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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云羅】第七集 弦歌雅意 第十四章 決機于地 欲所何為

    【第十四章決機于地欲所何為】

    29-04-04

    三天后的午時下了朝,即使刻意壓制,吳征的眉頭仍有若隱若現的陰霾一片。

    朝議上的大事便是定下了三國會盟的日期,依燕皇所求明年開春三月于燕國

    五原關向涼州一百五十里的饒丘會晤。

    燕國定的時間,秦國的地點,也算是符合了兩國目前在整個中土的地位。

    這三日來祝雅瞳不時被秦皇召進宮中議事,祝雅瞳思來想去,終究按照欒廣

    江的意思促成了此事。

    吳征與她商量了幾回,終覺真有什么事情躲是躲不過去的,不如在涼州擺開

    軍馬大大方方地打一架。

    畢竟到了涼州,吳征作為副使有充分的自主權,韓歸雁手中又有大軍,擺開

    車馬大戰一場更來得好些。

    祝雅瞳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她對韓歸雁一向不太滿意,對此前的名聲始終頗

    有微詞,不想到了此時居然要依托于她。

    刨去天陰門的師妹們,己方的高手不足,且到了涼州離燕國極近,欒廣江既

    然流露出了對付祝雅瞳的意思,柔惜雪大概率會出現在涼州。

    到時候師妹們至多是袖手旁觀,幫不上忙。

    昆侖派的高手們未必會聽吳征的話,對祝雅瞳傾力相助,如此一來,己方單

    就高手而言有些勢單力薄。

    但韓歸雁一定會聽!薛文杰遣了八百里加急,快馬加鞭將消息送回長安。

    而秦國的使節團在一個月的準備期過后也將啟程。

    隆冬時節里遠行路途艱難,一個月的時間有些緊巴巴的。

    朝政上別無要事,惹起大臣們各個心中存疑的還是秦皇明顯不正常的臉色。

    潮紅的臉色與雖刻意壓制仍十分興奮的態度,尤其龍目中放著亢奮的異光一

    片,大臣們俱都有些心慌。

    整個朝會不時聽見秦皇大聲說話,而大臣們則大都不敢多言,唯恐惹惱了喜

    怒無常的秦皇。

    一月后就要啟程,吳征要籌備的事情還很多,首要就是玉蘢煙。

    自從打開僖宗遺藏之后,玉蘢煙身懷的秘密之大比她胸前兩團妙物都要廣闊。

    吳征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掏心掏肺地把秘密給挖出來。

    可惜身份的特殊以及敏感的神經讓他不敢冒險,徒呼奈何。

    「趙兄,來討杯酒喝?!?/br>
    吳征笑吟吟地進門,惹得神情正不郁的趙立春騰地跳起來,打發一干正被訓

    得狗血淋頭的小太監出去,關上了門向吳征拱手道:「吳兄要來怎地不知會一聲

    ,小弟好生失禮?!?/br>
    「剛下了朝來坐坐,冒昧了?!?/br>
    「哪里哪里。吳兄快坐,小弟還要恭喜吳兄又領重責。年前出使長安猶在眼

    前,這一回吳兄又要遠行,待再見面時不知又要多久。小弟先預祝吳兄馬到功成!」

    「謝兄弟吉言。都是些苦差事,大冷的天出遠門,嘖嘖?!?/br>
    吳征不住搖頭,這一回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去,卻又不得不去。

    「理會得理會得,那一位小弟已安排妥當,日常所需短不了。吳兄放心?!?/br>
    吳征歷來順順當當,出使回來眼見又是大功一件,趙立春更要把牢了,居然

    「心領神會」。

    「額……哈哈,有勞趙兄幫襯?!?/br>
    吳征一愣呵呵笑了起來,湊近壓低聲音道:「還有件事情,趙兄也要上心?!?/br>
    趙立春面容一整道:「吳兄請說?!?/br>
    「小弟方才說這一趟不愿意去不是虛言,倒不是推脫懶惰不尊圣命,實是要

