不是不給吳

    掌門面子?利令智昏,楊三爺也莫要和他們太過計較,以免氣壞了自己的身子?!?/br>
    五壺酒灌進肚子,任你天大的酒量也不免有些頭昏。而隨便兩位素未謀面的人只

    要干了五壺酒,就好像是過命交情的兄弟。厲白薇面頰泛起紅暈,眼神里媚意四

    射,說話也顛三倒四地不客氣起來。

    楊宜知也是酒國高手,知道酒量好的人都這樣,看著像是醉了,可是還能喝

    很多,很久。他微微一笑道:「若是什么事情都要置氣,楊某怕已經入了土。厲

    大總管放心,楊某雖然眼力界不怎么樣,是決計不敢不給馮堂主面子?!?/br>
    又有二十壺酒乘上,兩人唇槍舌劍間,不多時二十壺酒又空。第一壺喝著是

    烈酒,第二壺就淡了許多,等到第五壺開始,每一壺都像是水,一喝就喝到華燈

    初上。

    「不喝了,不喝了,楊兄好酒量,在下認輸就是……」厲白薇大著舌頭,酡

    紅著臉,目光都已發直,搖搖晃晃地起身,一個趔趄跌在楊宜知懷里,卻拉著他

    的手道:「走,走,鎮海雖比不得紫陵,也有花花世界好地方,在下帶楊兄去,

    看誰敢不給面子?!?/br>
    「厲大總管過謙,分明是楊某先喝不動了……」楊宜知也打著酒嗝,順勢一

    把攬住厲白薇,又相互攙扶著起身,踉踉蹌蹌地下樓一同上了馬車。

    街市燃起了燈火,點點像是漫天的星辰。馬車里的布置一樣極盡奢華,不僅

    有流云般舒適的軟塌,甚至還有幾樣蔬果糕點,一壇美酒。

    「為什么不騎馬?馬車……楊某都不知道多久沒坐過……坐馬車……學武之

    人坐馬車……像什么話……」

    楊宜知醉眼惺忪,掙扎著又想起身,卻被厲白薇一把拉住,踉蹌間兩人一同

    倒在軟榻上。厲白薇笑得輕浮,道:「學武之人也要享受,妾身想請三爺再喝幾

    杯,在這里正好?!?/br>
    她一手夾著兩杯酒,一手卻若有若無地刮著楊宜知的臂膀。楊宜知揮了揮手,

    像驅趕一只蒼蠅道:「喝酒何必出來……怕不是……那么簡單吧……好兄弟,好

    朋友,有話就直說……」

    「的確沒那么簡單,妾身有意,三爺難道不動心?」她身軀挨了上來,被甩

    開的手臂像是游魚一樣滑進楊宜知的衣襟,但絕沒有一條游魚像她的身體一樣滑,

    一樣軟。

    「動心?動心……當然也動心了……」楊宜知的目中泛起yin光。厲白薇雖算

    不上美麗,但是自有魅力,且像她這樣身份的女人主動獻身,一般的男子都會有

    興趣試一試。

    「那三爺還在等什么?三爺看,這輛馬車是不是安排得極好?」厲白薇喘著

    粗氣,身軀已和楊宜知擠得緊緊的,手掌向襠下滑去。

    「當然要等等,不好?!箺钜酥鋈蛔プ柊邹钡氖滞笞柚顾倪M一步動作,

    手臂發力一振,將她震了出去。

    砰地一聲,厲白薇撞上車廂,后背吃痛間一陣詫異,又是一陣恨意一閃而過。

    她沉下了臉道:「楊三爺什么意思?莫非不給這個面子?」

    「沒什么意思,倒想問問厲大總管是什么意思?」楊宜知一瞬間酒醒了過來,

    冷笑著道:「厲大總管莫不是真看上了楊某吧?」

    「楊三爺莫非以為還有旁的?不怕告訴三爺一句,在鎮海城里,厲某想要得

    到的人,還沒有得不到的!」厲白薇的冷笑比起楊宜知的更加陰郁而滲人,道:

