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沒聽到病人的回答,白大褂也絲毫不在意,他將注射器的針頭對準輸液管。 清冷的月光下,針頭的表面光滑如鏡,閃爍著微弱的金屬光芒,針尖細長而尖銳,像一把可怕的利刃,鋒利而陰森。 第26章 “你是誰?在這里做什么?” 白大褂剛要推針,一抬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周濟慈,冷汗唰地一下冒出來:不是說今晚不在的嗎?怎么又回來了? 月光下,周濟慈稍長的黑發凌亂地垂在面前,遮住他蒼白的臉,他微微有些氣喘,像是剛匆匆忙忙地趕過來一樣。 這時,江恕也醒了,看到眼前這一幕,他睡眼朦朧道:“咦,濟慈你怎么回來了?等等,你又是誰?” 出現在病房的白大褂讓江恕很是疑惑。 想起他今日的計劃,白大褂眼中閃過一次陰狠。 周濟慈及時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在他手部開始動作的那一刻,大步上前,抬腿踢向他的手部,右腿迅猛地貼著空氣劃過,仿佛切割了一道光線。 針管順間被踢飛,針尖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形。 不等白大褂反應過來,周濟慈捉住進攻機會,像一頭豹子一樣躥出,一記精準的踢腿掃向對方的雙腿。 白大褂瞬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周濟慈大步上前,用膝蓋抵住白大褂的脊背,反扣住他的雙手,將他死死地摁倒在地,臉部緊緊地貼住地面。 他又干脆利落地將白大褂的下巴卸掉,冷笑道:“看你虎口的老繭,是專業干這一行的吧,為了防止你自殺,先委屈你一下?!?/br> 白大褂徹底失去所有的反抗力道,眼神愈發陰毒。 他這一套干碎利落的動作下來,直把江恕給看愣住。 病房中傳來這么大的聲音,醫院的值班人員也紛紛被吸引過來。 看到匆忙趕來的保安,周濟慈直接道:“報警,這個人想殺人?!?/br> 一刻鐘后,警察及時趕來,拷走了白大褂。 白大褂被拷走后,江恕心有余悸:“他真是來專門殺我的?” 他縱橫商場那么些年,遇到的敵人不少,但像這種完全不顧后果,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還真是少數,也是不怕江家的報復。 周濟慈沒有回答,他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仔細翻轉檢查,像是在尋找什么。 見他舉止奇怪,江恕開口問道:“濟慈,你在看什么?” 周濟慈緩緩抬起頭,神色恍惚道:“看我手上有沒有沾到血?!?/br> 他臉色蒼白,紙人一般,仿佛被吸走了所有的生命力,有種不詳的陰影始終纏繞他的眉間。 江恕去握他的手,很白皙修長的一雙手,像是用象牙是雕刻而成的,完美得沒有任何瑕疵,他忍不住親一口,笑道:“沒有血啊,很干凈。哎,你不是說要去給草莓看病嗎?怎么又回來了?” 周濟慈低聲道:“你就當我還有點良心,覺得你一個人在醫院可憐得很,忍不住回來看看?!?/br> 江恕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笑道:“你這點良心可真及時,這不就救了我一命嗎?” 他忍不住又問道:“你是怎么從他虎口的老繭,就能判斷他是專業干這一行的?” 這樣的觀察力,可不像個普通人該有的。 周濟慈思忖片刻,道:“他那虎口的繭子一看就是握槍握久了磨出來的,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也記不清了……好像是一個金發男人教我的,是誰呢?” 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江恕急忙打斷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br> 他可不想濟慈又想起希爾德,果然,他也很討厭黃毛。 江恕轉移話題道:“總之,是你救了我一次。濟慈,你是我見過最心善的人,我以前那樣對待你,你都肯出手救我一命?!?/br> 一想到這一點,江恕便欣喜若狂,他覺得自己在濟慈的心中已經有一定的位置,一想到能和這樣的人白頭到頭,他心里就涌上一種甜蜜的激情,這是莫大的幸福。 可不知為何,他越這樣說,周濟慈的臉色就越是蒼白,像是有什么東西一直在折磨他的神經。 江恕也注意到他臉色不對,急忙問道:“濟慈,你這是怎么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周濟慈揉揉惺忪的眉眼,坐到沙發上,語氣平淡道:“我沒事,你別管我,先顧好你自己吧,你這是惹了什么人,非要至你于死地不可?!?/br> 接連兩次遇襲,江恕也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他神色嚴肅道:“我會讓人調查清楚的,這些天我會讓保鏢一直在醫院守著?!?/br> 收拾好病房里的殘局,兩人漸漸睡去,但有人卻失眠了。 周濟慈躺在床上,因為失眠,他心上亂跳,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看著隔壁床上的江恕,眼中晦暗不明,直到天亮蒙蒙亮了,他才淺淺睡去。 等江恕的傷口拆線后,傅庭雪的事總算有了眉目。 他手下專門負責調查的人找來了以前在傅公館工作過的老管家,老管家在那座公館工作了整整二十多年,十年前因為年老退休,他應該知道不少事。 老管家的孫子最近想申請美國的大學,江恕答應幫他孫子申請學校,同時給他一大筆錢,老管家這才答應。 這天,周濟慈正好要帶草莓再次去醫院做檢查,正要避開他,江恕便讓手下把老管家帶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