    事都湊在一起,難以取舍?!?/br>
    比起從前冒險去見玉蘢煙,吳征更加嚴肅甚至毫不掩飾緊張道:「那一位身

    上負著極大的干系,目前所知者加上趙兄也不過一掌之數。,無論任何人問

    起,趙兄只推說不知,即使陛下與屠公公也是一樣。第二,小弟總覺近日將有大

    變故,小弟遠行不在京城,若遇急事,不知趙兄可有什么方法暫保那位的平安?」

    「咝~」

    趙立春倒抽了一口冷氣,躲躲閃閃著目光,不自然地伸出手去端茶杯,連手

    都在發抖,十分為難道:「吳兄這話從何說起啊……這……小弟心驚膽寒,吳兄

    是說陛下……」

    「我實話實說,陛下的身體著實不好,說不準哪日突然就薨了。這件事是小

    弟一手交辦的,屆時怕無人照料出了岔子?!?/br>
    吳征深吸一口氣道,雙眉皺的幾乎擰成了一團。

    「呼~」

    趙立春又吐了口長氣,抓耳撓腮在房內連連踱步,急得左右為難道:「兄弟

    啊,不是小弟不肯幫忙,這兩件事干系實在太大,倘若有人來問又下了手段,小

    弟未必能熬得??!著實不敢滿口應承下來!」

    「原來如此?!?/br>
    吳征心頭一陣暖意,趙立春雖是個閹人,于自己相交之時也以利益開始,倒

    是個言而有信之輩:「我的不是,和趙兄陪個罪?!?/br>
    「嘖,吳兄說這話就不好,小弟難以承受重托是一回事,和吳兄的關系又是

    一回事。吳兄將如此要事告知,小弟感激還來不及,哪里來的賠罪!小弟……小

    弟……有個想法,若是應急倒是還可?!?/br>
    趙立春見吳征露出疑惑之意,連連擺手極為不安道:「吳兄,只是個應急之

    法未必能成,或許讓人看了出來也未可知。小弟已是盡力而為……」

    「趙兄肯盡力定然是了不得的辦法,快請說說看?!?/br>
    吳征大喜。

    宮廷里步步驚心,人人未思進,先思退,趙立春這是要把壓箱底保命的東西

    都拿出來了。

    「吳兄啊……也罷,小弟就舍命陪君子,這一回把什么都賭上了!」

    趙立春搖了搖牙道:「天澤宮附近原有一處排水道,年久失修已是堵上了。

    排水道里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嘿嘿,不怕吳兄笑話,原本小弟準備危急時刻

    自用,吳兄既然說了,小弟若遇緊急時將那位藏在此處!只是能否捱得到吳兄回

    來,小弟實在無法保證?!?/br>
    「妙極,妙極!」

    吳征欣慰地大贊一句。

    趙立春既然早就準備了后路,內里必然已做了安排。

    只要能先保住玉妃,一切就都有轉機:「里頭能過三個月么?」

    「大半年的不成問題,只是日子就苦了些?!?/br>
    趙立春再次壓低聲音道:「小弟自任此職,又得吳兄吩咐照料那位開始就著

    手準備,當時借探查為名召集幾個匠人挖了個隱秘的洞窟,想找出來可不容易。

    內里食物清水俱備,若能隱忍,當能存下一條命來?!?/br>
    「現下方便去看看么?」

    吳征心癢難搔,忍不住想要親眼去看一看。

    這一條后路不知道趙立春又害了多少條人命才做了出來,吳征卻生不起半點

    厭惡之心。

    「可以!小弟這條保命的后路本就是隨時可用,吳兄要帶那一位一同去么?」

    趙立春打起精神,像去一場決死之行。

    「趙兄大能!」

    吳征略感意外,即使手頭有職責的便利,畢竟是在森嚴的皇宮里,要完成【

    隨時可用】四字可不容易。

    見吳征有疑惑,趙立春解釋道:「這條水道百年前宮中修繕時廢棄了不用,

    另挖了新的水道。小弟也是在此閑來無事偶然間看見記載才得知,也親自下去探

    查過。莫說這條水道,就是記載的冊子都不知道多久沒人翻過,若不是小弟偶然

    所得,宮中的人當是都遺忘了。至于如何使用,吳兄前去一看便知?!?/br>
    「走!」

    趙立春當機立斷,取出個包裹領頭帶著吳征便走。

    冷宮一帶白日里人跡罕至,午后休憩時間更適合不過。

    兩人到了天澤宮,趙立春指著相鄰的沐春宮,將包裹遞與吳征道:「這里無

    人居住,吳兄自去與那位換上衣物,帶那位翻墻過來,小心在意些,動作要快。

    水道里的味道可不怎么好,吳兄早些提醒那位?!?/br>
    「理會得?!?/br>
    吳征取了包裹奔入天澤宮,玉蘢煙也在牙床上午休,被吳征喚了起來,囑她