    「厲某從來不喜勉強,難道三爺真的不想試一試?」

    她冷笑著起身,發紅的目光看著楊宜知像是志在必得的獵物,挺直著身姿一

    邊解著衣扣,一邊道:「久聞楊三爺男女通吃,想必漂亮的姑娘玩過不少,俊俏

    的后生也沒少吃。不知楊三爺看人家怎么樣?真的沒有興趣嗎?」

    衣衫脫落,連楊宜知都像是嚇得呆了,下頜幾乎都掉到地上。只見渾身赤裸

    的厲白薇有一對酥胸,纖細的腰肢,已經濕漉漉的外翻花rou,可是胯間居然也有

    一根半大不大的硬翹陽物……

    楊宜知親耳聽見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音。對于吳征而言,厲白薇敢在他面前赤

    身裸體,吳征很可能會暴起一掌將她拍死。但是對于楊宜知,這樣的人就是難以

    抵擋的誘惑。

    「怎么樣?楊三爺還沒有興趣嗎?」厲白薇帶著自信又得意的笑容爬近,似

    乎吃準了楊宜知的軟肋,胸有成竹。

    「有!」楊宜知的喉結再度滾動,喃喃道:「想不到啊……想不到,赫赫聲

    名的厲大總管居然是雌雄同體的陰陽人……」

    「不錯?!箙柊邹辈灰詾殁?,重重地喘息道:「厲某與楊三爺一樣,后生姑

    娘都吃,不正好是天生的一對?這里不就是天作之合?」

    「不錯,不錯……」厲白薇已幾乎靠在身上,楊宜

    知喃喃間忽然又手臂一震,

    將她震開。

    厲白薇的臉色徹底變了,她不明白當手到擒來的獵物為何會忽然脫手。錯愕

    間只聽楊宜知道:「厲大總管對楊某這么有興趣,這么了解,自打來了鎮海城就

    一路投楊某所好,不知所為何事?」

    牙關緊咬與捏緊了拳頭的咯咯聲響起,厲白薇咬牙切齒,目中怨毒之意大盛

    道:「自打楊三爺來了鎮海城,厲某可有害過你?莫非敬酒不吃吃罰酒?」

    「沒有?!箺钜酥鋵崫M腹狐疑,他至今想不通厲白薇的用意。

    門派間的爭端時不時會見血,但以昆侖派的實力,火虎堂得罪不起。楊宜知

    來鎮海城或許會吃癟,但不至有性命之憂。厲白薇就算是直接認了慫要結好昆侖

    派,也太過熱情了些。何況楊宜知根本就不信這等殺出一條血路的草莽豪杰,會

    坐鎮主場地利之勢還主動認輸。否則厲白薇話里話外地機鋒暗藏讓人不舒服,又

    是何意?

    「呵!」厲白薇冷哼一聲,起身穿好衣物,又從袖中取了條絲巾,在小幾上

    的杯中一抹,斟了一杯酒,砰地放下酒壇,一肚子怨氣似地無視了楊宜知,舉杯

    就往口中倒去。

    「啊……」

    酒剛入口,街上一陣慘厲的呼聲忽然響起。兩人都沒有管閑事的心思,厲白

    薇沒好氣地揭開窗簾,只見街角巷口陰影里一人像抽去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倒下。

    另一人則轉身疾奔,眼看要消失在巷子的陰影里。

    「砰?!箺钜酥獪喩韯≌鹬?,像只瘋虎一樣暴起,直接撞碎了車廂朝街角

    巷口處撲去。

    他雙目赤紅瞪得有若銅鈴,狂呼著止步,使盡全力地狂奔。人影仿佛有一種

    特殊的魔力,直接讓他陷入癲狂之境。

    兇手并未因他的狂呼而止步,楊宜知沖進巷口,掠過到底垂死的人影身旁,

    兇手已然失去了蹤跡。他悶吼兩聲躍上院墻,巡山猛虎般來回尋找,始終一無所

    獲。楊宜知大是懊惱方才太過沖動,若是悄悄地靠近,或許未必驚嚇了人影,也

    有得手的可能。

    越想越悔,越想越恨,胸口更是悶著一團烈火與滔天的疑云:「是不是他?

    是不是他?不可能……怎么可能……可是……我怎會看錯?」

    楊宜知怒獅般返回已停在道邊的馬車,掀開車簾,只見厲白薇一翻眼皮,冷

    冷地哼了一聲不理不睬,自斟了杯酒一飲而盡。楊宜知喝道:「我要喝酒!」

    他一把舉起酒壇往口中就倒,倒得口角與虬須上全是流出的酒水,不知是想

    喝酒,還是想用酒澆得自己清醒些,冷靜些??墒前雺频钩?,就感頭中一陣天

    旋地轉,手足酸軟,他甚至拿不住酒壇驚愕地倒地,瞪著厲白薇道:「你……你

    ……」

    「你放心,厲某不想害你性命,只不過有人要你消失三天而已?!箙柊邹标?/br>
    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楊宜知卻已感到眼皮有千鈞之重,就此沉沉睡去。

