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果說錢在哪里,愛在哪里,江恕對裴律那是相當沒話說。 江恕仔仔細細地檢查這次電影的招商,當看到“英賢集團”時,他皺起眉頭。 英賢集團如今的當家人是傅庭雪,雖然他為人禮賢下士,彬彬有禮,但手段卻異常陰狠,他手下養了個人才輩出的律師團,這群訟棍和迪士尼打官司都不落下風,吸打工人的血更是理所當然。 可謂是資本家中的吸血鬼,合該掛路燈的存在。 江恕倒不是對這個“偽君子”的手段有看法,主要是他聽說最近東南亞有一大筆黑錢要運往港城,正巧又撞上裴律這部電影,這讓他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裴律的這部電影題材是極為少見的星際科幻浪漫主義電影,為了搭建太空基地,人力財力的消耗都相當大。 他懷疑英賢集團是不是想利用這部電影洗錢,裴律不事生產,搞不好就無意間做了幫兇。 票房洗錢是常見的一種洗錢手段,前些年一部大制作的電影就被爆出過洗錢。 那是一場聯合了導演、一線流量、商界大佬的“尼羅河慘案”式的全員惡人的黑色喜劇。 導演為了招商引資,流量為了抬高身價,商界大佬為了洗白資金,通過大量的刷票、虛報片酬、偽造賬目等方式足足洗了二十個億的黑錢,而且都是現金。 最后國稅局順藤摸瓜,查出電影最大的投資企業偷稅漏稅上百個億。 最賺錢的法子都寫在憲法里,就問你敢不敢? 江恕思來想去,決定回家和裴律談談,最好不要和英賢集團沾邊。 他合上文件,取下眼鏡,對助理吩咐道:“讓管家把辛巴送去寵物中心絕育,下午我去醫院接它?!?/br> 辛巴是江恕養的貓,是只雪白的布偶貓,俄羅斯進口的名種,脾氣特別溫順,江恕愛得不行,甚至連陸展眉戲說辛巴是他的小老婆。 想起裴律的新電影,江恕又對助理道:“還有,你時刻關注《金色的傳說》的選角,及時跟我匯報?!?/br> 助理恭敬地應下,他恭順盡職,像個精密的機器。 下午視察完基地,江恕來到港城的高級寵物中心。 推開門,掛在門上的白色風鈴搖擺,一個熟悉的身影撞入他眼中。 一個年輕男人坐在一窩薩摩耶幼崽舍前,正在挑選幼崽。 看到那極具標志性的容貌,江恕幾乎是瞬間想起他的名字。 江恕縱橫歡場那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男人也能有那樣的肌膚,白得像是冰雪,整個人都像是雪堆出來一樣,甚至透出一種寒冷感,冰刀一樣鋒利。 他肌膚失血般的蒼白,甚至透出幾分薄命相,但雙唇卻如紅彤彤的果實,豐潤飽滿,看上去竟有種“津津欲滴”的風情。 這樣極端的色彩,在男人身上形成一種矛盾的美感,很是動人。 江恕從不否認自己是個好色之徒,但有伴侶的人就應當做到忠貞。 眼下,這位名草有主的大帥哥正和寵物中心的老板交談,老板臉蛋微微發紅,看向男人的眼神中透著幾分癡迷,甚至偷偷地拉近兩人的距離,像是想感受他身上那股微寒的花香。 從江恕的角度看,兩人倒像是一對說悄悄話的小情侶一樣。 他眼睛瞇起,那種居高臨下俯瞰一切、又略帶刻薄的笑,讓人看著極其不舒服。 江恕內心譏諷地笑:可惜了,是個婊子。他又在外面沾花惹草,可見是個不安于室的。 這時,周濟慈也察覺老板和他的距離太過親密,便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聽到風鈴聲,周濟慈下意識看向門口,認出來人后,他主動問好道:“江總好?!?/br> 他這樣主動示好,神情自若,聲音優雅溫柔,如果裝作不認識他,倒顯得自己沒有風度;但真的搭理他,江恕又覺得他性情太過風流,沾花惹草,不值得自己給他好臉色。 人總是喜歡嚴以律人,寬以待己,江恕也不例外,他最近火氣很沖,一看到有家室還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人就感到火大。 這樣糾結的情緒下,江恕面容僵硬地點點頭,但卻并未搭話。 好在周濟慈絲毫不在意他的冷臉,繼續和老板攀談:“老板,麻煩您詳細給我說說養薩摩耶的注意事項,我第一次養狗,沒什么經驗?!?/br> 老板喜不自勝,耐心地跟他講解。 而江恕坐在一旁等自己的小老婆做完結扎手術,但眼神卻止不住地往那邊瞄。 周濟慈把雙手放在薩摩耶的耳朵上,好奇地捏捏,笑道:“我小時候看電視,還以為這是白狐呢?!?/br> 雪白的薩摩耶蠢萌蠢萌地吐著舌頭,無辜的表情像是在說:臣妾真的是薩摩耶。 江恕聽他這樣說,內心譏笑:白狐?我看你才是狐貍精。 他對周濟慈持有偏見,那周濟慈的一舉一動在他眼里都變得別有用心起來,甚至掩藏不住自己刻薄的本性。 最后,周濟慈挑了一只三個月大的薩摩耶,江恕也心疼地把自己剛絕育的小老婆抱回家。 當他們先后離開高級寵物中心時,不遠處的草叢里閃過一道亮光。 回家后,周濟慈給狗弄了點吃食,他摸著薩摩耶雪白的皮毛,笑道:“你就叫草莓吧,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br> 他看著埋頭干飯的草莓,眼神越發溫柔,默默地想:如此一來,一切就完滿了。