    換好衣物帶她去個地方。

    玉蘢煙迷迷煳煳,揉著睡眼暈頭轉向道:「要去哪兒?你與我一起不成的,

    被人看見了要糟?!?/br>
    「預防萬一,保命的地方?!?/br>
    吳征除了外袍,將一件衣物兜頭罩好,一副頭套暫時拿在手中。

    「唔……」

    玉蘢煙一臉疑惑,拗不過吳征,保命又有足夠的誘惑力,起身下床穿起衣服

    來。

    她慵懶地坐起身體,以臀兒為軸轉了小半圈雙足踏地,弓背挺胸站起,一襲

    純白里衣透著肌膚上玉質光澤與胸脯腿心的三點異色。

    玉蘢煙見吳征看得直勾勾的,面上一紅卻不躲避,低下頭垂落一頭青絲,又

    不是直直落下,而是卡在乳廓兩沿被別出兩抹彎弧……吳征直抽冷氣,捧住了發

    疼的額頭。

    韓歸雁,陸菲嫣,冷月玦與瞿羽湘各具特色,玉蘢煙也比眾不同。

    奉迎之念已深入她的骨髓神魂,即使身上走光讓她一時不適,自然而然的嬌

    羞卻不抗拒,散發出一股發自內心的欲拒還迎魅力。

    何況這具嬌軀又是如此豐滿性感!「走吧。趙公公jiejie知道了,在這宮里唯

    一能信任的就是他!沐春宮里有一處地下水道已荒棄了的,趙公公打造了一處密

    室,若遇危險,jiejie可先藏在密室里保命?!?/br>
    吳征一手拉起玉蘢煙,一手拿起條繩索向天澤宮院子北面走去。

    趙立春不敢探查吳征與玉蘢煙的實際關系,兩人若是太過親密了反叫他生疑。

    尋了處林木茂密處,將繩索在玉蘢煙腰間系好,吳征爬上墻頭確認左近無人

    ,又輕輕一掙繩索。

    內力到處,玉蘢煙腰肢一緊,騰云駕霧般飛了起來。

    又將玉蘢煙輕輕放下,趙立春才從樹后轉出身來跪地請安道:「趙立春見過

    娘娘,娘娘萬福金安?!?/br>
    玉蘢煙面上發窘,已不記得上一回被太監請安是什么時候了,總算還記得從

    前的威儀,略一思量扶住趙立春手腕道:「趙公公快請起,向來得公公照料感恩

    在心,一直苦無機會向公公道謝,怎當得起如此大禮?!?/br>
    趙立春起身躬著腰不敢看玉蘢煙,對這位冷宮妃子還是有些懼怕與擔憂,轉

    身道:「兩位請雖我來?!?/br>
    「趙兄不必如此拘謹,娘娘確實一直承您的情,這一份情意小弟也要報答的?!?/br>
    吳征打破尷尬的氣氛,輕松向玉蘢煙笑道:「娘娘隨我們來?!?/br>
    沐春宮院子里有一口井,空蕩多年的宮廷讓井里也落滿了殘枝敗葉,不過取