    「昆侖弟子,名不虛傳!」厲白薇從車窗將剩下的酒水倒向長街,馬車嘚嘚

    噠噠,也消失在陰影中……

    楊宜知醒來的時候,月光正從窗棱外灑落。他扶著欲裂的腦門起身,不大的

    小屋只有他一人而已,桌上倒有三樣小菜,一盆清粥,甚至還有一壺酒。楊宜知

    饑腸轆轆,當下也顧不得有毒沒毒,端起清粥狼吞虎咽起來。

    月朗星稀,許是屋子在城中偏僻處,連打更聲都聽不見,倒有些來來往往的

    匆匆腳步聲。楊宜知歇了片刻,憶起厲白薇在他昏迷前的話語,當下就決定先離

    開此地再說。

    這間屋子定然是厲白薇帶他來的,酒中下了迷藥,醒來的時辰厲白薇也不會

    不知,左右或許都盯梢的人。自己的輕功算不得出眾,想要悄無聲息地離去恐怕

    不易。楊宜知靈機一動,趁著夜色大喇喇地打開了屋門走向街道。

    屋外都是腳步匆匆之聲,大半夜不知為何這里有這么多人,但是顯然是個隱

    藏身形的好辦法。大隱隱于市,只要混如人群中,天色未明之際想找出個人來并

    不容易。

    他一開屋門便知得計,想不到這里是一處集市。大半夜的人流涌動,正是每

    半月一回的趕圩日子。運著貨物的百姓早早來此搶得一處好攤位,但夜深人靜又

    不敢嘈雜叫喊,以免影響了安歇的人們。滿街的人影憧憧,誰又能找得著自己?

    但他剛走了兩步,與他擦身而過的挑夫就驚得大叫起來,慌慌張張地扔下肩

    上扁擔,見鬼似地指著楊宜知踉蹌后退。似是借著月光確認了楊宜知的模樣,腳

    下一個拌蒜倒在地上,已然嚇破了膽子奪路而逃。呼喊聲在竟也里猶如鬼哭。

    突然的變故讓近百雙眼睛轉向楊宜知,片刻的寂靜之后,人群里有些交頭接

    耳,有

    些瞪大了眼睛,俄而便慌亂起來。寂靜的夜一瞬間雞飛狗跳,有些高喊著

    抓賊,有些躲得遠遠的,有幾個膽子大,塊頭也大的漢子結伴走了上來,對著楊

    宜知虎視眈眈。

    楊宜知皺了皺眉,情知不妙,剛欲施展輕功,又想此刻已落入圈套,八成就

    在等著他逃跑正巧栽贓。厲白薇曾說有人要他消失三天,可不就為了陷害他么?

    楊宜知暗思火虎堂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真敢向自己下狠手,又覺一張彌天大網

    正向自己罩來,鎮海城之內已無立錐之地。

    他暗嘆一聲,索性就地等待。自從那條人影出現之后,他不僅心神不寧,更

    方寸大亂。厲白薇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事,他始終保持警惕,人影一出現他就毛

    躁地喝了一壇子酒。那壇酒厲白薇第一次喝之前用帕子擦過酒杯,顯然解藥就在

    帕子中。第二次喝正是自己大亂之時,只看見她喝了杯中酒,自己就舉起了酒壇。

    不知道這些人準備給自己扣多大的一頂帽子?楊宜知暗暗擔憂,也不知道這

    些人是沖著楊家來的,還是沖著昆侖派來的,若是牽扯了昆侖派,可萬萬莫要拖

    了吳征下水。

    sao動很快引來了官差,其中一人狐疑地看了楊宜知幾眼,又掏出張蓋著官印

    的畫影圖形比對了片刻,便厲聲道:「鎮海府衙緝拿要犯,楊宜知,還不速速束

    手就擒?!?/br>
    「我犯了什么罪?」楊宜知不躲不閃,但仍然雙手后背冷冷道:「敢問一句

    捕快大人,罪名是你給我定的么?這么快就證據確鑿?」

    「五條人命,人證物證俱在?!共犊烀嫔弦患t,強硬道:「太守大人下了全

    城通緝,也自會親自審你!」

    「本人行得正做得直,可沒做半點壞事。我跟你回去?!箺钜酥闹幸粐@,

    任由捕快給他上了鐐銬枷鎖。

    楊宜知被帶回了府衙,太守龐子安不管天光尚未放亮便急急升了堂。到了他

    這等職位,自會知道楊宜知背后的昆侖派在朝中,在皇帝的心目中地位如何。龐

    太守不敢造次,拍了驚堂木之后問道:「楊宜知,這三日你身在何處?」

    「龐太守,小人來鎮海城之后,當天晚間便被算計昏迷,至方才剛剛蘇醒,

    甚至不知過了幾日,更不知身在何方?」

    「可有人證?」

    「有,火虎堂大總管厲白薇便是人證。小人當晚正是被厲白薇以迷藥麻翻,

    請大人傳厲白薇作證?!?/br>
    「楊宜知,本官勸誡你一句,公堂之上不得胡言亂語,你想清楚了再答?!?/br>
    「小人句句屬實,并無半句虛言?!?/br>
    「來人,傳火虎堂車夫!」

