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陸展眉還在電話那邊裝傻:“什么?我知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江恕怒罵:“別裝你娘的蒜了,周濟慈男朋友在巴比塔的哪間房?門牌號報上來!” 自己表哥總算反應過來自己頭頂綠帽,陸展眉表示很欣慰。 他給江恕報了門牌號,還打算說些什么,江恕卻直接掐斷電話。 江恕怒氣沖沖地從家里拿了把瑞士軍刀,面容陰狠地像要去砍人一樣。 趕到巴比塔后,江恕果不其然和撞上個熟悉的身影。 周濟慈滿面寒霜,他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冰刀一樣鋒利,雙唇卻像新釀的葡萄酒一樣紅。美麗如花,鋒利如刀。 他和書中“海因茨”的描寫簡直一模一樣。 原來真的是他,我早該想到的。 江恕看著那張白如冰雪的臉,這些年的妒忌和怨恨一涌而上,讓他幾乎立刻要恨上眼前這個男人。 但在內心深處,一絲異樣的感覺卻在慢慢地生根發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第9章 雷雨 暴風雨終于落下來了。 金色的烈光在鉛灰色的烏云中旋轉,隆隆雷聲在巴別塔的上空轟鳴,雨點打在繪有圣經故事的玫瑰窗上,冷風從窗戶縫隙中鉆入,帶著毒蛇般的寒意。 巴別塔內,江恕隔著十幾米遠的走廊和周濟慈四目相對,他目光復雜,幾乎有些不知道該以何種態度對待眼前這個男人。 他突然回想起裴律在作品中無數次借男主的口表達對“海因茨”的執念,這又何嘗不是自我的投射。 【每當看到上帝,我卻總會想起海因茨?!?/br> 【我希望,那個如凜冬般的男人只會對我露出微笑?!?/br> 【他曾對我宣誓,我會是他唯一的皇帝。是他先背叛的,我應該恨他?!?/br> 【現在,他永遠地陷入長眠,我趴在他的十字棺上,只覺得眾生皆苦,天下皆空。這一刻,他在我心中真正地成為不朽?!?/br> …… 沒有一字在談愛,但又處處不離愛這個主題。 就在一瞬間,江恕幾乎要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周濟慈身上,他羞于承認周濟慈其實是無辜的,甚至對他還有一絲怨懟和妒忌。 你有那么多人愛你,為什么當初要引誘我的老婆? 江恕驕傲了二十多年,囂張跋扈了二十多年,放浪者最終卻敗于忠貞,他一敗涂地,輸得徹徹底底,成為整個港城最大的笑話。 面對“罪惡的開端”,江恕木著一張臉,冷漠道:“來捉jian的?” 他手上提著瑞士軍刀,眼神狠戾,殺氣濃郁得讓人窒息。 對此,周濟慈并沒有露出退卻之意,只是輕聲回道:“不是?!?/br> 沒親眼見證,他不會那么輕易給林瑯下定論。 江恕譏諷地笑:“那你來干嘛的?來加入他們的?呵,你大度,你能容忍自己男朋友和別人廝混,我可不能?!?/br> 周濟慈默默地移開目光。 從那張素白的臉上,江恕看不出他一絲的情緒起伏,眼神依舊無悲無喜,仿佛真是個清教徒一樣的人物,沒有欲望,也不會生氣。 好像,他一點兒也不在乎男友的背叛。 沒再關注周濟慈的情緒,江恕別過臉,在房間門口立住,他也不等侍者來幫忙開門,直接一腳踹在雕花大門上。 “轟隆——” “裴律,你給老子滾出來!你有本事出軌,你有本事滾出來!你別躲里面不出聲,老子知道你在里面!” 他的嗓門極大,反正臉都丟光了,他也不怕被人笑話。 聽到這樣的動靜,這一層其他的客戶都忍不住開門吃瓜,打算看看笑話。 當看到踹門的是港城江家的江恕時,他們大驚失色,瓜也不敢再吃,連忙躲回房間,但卻把耳朵緊貼房門,生怕錯過一絲消息。 江恕的老婆居然敢出軌?他不要命了?他不死也得脫幾層皮。 裴律原本癱在黑天絨被褥里緩氣,一聽到砸門聲和江恕的聲音,他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直接從床上彈起來。 他原本透著潮紅的臉蛋瞬間變得慘白,眼角抽動,臉頰的肌rou失控地抽搐,嘴唇發抖到說不出來話來,仿佛看到了恐怖至極的畫面。 林瑯連忙穿褲子,急道:“怎么辦?你倒是想辦法??!你老公不見得會宰了你,但我可就說不準了!” 像是剛從“老公現場捉jian”的事實中反應過來,裴律二話不說,推開窗戶就要往下跳。 林瑯嚇得急忙去抱住他的腰:“我艸,這里是九十九樓,你不要命了!” 從九十九樓跳下去,那可不是粉身碎骨,那是死無葬身之地。 裴律掙扎:“放開我!我寧可現在死了!” 兩人拉扯間,大門終于被江恕一腳踹開。 見裴律想要跳樓逃跑,江恕眼神陰毒,刻薄道:“跳啊,你倒是跳啊,你但凡今天敢從這兒跳下去,老子連尸都不給你收?!?/br> 裴律顫顫巍巍地直起身,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他帶著哭腔上前去拉江恕的衣袖,哽咽道:“老公,你聽我解釋……” 江恕不耐煩地掙開他的手,反手一耳光甩過去,打得裴律頭暈耳鳴,掙挫不起。 他被打得頭暈眼花,愣了好久沒反應過來,然后猛地嗆出一口血沫,咳嗽不止。 “解釋?解釋啥?解釋你覺得老公還是別人的好?別人調教過的男人,用得還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