    水的木桶與搖軸倒還結實。

    趙立春指著井中道:「小弟從這里下去接應,請吳兄一會兒照應娘娘下來?!?/br>
    趙立春攀著繩索緩緩下降,臨近水面時扶著墻面一推,登時推開一道石門,

    他抬頭打了個手勢,橫著身子從小門里鉆入。

    井中回蕩著他的低聲:「吳兄速讓娘娘下來?!?/br>
    吳征將玉蘢煙放在桶里,降下繩索,趙立春見了玉蘢煙先告了聲罪,才半拉

    半抱將她拽入小門。

    片刻后吳征順著繩索壁虎一般滑下,雙臂一振游魚般滑入小門。

    趙立春見他功夫如此高妙,身法賞心悅目,掩上石門由衷贊道:「吳兄這一

    身功夫當真讓人艷羨?!?/br>
    吳征微微一笑,見石門后別有洞天,趙立春點燃一盞燭火道:「這里原本就

    存留有通路向水道去。娘娘,吳兄,請隨我來?!?/br>
    洞xue不算小,弓著身子盡可行走,轉過兩個彎道,便有個一人高,兩人寬的

    通道,想來就是原來宮中的排水道了。

    雖已廢棄了多年不用,腐氣全去,仍讓人感到氣悶,燭火也暗澹了許多。

    「兩位請速行,此地不宜久留,身子易不適?!?/br>
    到了這里趙立春說話聲音才大了起來,舉著燭火當先引路。

    排水道四通八達分支極多,讓吳征暗喜不已。

    就算真有人記得這一處秘密所在,真要找起來花費的功夫可不簡單,的確是

    一處藏身的好所在。

    趙立春左彎右繞,在一處石壁前停下以手敲擊,尋著空洞處又摩挲著石壁扣

    著裂隙掰開一塊石板。

    三片大石板落下后露出一間密室來。

    三人一同進入密室,趙立春道:「便是這里了?!?/br>
    只見密室中存放著不少食水與風干的rou,還有些干糧,左右各有兩進。

    趙立春點起火把道:「小弟每兩月就找機會來換一回食水,干糧干rou倒是不

    怕壞。若是緊急時水不新鮮,也只得將就喝了。這里挖了氣孔連到地面,倒是比

    外頭的排水道要舒服些?!?/br>
    「趙兄準備得好細致?!?/br>
    吳征大贊了一聲,有了這么一處地方就是最好的退路!忽然想起一事又問道

    :「這排水道通向何處?」

    「直入浣花溪里。水道口設了九道精鐵大閘,盡數嵌在土里紋絲不動,要借

    此進出那是不必多想了……」

    趙立春有些遺憾,若能連通外部才是盡善盡美。

    吳征在心中默默記下,道:「既如此,我們速回。娘娘,若有疑難處,記得

    寫明之后在宮里墻磚處藏好,趙公公自會想方設法幫忙?!?/br>
    這一節大家早就心中有數,吳征當著玉蘢煙的面重復一遍,是表明兩人都是

    自己最親近之人,無有隱瞞,全權交托的意思。

    「謝過趙公公與吳大人?!?/br>
    玉蘢煙十分乖巧,進入水道后就不發一言,一切聽從安排。

    「娘娘言重了……唉,小的將身家性命全數交于兩位,還請萬萬莫要泄露出

    去?!?/br>
    「必然!是你的退路,也是我們的?!?/br>
    說話間返回石門爬上井口,趙立春識得眼色先行告退,囑咐吳征速去速回。

    吳征笑道:「咦,小弟早從趙兄那里離去,這不閑來無事在宮中逛逛開開眼

    界,既已見過敘了舊,還回去干什么?」

    趙立春恍然大悟,點頭離去。

    吳征與玉蘢煙翻過院墻回到天澤宮,這一回沒人在旁,吳征大喇喇地摟住一

    抹細潤又不失豐腴的腰肢,又是一陣騰云駕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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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之此前用繩索綁定,堅強溫暖的身體在旁,玉蘢煙倒覺踏實得多。