    車夫就是當夜趕馬車的人,他一見楊宜知便戟指怒罵:「大人,是他,就是

    他!就是他對厲大總管下的毒手!」

    車夫撲了上來聲淚俱下,對著楊宜知拳腳相加。楊宜知閉著眼忍耐,握緊的

    雙拳終又放下,看來這一回真的一頭撞進了網里。他不用猜都想得到,車夫會說

    他喝了酒兇性大發,對厲白薇起了歹念。厲白薇抵死不從,他就下了毒手。

    猜測一致,卻又不一樣。楊宜知萬萬沒有想到,不僅厲白薇【受傷】的帽子

    扣到了他的頭上,連街角的命案也是他干的。

    「這人來時彬彬有禮,喝了酒后就成了一個畜生。在馬車里就對厲大總管動

    手動腳,古大俠路見不平數落了他兩句,這人就起了殺心,在南溪街口長平巷一

    帶借口出恭,結果偷襲古大俠害了他性命。返回之后又對厲大總管用強,厲大總

    管不肯,他就暴起傷人,若不是周圍人多,厲大總管一定已被他害了??蓱z厲大

    總管拿他當朋友,一片好心招待,居然被他打得現在都起不來……」

    「不錯,就是這人!」公堂外又響起了泣血般的喊聲:「昨天夜里,小婿正

    是死在他的重拳之下,小老兒看得清清楚楚,請太守大人做主……」

    一連五樁命案,有兇性大發殺人的,有色心大起逼jian不成殺人的,每一位都

    是鎮海城左近的江湖人物。人證俱在,物證也算得上有理。

    楊宜知百口莫辯,龐太守道:「你還有什么話說?」

    楊宜知合上了眼道:「這五件命案,一件傷人案,小人一件都不認?!棺源?/br>
    就閉上了嘴,一言不發。沒有人證,沒有物證,幾乎已無法自證清白。最好的辦

    法就是閉嘴,以免一時不查說錯了話。

    但是人證物證俱在,眾怒之下龐太守也不能放人。命案都在當地的豪族里發

    生,這些人當然說不上盛國頂尖權貴,卻都是一方地界里有頭有臉的人物。楊宜

    知被下了獄,命案正在徹查。死者的致命傷每一處都是楊宜知的武功特點,幾乎

    已成了鐵案……

    「宜知昏迷之前,那個厲白薇說出目的,豈不就是想讓我知道了?」

    吳征聽

    完了事情前后,對此尤為疑惑:「借由宜知之口告訴我,是不是?」

    「主人英明,楊爺也是這么判斷的?!股鄢邪驳溃骸笇傧孪雭硐肴ヒ仓挥羞@

    個目的。楊爺還千叮嚀萬囑咐,讓屬下稟報主人萬萬莫要輕易在鎮海城現身。那

    些人的目的正是引誘主人前往鎮海城?!?/br>
    「嗯,我知道了。宜知的案子怎么樣了?」

    「人證物證俱全,楊爺又全然無法自證。龐太守就算有心幫忙,也頂不了多

    久。若是案子定下去,于昆侖派聲名大大有損?!?/br>
    「簡直一舉多得,厲白薇這個人還挺有手段!」吳征沉著臉道:「無法自證,

    也就是說找不出真兇,也就無法替宜知翻案,這案子遲早坐實?!?/br>
    「是……」

    「那個人影是誰?」

    「楊爺不肯說?!?/br>
    「嗯?」吳征皺了皺眉,楊宜知連邵承安都不肯說,那就是只愿意對吳征說

    了。而且他還未必能斷定,心中一定十分疑惑。

    「宜知習慣孤身探路,一顯膽色。厲白薇不僅對他了若指掌,一路投其所好,

    下手還那么狠,背后一定有人撐腰!」吳征以手指敲擊著馬鞍,沉吟一陣,問道:

    「章大娘到哪兒了?」

    「依主人的吩咐,大娘已去到金山寺?!?/br>
    「很好。于右崢!」

    「在!」

    「你點二百人,明日起三人一組進發鎮海城,就到……定山集合吧?!?/br>
    「是?!?/br>
    「鎮海城,金山寺,火虎堂……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牛鬼蛇神在興風作浪!」

    春末夏初是獵狐的好時節,要引狐出洞就得有誘餌。誘餌已在鎮海城,就不

    知背后的人里,誰是狐貍,誰是獵人。



<u id="0bgj4"></u>
  • <wbr id="0bgj4"><source id="0bgj4"></source></wbr>
  • <sub id="0bgj4"></sub>

    <wbr id="0bgj4"></wbr>
      <wbr id="0bgj4"><legend id="0bgj4"></legend></wbr>

        <sup id="0bgj4"></sup>
        <wbr id="0bgj4"></wbr>
        <wbr id="0bgj4"></wbr>
        白嫩美女在线啪视频观看,国产色精品VR一区二区,岛国三级在线观看,久99视频精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