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南風 第123節
蔣司尋:“猜到了?!?/br> 尚凝微欲言又止,聽到身后有人喊她,轉臉看去,爸爸下課了。 在自己辦公室樓下看到閨女,尚通栩驚喜又意外。 他先和蔣司尋寒暄幾句,這才問閨女:“你今天怎么有空?我正打算今晚去你那看看你?!?/br> 聞言,蔣司尋問了句:“凝微不住家里?” 尚凝微:“我搬出來了,離公司近,不用跑來跑去?!?/br> 通勤方便只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原因,主要是不想看見蕭美樺和尚粲然,爸爸將名下的一套公寓送給她,說是提前給自己的二十六歲生日禮物。 三人邊聊著,乘電梯去樓上。 尚通栩身份特殊,是知意的養父,蔣司尋沒有賣關子,直接把合作協議拿給對方看,所有的誠意都在里面。 他看了眼尚凝微,說道:“我給的條件,是路楷婧給不起的?!?/br> 尚凝微牽了牽嘴角,沒吱聲。 蔣司尋又補充,話是對著尚通栩說的:“我不缺像津運這樣的項目,執意想拿到股份,是想讓我大伯長個記性,他幫著作孽,最后不可能全身而退?!?/br> 關于合作,他又細聊了十來分鐘,沒回避尚凝微。 也因為尚凝微今天的出現,他提前結束了這次會面。 “尚教授您忙?!?/br> 尚通栩一直將人送到電梯,電梯門合上他才返回辦公室。 尚凝微翻看著合作協議,的確如蔣司尋所說,他給的條件是路楷婧給不起的。 尚通栩把合作協議抽過來往辦公桌上一丟:“名和利都是身外之物,爸爸依你的意思來,不能因為這些條件,讓你難過?!?/br> 尚凝微鼻頭一酸:“對方是許知意,你養了她二十年,忍心拒絕?” 尚通栩沒有絲毫遲疑:“知意現在有她的父母疼,我是你爸爸?!?/br> 尚凝微哽咽,雙手抱住尚通栩,“謝謝爸爸?!?/br> 尚通栩拍拍閨女的背:“跟許向邑比起來,我太平庸了,你也原諒一點我這個平庸的爸爸?!?/br> “沒有,爸爸你別這么說?!鄙心⒀蹨I掉下來,“做科研,許爸爸不及你萬分之一,我心里挺崇拜您的,真的?!?/br> 尚通栩放開閨女,拿了抽紙過來:“不哭了。我知道你委屈,我無能,沒辦法平衡你和mama的關系?!?/br> 尚凝微:“沒有,您已經做得很好,從來沒委屈過我?!?/br> 尚通栩突然想到知意,曾經他明知知意多委屈,卻夾在孩子與妻子中間無可奈何,最后麻木似地視而不見,只有這樣,家里才能安寧。 他曾經想要的安寧,卻傷害了一個孩子。 就像現在,他再也不買青橘,似乎這樣,內心才能得到安寧。 他對凝微道:“不管路楷婧給什么條件,我都不可能跟她合作。不管怎樣,蔣司尋對你一直都不錯,做不到雪中送炭,我們也不能做過河拆橋的事。但接不接受蔣司尋的條件,你說了算?!?/br> 尚通栩又抽了一張紙給女兒:“先什么都別想了,想想晚上去哪吃,爸爸請客?!?/br> -- 蔣司尋從學校出來,回了自家一趟。 家里只有阿姨,窗明幾凈,卻冷冷清清。 院子里的玫瑰開得正盛,他放下行李箱,剪了一束帶上。 阿姨問他晚上吃什么,她現在做。 “我不在家吃,去許伯伯家?!?/br> 阿姨拿不準:“也在那住嗎?” 蔣司尋:“回來住?!?/br> 訂婚前不能再留宿。 阿姨告訴他,自己下周就要去紐約,簽證已經辦好:“你mama在那里吃不慣廚師做的菜,不合她胃口。你早晚飯怎么辦?再找個阿姨吧?!?/br> 蔣司尋:“不用找,我去許伯伯家吃?!?/br> 阿姨:“……” 也是個好辦法。 蔣司尋拿上那束現采的玫瑰,沒讓司機跟著,自己驅車前往。 兩家離得不遠,十來分鐘的車程。 今天許珩回來得早,他進去的時候就聽許珩說沒空去,得往后推。 