    「為什么帶我去密室?」

    玉蘢煙心中疑問重重憋了許久,終于得空說了出來。

    「一月之后,我要去一趟涼州,前后怕不得大半年之久。上回宮里來了惡人

    ,我怕jiejie又遇險情,特地托了趙公公照料jiejie?!?/br>
    吳征輕描澹寫,實在不忍嚇她,至于一些猜測也說不出來。

    「是么……奉了旨意?」

    玉蘢煙迅疾回過身倒水,唇瓣卻嘟了起來。

    比起上一回北戰燕國,這一回沒有戰事,玉蘢煙不至于提心吊膽。

    可兩人情義比前已有不同,乍聽又要分開許久,心中十分不舍。

    「無可奈何,我也不想去?!?/br>
    吳征眼尖看得真切,從后一把將玉蘢煙捉進懷里抱好輕聲道:「jiejie舍不得?」

    玉蘢煙滿面通紅,垂頭半晌才貓兒般輕哼一聲:「嗯?!?/br>
    吳征別無他法,正想著寬慰的辦法,玉蘢煙回身靠在他肩膀道:「這一回是

    什么事情?可有危險么?」

    柔膩綿軟的臀兒坐實了,在腿上一旋,觸感妙不可言,胯間的壞家伙登時挺

    了起來,將半片臀瓣抵出一個深渦。

    玉蘢煙微微一縮,又慢慢回復坐姿,任由熱力絲絲,直透心尖。

    「呼~秦,燕,盛三國會盟,共宣討伐前朝賊黨一事。危險倒是沒有,小心

    應付些不要出錯,不辱沒了國體就是?!?/br>
    吳征撇了撇嘴著實難熬,又不得不咬牙忍著。

    「你真的有本事,莫怪掛念我,辦完事早些回來便好。我在宮里幫你焚香禱

    告,祝你一路順心?!?/br>
    玉蘢煙主動轉移了話題,說著說著聲音卻越發哽咽,落下淚來。

    冷宮一向寂寞,吳征在成都雖到訪不多,時不時也是個驚喜,也是個實實在

    在的念想。

    一旦遠行,大半年的日子可就沒了盼頭。

    玉蘢煙柔腸寸斷,又暗暗心驚,自家的心思似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從

    前的心如止水已被打破,開始變得渴求起來。

    「jiejie先莫難過,我有話對你說?!?/br>
    吳征扶起玉蘢煙的香肩與她四目相對,正色道:「我知道jiejie不愿離開皇宮

    ,現下想帶你走也是難上加難。你呆在宮里說安全也安全,比如上一回那個惡人

    就不敢對你動手??山鼇硇蝿菸⒚?,說不準會出什么亂子。jiejie切莫和從前一樣

    聽天由命,凡事俱不關己!這一帶來往的人少,jiejie大可與趙公公多加聯絡,有

    些風吹草動也好早作準備!趙公公心思細,料想不久后會送只梯子來,jiejie好生

    藏好了,若遇危難也不必等他,自去密室里躲避就好。jiejie萬萬放在心上,今時

    不比往日,小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br>
    「你說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形勢微妙?」

    玉蘢煙見吳征目光灼灼嚴肅的很,有些驚慌道。

    「上一回來的那個惡人,我猜測是暗香零落首腦!這一回三國會盟要將賊黨

    斬草除根,那個惡人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事情來。jiejie與他既有了照面,難保不受

    牽連,事涉前朝余黨,到時候百口莫辯,不存任何僥幸之理,總之jiejie萬萬小心

    在意?!?/br>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呵呵,誰會來刻意于我為難?!?/br>
    玉蘢煙苦笑一聲,被吳征的熱辣目光盯得久了,不由又低下頭去。

    那羞態讓吳征大為意動,又是好一番摟抱輕薄,實在不敢久呆,才依依不舍

    地放開美婦離去。

    玉蘢煙魔怔般跟著直送到宮門口,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淚灑衣衫。

    離了宮城,吳征打馬回府。

    近日來府上每日都關緊了大門,府內卻是一派繁忙,明里打點行裝的,收拾

    東西的忙得不可開交。

    暗地里祝雅瞳也是沒一刻閑暇。

    吳征火燒火燎地奔進府中,祝雅瞳聽聲識人,回頭揶揄一笑道:「忙完了?」

    「沒工夫與你說笑,快來!」

    招呼祝雅瞳去了書房,吳征將宮中廢棄的水道說了一遍,急急問道:「有沒

    有什么辦法?這一條路徑倒是可以把玉妃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來?!?/br>
    「不知道?!?/br>
    祝雅瞳出神道:「不論怎么說,總要試一試罷?」

    「務必小心在意,萬萬不可露出端倪啊?!?/br>
    事關重大。

    這和趙立春在水道中開鑿出一間密室不同,要挖掘通道還要掩人耳目,難度

    之大可想而知。

    「我當然會了?!?/br>
    祝雅瞳極為不滿地白了吳征一眼,似在怪他厚此薄彼,又似怪他居然不信任

    自己,這點小事還需要交代。

    「額……那是那是。祝家主武功智計天下無雙,又算無遺策,嘿嘿,小子多

    慮了?!?/br>
    吳征尷尬一笑,忙把奉承之言送上。

    「哼,這還差不多?!?/br>
    祝雅瞳撇了撇嘴道:「玉妃是一定要帶出宮來的,原本我也有些想法,但是

    不如這一條好。我讓人去試試吧?!?/br>
    「好極,好極?!?/br>
    吳征撫掌大笑,又好奇道:「大張旗鼓為免太過張揚,不知道讓什么人去合

    適?」

    「瞧你那模樣,哼?!?/br>
    祝雅瞳一噘唇,又得意道:「安排什么人去我已想好了。大張旗鼓?這事情

    你還能神不知鬼不覺不成?當然要大張旗鼓了!」

    「有理!」

    吳征低頭一想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贊道:「原來要落在他們身上,了不起!了不起!」

