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周濟慈突然就笑了,他果盤里取出一個紅蘋果,示意小女孩勇敢地過來。 小女孩本來還有些羞澀,但到底抵擋不住美色和美食的誘惑,小跑著來到周濟慈身邊。 飯館的老板娘見他是從自家的果盤里拿的水果,也沒多說什么,只是笑道:“快謝謝哥哥?!?/br> 小女孩羞澀地說了句謝謝,捧著蘋果跑遠了。 見此,秦洋笑道:“你可真受歡迎,我要有你這樣帥,還愁找不到女朋友?!?/br> 想起他剛和林瑯分手,秦洋試探性地問道:“那,你有沒有考慮再找個伴?” 見周濟慈似笑非笑地望向自己,秦洋心口一滯,臉上一燒,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是說,你不是一直想找個伴嗎?我早跟你說過,酒吧那種地方能找到什么好的,相親不是更好嗎?” “相親?” 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周濟慈若有所思。 秦洋點頭:“是啊,我mama就喜歡張羅這些,要不讓我mama幫你找找?!?/br> 這年頭同性戀相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人家正常相親戀愛,總比出去濫交要體面健康吧? 周濟慈猶豫:“等我的國籍辦下來,再把草莓接回家再說吧,目前我不太想再找?!?/br> 他在港城沒個熟人,也沒一個親人,就想找個能一起過日子的人。 一個人,未免也太孤單了些。 他不喜歡一個人。 他當初看上林瑯,也是因為林瑯長相乖巧,家世背景也簡單,看上去像是適合過日子的,實在想不到這其實是個表里不一的。 秦洋也沒強求他,又道:“這樣也好,你也適當去交交朋友吧,總得有點正常社交才行?!?/br> 對此,周濟慈淡淡地笑:“在英國時,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是我的同班同學,我和他都是戲劇社的演員。后來我們外出旅游時,他半夜三更爬上了我的床?!?/br> “第二個朋友是租房的室友,租房時跟我說他是直男,每天和不同的美女出去約會,我和他相處得很好。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他躺在我的床上,用玩具玩自己,邊玩邊叫我的名字,我行李都沒要就趕忙搬了出去?!?/br> “第三個朋友是文學社的一名社員,我們都很喜歡王爾德的書,后來他站在加爾橋上跟我打電話,說不答應和他交往,他就從加爾橋上跳下去……” 不等他說完,秦洋一臉扭曲,他摸了摸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別說了,你還真容易吸引變態啊?!?/br> 像是想起什么,秦洋又連忙解釋道:“你放心,我絕對是直男的,我一直在相親的?!?/br> 周濟慈輕笑著,他是極其清正的長相,但笑起來時,冷如冰霜的臉頓時生動起來,仿佛被一層朦朧的光籠罩,讓人骨頭縫一陣酥麻。 秦洋小聲嘀咕道:“你別這樣笑啊?!?/br> 可能是為以后的平穩生活感到高興,周濟慈放松地半靠在椅子上,溫聲道:“不說這些糟心事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樣?” 一說到工作,秦洋煩躁地捋頭發:“娛樂圈這幫人是消停了些,不敢再搞什么天價片酬。但那些大老板們不消停啊,最近東南亞有一大筆黑錢流入了港城,正在查呢,聽說是毒資,上頭很重視?!?/br> 周濟慈問道:“有什么眉目嗎?” 秦洋摸出打火機,點了支煙:“那么大一筆黑錢,不用想全國也只有兩家公司才有能耐,一個是英賢集團,還有一個就是江家……” 涉及到工作,秦洋覺得和周濟慈說這些也不太合適,擺擺手道:“你問這些干嘛?你馬上要退出娛樂圈了,這件事你別管,以后好好過日子吧。記得有空聯系我啊,兄弟倆出去吃個飯,喝點小酒也不錯啊?!?/br> 周濟慈微笑著答應,但眉宇間卻有些愁色,心里惴惴不安。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是林瑯打過來的。 周濟慈皺眉,他接通了電話,但沒有主動先說話。 林瑯實在忍不住出聲道:“濟慈,我想和你再見一面,我……” “我不想和你見面,是你偷走了草莓吧,把它還給我,我們好聚好散,彼此體面一點不好嗎?” 那邊沉默了好久,像在壓抑著什么似的,呼吸聲很是沉重。 差不多一分鐘后,林瑯才道:“濟慈,我同意跟你分手。但我想最后見你一面,順便把草莓還給你。我們就單獨再見一面,就一面,你連這么個機會都不愿意給我嗎?” 周濟慈想起草莓,嘆氣道:“你說一下地址吧?!?/br> “巴別塔九十九樓236號房間?!?/br> “好?!?/br> 周濟慈起身,對秦洋說:“草莓找到了,我這就去接它,先走了?!?/br> 秦洋點頭:“好的,國籍的事我會及時通知你的?!?/br> 另一邊。 打完電話,林瑯摁掉手機,眼神愈發陰鷙。 一旁的傅偉見此,語氣嘲弄道:“真可憐,你真的連條狗都不如唉?!?/br> 醫院那天,傅偉在經紀人到來前,去急診室見了林瑯一面。 兩人狼狽為jian,制定下這個歹毒至極的計劃。 林瑯深吸一口氣:“東西都準備好了,就像約定好那樣。我先上,你再上,上完我就殺掉他?!?/br> 語氣中的惡毒,聽得傅偉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可真是個瘋子?!?/br> 林瑯冷冷地笑:“我十六歲那年親手毒死我的父親,從那時我就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