許知意說:“是你自己沒空,不能賴我不陪你去?!?/br> 蔣司尋問:“去哪沒空?” 許知意把旁邊的抱枕拿開,讓男人坐自己旁邊,說道:“新加坡站f1大獎賽,我答應過我哥陪他去看,結果臨了他說太忙,抽不出時間?!?/br> 她納悶,看向許珩:“還有事能比你看大獎賽重要?” 許珩看一眼妹夫,回meimei:“嗯?!辈贾蒙請龅?,邀請那么多人,堪比承辦一場訂婚宴。 meimei喜歡鮮花,他決定親自插花,但花藝水平不過關,還達不到審美級別,決定跟著家里花藝大師突擊一下,算是當哥哥的一份心意。 第六十四章 第二天,許珩就回了上海,除去忙公司的事情外,方便晚上下班后跟著花藝師學習花藝。 當天下午,父母也離開北京。 許知意晚上加班回到家,偌大的客廳只有自己的腳步聲。 “我和你爸爸約了律師見面,沈清風的事。下周你爸還有個論壇開幕式要參加,忙完再來陪你?!?/br> mama下午給她打電話時,她心底不舍。 許知意從冰箱拿了一瓶何宜安做的果rou酸奶,回樓上房間。 這邊家里的露臺沒有種花,地方寬敞,視野開闊。 要忙的在公司已經忙完,難得清閑,她拿了本子出來,邊吃著酸奶,邊開始列未來幾年的計劃。 還沒寫完,院子里有汽車進來。 露臺的燈亮著,蔣司尋下車就看到了女人的身影。 許知意將筆夾在中間,合上本子,趴在露臺欄桿上,她沒戴眼鏡,看不清男人是否是在看自己。 沖他揮手:“蔣司尋?!?/br> 男人說:“看到你了?!?/br> 關上駕駛座車門,蔣司尋款步朝別墅走,在露臺下站定,抬頭望著三樓:“不喊我哥了?” 許知意一頭霧水,吃了一口酸奶才想起來他為何這么說。 這人真記仇,六年前她第一次回到上海家里,當時他半夜回來,她把他認成許珩,當時喊了一聲哥。 “我隨口的一句話你怎么就記那么……”清楚。 話說一半,自己樂不可支。 是啊,他為什么就記那么清楚。 因為放在了心上。 蔣司尋瞅著露臺上悠哉吃著酸奶的人,兩人對視,中間隔著兩層樓,看不清彼此的眼底情緒。 他問:“怎么不繼續聲討?” 許知意笑:“以后都不聲討你?!彼黹_話題,“我還以為你今晚不過來了呢?!?/br> 蔣司尋道:“我怎么可能不過來?!?/br> 許知意叫他上來,“我剛還在想你?!?/br> “差點忘了,我爸說你活動范圍只限一樓?!彼f太晚,男人已經跨進別墅。 不到兩分鐘,臥室的門被叩了兩下。 她還沒有應允,男人推門進來。 離得近了,許知意才看清他身上穿的是深藍色暗條紋襯衫,自從收起亮色襯衫,他衣服的顏色有些單調。 “你偶爾也可以穿穿別的顏色,反正我爸媽習慣了你穿紅的紫的?!?/br> 蔣司尋說道:“你生日那天我穿?!?/br> 許知意在腦海里把自己給他買的領帶與襯衫搭配一下,“撞色了,不好看?!?/br> 蔣司尋:“那領帶就留著結婚那天系?!?/br> 說著,他順手要關掉落地燈,又瞥見桌上的記錄本。 “在列工作計劃?” 手懸停在落地燈遙控上。 許知意:“不是工作計劃,是我和你以后幾年的計劃?!?/br> 蔣司尋沉靜的眼底有了波瀾,“能不能給我看看?” 許知意下意識拿手按住,與他講條件:“你粵語的表白,應該還有我不知道的內容吧,說普通話給我聽。還有,最后一句我還想再聽你用粵語說一遍?!?/br> 她拿記錄本晃了晃,當誘餌。 又不免擔心,“你當時說了什么,還記得嗎?” 蔣司尋點頭,記得。 演唱會他們已經聽過,球賽的事也告訴過她。 他只說了后半部分:“你說的對,不分菜系,國內很多地方的特色小炒都很好吃,因為我是一個人去的,一次點不了那么多菜,以后你再陪我去一次。遲了六年,今天才跟你說我喜歡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