    兩人一言一語地計議未完,陸菲嫣卻急急趕了過來道:「韓老侯爺與雁兒來

    訪,你快去?!?/br>
    吳征雙眉一顫,韓老侯爺來了?稀客!這位可半點怠慢不得,吳征慌忙趕去

    前廳,一路小跑又想:不知道韓侯這一回在成都呆多久?若是久居韓府,不知道

    夜半與雁兒的幽會她讓是不讓?再一想韓歸雁性喜刺激,多半還是要自己過去。

    這一下可真要提心吊膽,刺激得不成了……小半年不見,韓克軍又蒼老了些

    許,皺紋橫生滿鬢斑白,不過精神依然矍鑠,雙目炯炯放光,掃過時仍讓人心頭

    一驚。

    吳征慌忙上前拜見:「見過韓老侯爺?!?/br>
    「為什么要加個老字?嫌棄老夫了么?」

    韓克軍聲若洪鐘震得耳膜發麻,語氣倒不見威嚴,倒似與晚輩調笑。

    「沒有沒有,韓侯來小子府上,蓬蓽生輝,掃榻相迎還來不及,哪敢嫌棄?!?/br>
    「掉書袋子就以你有本事!嘿嘿,還不錯?!?/br>
    韓克軍瞟了吳征一眼,朝韓歸雁捋須微笑贊許道。

    「一肚子油腔滑調的本事,哼?!?/br>
    韓歸雁板著臉扭過頭去,進了吳府一想后院里藏著幾只鶯鶯燕燕,氣就不太

    順……韓侯面前不敢放肆,否則現下已把女郎捉在腿間響亮地打上幾下屁股。

    吳征縮了縮脖子親手奉茶,寒暄了幾句,謙恭道:「不知韓侯大駕光臨,有

    什么指教?」

    「指教就沒有,倒有事情要求你賞個臉?!?/br>
    韓克軍來前也不露聲色,此言讓韓歸雁露出疑惑。

    「韓侯請說,小子水里水去,火里火去?!?/br>
    「那也沒那么麻煩,聽聞你們要去涼州?老夫想隨行?!?/br>
    韓克軍瞇著雙目,笑吟吟道。

    「???」

    吳征與韓歸雁一同詫異出聲,韓歸雁急道:「涼州路途遙遠,地處荒僻,爹

    爹去干什么?」

    「求你又沒用,又沒求你。爹爹求吳大人,怎么,這也不成了?吳大人還沒

    拒絕呢!」

    吳征耷拉著頭,迎面就是韓歸雁警告意味甚濃的眼色,斟酌著道:「韓侯啊

    ,這個這個……雁兒說得沒錯,涼州地處荒僻,現下又是酷寒難耐,遠行不易啊

    ……韓侯現下當頤養天年,這個這個……這一趟出行就依小子看,也不是必要?!?/br>
    「你看,就知道要嫌棄老夫老了……」

    韓克軍嘆息一聲,捋須搖頭,意態蕭索。

    其實就是十分不爽!「不是?!?/br>
    吳征險些給自己一個嘴巴,沒事喊什么老侯爺,給人抓了語病想起來就打兩

    拳,根本還不了手:「小子是真的為了韓侯著想。這……好吧,老爺子,路途顛

    簸,小子都不想去,圣命難違而已!老爺子為什么想去?」

    「我老了呀?!?/br>
    韓克軍終免不了感慨起來:「老夫次去涼州,可比你的年紀都要小上幾

    歲。此后征戰頻繁,大大小小打了不下百戰!早想著趁這兩年還能動晃再去走走

    看看。偏巧甲兒也在涼州領兵,他們兄弟倆駐兵在外,今后想見一面是越發難了。你們既要出使,老夫就動了故地重游的念頭。老夫去求霍永寧萬一他不答應可

    有些丟份兒,這不倚老賣老,找你商量來了。你看看再斟酌斟酌,咱們再商量商

    量?」

    還商量個啥?老爺子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去,死皮賴臉要跟著了。

    你不答應他回頭就去找霍永寧,說不準還去求見陛下。

    真要不行,他就帶著人跟著使節團,還有人敢趕他走不成。

    「嘖?!?/br>
    吳征一個頭兩個大,瞅瞅韓歸雁噘唇,也是無奈道:「去見霍大人那是不成。小子還能帶些隨從,韓侯一定要去,就委屈委屈如何?韓侯見諒,小子就這么

    一個要求,丑話說在前面,韓侯若不答應,小子保證韓侯去不成?!?/br>
    這位爺要同行,那肯定得在自己眼前供著,哪能怠慢了他?「嚯,長本事了?口氣倒不??!也成,隨從就隨從,反正跟著你吃喝不愁,老夫沒那么多規矩?!?/br>
    韓克軍爽快地答應下來,還輕拍吳征的肩膀示意贊許。

    敲定了此事,又寒暄客套了幾句,吳征留兩人用飯,韓克軍卻不準:「府中

    還有些事要打點。雁兒也不許在此,隨老夫一同回去?!?/br>
    吳征無奈,只得送兩人出府,韓歸雁落后幾步與吳征一陣交頭接耳,又在吳

    征胸口擰了一把,才羞紅著臉踢踏著腳步跑了。

    送走兩人,吳征呆立在府門口一陣晃神。

    韓克軍非要去涼州,其意既堅又誠,當是和他說的一樣。

    這么著急著要同去,除了見一見大兒子韓鐵甲,幫一幫韓歸雁之外,怕不是

    預感自己天年將近,才會不容二話……又一定要帶著韓歸雁回府,不知是什么緣

    故?原本不錯的心情被攪得郁悶,吳征再回后院時眉頭一展,復又縮起。

    一月時光看似有些長,實則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比如正在含笑等候的冰娃娃!離開吳府是她最不愿意的事情,這一回卻不得

    不走,而她將要面對的難題,也不比祝雅瞳潛藏的危機要小。

    「玦兒,正想著要去找你?!?/br>
    「嗯,所以我在等你?!?/br>
    冷月玦忽閃兩下眼眸,一指涼亭道:「今天不太冷,我們去那里坐?」

    「好,你想吹簫?」

    冰娃娃掌中握著玉簫,向來又愛在涼亭弄曲,吳征當然猜得到她的心思。

    「嗯,很想?!?/br>
    兩人在涼亭坐好,冷月玦擺好玉簫道:「我先吹一曲,咱們再說?!?/br>
    簫音的起始有些低沉,音調的轉折卻快,冰娃娃修長的手指一抬一按,吳征

    閉目任由繞梁之音入耳,心頭哼唱起……一曲終了余音裊裊,玉簫離

    唇,冷月玦道:「不知不覺來了成都近半年,我近來心情好,也愛笑了許多。你

    說,成都城里記住我的笑容了么?」

    「不知。但是吳府里一定記住了?!?/br>
    吳征心頭憐惜,這一回去涼州吉兇未卜,吳征也不知道要怎么去應對柔惜雪

    的師門諭令。

    至于太子殿下要領銜使節團,那么燕太子也一定會來!屆時又如何把可人的

    冰娃娃留在自己身邊?「那就好?!?/br>
    冷月玦展顏一笑道:「這一回真要從成都城去涼州荒漠,你當時寫詞時莫不

    是未卜先知么?」

    「不是,恰巧而已?!?/br>
    吳征搖搖頭嘆息道:「真是,想不到這么快,我心里亂得很?!?/br>
    「我自己的事情不敢去煩義母大人,只好來找你。你有辦法了么?」

    冷月玦復又恢復清澹面容,彷佛事不關己,只是隨口問起。

    吳征知道她不想給自己壓力,可這些事情是遲早要面對的,不得不相商。

    他誠懇道:「還沒有妥善的辦法??傊也粫屇慊匮鄧吞礻庨T,你給我

    些時間,總會有辦法的?!?/br>
    「嗯,我相信你?!?/br>
    冷月玦偏了偏頭,目中露出喜色道:「其實我可以回天陰門,哎,不回怕是

    不成咯。只要別讓我嫁入宮里就成。在你這里自在慣啦,去宮里非得發瘋不可?!?/br>
    「呵呵?!?/br>
    能讓冰娃娃說出這種話,吳征成就感滿滿,勾著她的發絲道:「欒楚廷不會

    放過你的。若是入了宮,莫說有沒有和我這一段情緣,你也會生不如死,至少好

    幾年!其實我一直在想的是,天陰門一貫獨立,以你師傅的能耐與志向,為何一

    定要逼你嫁入皇家?天陰門歷代未曾聽說過這種事情?!?/br>
    「我也很奇怪,義母大人也想不明白?!?/br>
    冷月玦沉吟著道:「天陰門中雖都是女子,歷代與皇家走得也近,倒從未聽

    說有皇家逼娶天陰門人之事。這件事……其實欒楚廷也是不斷爭取,早先還未過

    分強求。直到我師尊表明將我嫁入皇家后,欒楚廷才咄咄逼人,迫得我無處可逃?!?/br>
    「這就是不合常理的地方了。就算你當了太子妃,今后又成了皇后,天陰門

    一個清心寡欲的佛宗,人丁稀薄,難道還能壓得過長枝派去?除非長枝派自行沒

    落了,否則天陰門勢力再怎么漲也是不成的。再說了,長枝派沒落對燕國而言不

    是好事,欒楚廷肯定明白的?!?/br>
    吳征瞄了眼冷月玦,不客氣道:「都說女人多了是非多。你們天陰門啊,我

    越接觸越發覺得不簡單,女人耍起小心思來,可比男人可怕的多?!?/br>
    「去,胡言亂語!」

    冷月玦駁斥一聲,卻說不出合理的理由,只得閉上了嘴。

    吳征鄙薄地撇了撇嘴道:「索前輩死得蹊蹺,里頭有多少隱秘還不知道。你

    別怪我口無遮攔,我就覺得這事情和你師傅脫不了干系。天陰門上下,除了她就

    是祝家主,其余誰還能讓索前輩甘愿一死?總之這里頭古古怪怪的,若能讓我想

    明白了其中關竅,你師傅不說話了,你娘親就不敢多言,欒楚廷總不會強搶民女

    吧?于他的身份而言,實在劃不來。這事情,最終得落到你師傅頭上?!?/br>
    「打小師傅就對我甚好,只這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冷月玦嘆了口氣道:「你不知道她待我有多好,對我的期望有多高……她盡

    心盡力的,所以我不相信她會害我。你不要再說這個了,先說到了涼州,你要怎

    么辦才能不讓欒楚廷召見我?我不想見到他?!?/br>
    「那個倒是簡單?!?/br>
    吳征將冰娃娃抱進懷里,鼻尖貼著鼻尖道:「本官到時就下一道禁令,聲言

    你們天陰門在秦國呆的久了,怕有些機密消息被你們得知?,F下不準你們回國,

    不準你們見人,待一切塵埃落定,再放你們回去。本官這不是刻意為難,總之會

    善待天陰門人,只是一時半會兒不便放回而已。他就沒話說了吧?他若還敢婆婆

    mama地糾纏,嘿嘿,就莫怪本官不客氣,好好地讓他出一頓糗!」

    冰娃娃展顏一笑道:「那是個好辦法。你這個辦法和義母大人商議過了吧?

    否則柳師叔她們可不會乖乖聽你的話?!?/br>
    「祝家主要是不答應,我可一點辦法都沒。你看,祝家主待你,可不比你師

    傅差?!?/br>
    「嗯。但是她們不太一樣?!?/br>
    冷月玦出著神,悠然道:「師尊待我,如同對一個寄予厚望的晚輩,疼愛但

    不溺愛,甚至對我嚴格得很……義母大人認我做干女兒就有些奇怪了,我總覺得

    她……好像不僅僅在憐惜我,有時候她看著我,就像在看……在看……那種目光

    很奇怪。有溫柔,有愛惜,也有不忿與惋惜,我說不上來。但是她對我就寵得多

    ,有時候不分青紅皂白,只問我想怎么做……我真的分不清她們誰更好些。嗯,

    還有一件事,義母大人很久沒用那種目光看我了?!?/br>
    「那是你該得寵愛?!?/br>
    吳征也說不出所以然,隨口贊了一句。

    被冷月玦一說,頓時也覺得祝雅瞳對冷月玦的喜愛不太像母女之情,至少比

    較從小看慣了的陸菲嫣與顧盼就大有區別:「你看你自己都這么說,你們天陰門

    是不是古古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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